如今算是暫時安頓下來,溫柔鄉裏天天呆着,英雄冢裏天天住着,好在李鴉天生不是英雄的料,溫柔享得,更要将這份溫柔不論何種景況都留在自己身邊。
雲芸這個胸大屁股翹,沒事鬧點脾氣的小女人,李鴉可是喜歡到了骨子裏。
天天該練武練武,該調情調情的小日子想想就帶勁。
重修一事急不得,刀術先慢慢琢磨着,在此之前,李鴉深感自身武道常識的匮乏,要花少許時日補充一下自身。
許是雲芸有感于自己實力不足,沒給李鴉過去摸兩把的機會,認認真真練了一夜的劍,直到天亮時才停下。
收劍後向李鴉展顔一笑。
李鴉立馬飛躍過去,一把将她摟在懷裏,好一陣親熱。
大日初升,院門被輕叩的聲響将兩人喚醒,一起走到前院,打開院門,辦事利索的胡八乙已派人來送昨日交代清楚的一應物事。
三進屋子中的桌椅,李鴉和雲芸沒交代要什麽樣的,胡八乙便中規中矩地買來光看樣子就很是結實耐用的實木家具。都是練了一些粗淺把式的壯漢來送,一樣又一樣,一件又一件,胡八乙花了少許心思在内,沒圖省事買一樣的,方桌圓桌,長凳圓凳,方椅躺椅,送進院後雲芸指使着一一擺放到合心位置。
李鴉就懶得插手了,拽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看着。
布置新家是繁瑣活兒,饒是胡八乙依李鴉之言,要在一日内全都弄妥當,爲此雇了十幾個壯漢,也足足用了一個時辰才将桌椅擺弄妥當。
然後是床。
三進房共十五個屋子,用來會客的有三個,用來燒菜做飯的有倆,用來放置雜物的也有倆,還有一間專爲陳列兵器的屋子,剩餘七個李鴉和雲芸占了最後一進裏最大的一間。
胡八乙是個識趣的人,特意買了一張比其餘床都要大出一半的大床,李鴉見了隻一個勁賊笑,雲芸粉嫩面頰卻紅了足足半日。
些許裝飾之物随後被搬進來,雲芸挑了自己喜歡的幾樣留下,剩下的遣人送了回去。
胡八乙隻是将必需之物買來,細細裝飾,自然得雲芸這個女主人日後慢慢來。
一床又一床的被褥經過雲芸挑選留下的留下,送回去的送回去,然後是鋪在地上的毯子,雲芸不是吝啬的人,将三進房子全都鋪上了大紅地毯。
碗筷、茶盞、會客要用的酒杯酒壺,一樣又一樣生活所需用品被放到屋子裏,空蕩蕩的房屋漸漸不再空蕩蕩,鍋碗瓢碰有了,柴米油鹽有了,桌椅床櫃也有了。
武者所需血食、傷藥,增強自身的補藥,定心凝神的丹丸,三人幾乎都用不着,卻不想惹人猜疑,全都留了下來。
最後是幾套不講究樣式的練功服,被胡八乙親自捧着送了進來。
雜七雜八一頓瞎忙活,已近天黑,胡八乙将采買各種物品剩餘的武币交回李鴉,閑談兩句便欲離開。
在走出院門時,被李鴉從身後喊住。
“有份活想找個人幹,你那有沒有合适的人?”
聞音知意,親眼看到兩人攜巨額錢财漫不經心走于鬧市中,胡八乙立時知道李鴉說的想找個人,隻有自己這個對他們底細稍有了解的人。
常年做着居中人的營生,胡八乙自然不是老實巴交的人,心思極是靈活,微微權衡,回身站在門外問李鴉。
“不知二位有何事需要我去辦?”
李鴉對胡八乙站在門外的戒備之舉不以爲意,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動也未動一下,淡笑道:“我們在這人生地不熟,想找個熟悉此城的人做向導,去各處走走,看看,覺着你不錯,如何?”
胡八乙對李鴉印象僅止于實力不俗,身懷巨财,出手極闊綽,頗有些大家族中子弟出來自力更生之感,從面相去看又着實看不出李鴉顯得很年輕的面孔底下是何心思,考慮片刻,謹慎道:“僅是去各處走走?”
“還能幹什麽?殺人嗎?”李鴉笑問。
胡八乙面色變了一變,仔細體會李鴉這句話的意思,慎重道:“城中各處我可帶兩位遊玩,城外久不去,需得另找他人。”
“行,明兒,不,後天早起你過來便是。”
胡八乙告辭離去。
雲芸在他離開後問好奇問李鴉:“我們自己去逛便是,找他做什麽?”
“讓他辦事啊,等老洛過來,捏吧捏吧,收了當手下,能辦不少事。”李鴉将自己真正目的随口向雲芸講出。
“你不怕他坑你?”
“我有什麽能讓他坑的,再說又不是讓他白幹,說不定比他現在幹的營生要強很多,咱們也沒什麽人能用,湊合着吧。”李鴉看着胡八乙走出巷子的背影,笑眯眯道。
雲芸隐隐覺得李鴉與以前有些不同起來。
像是山水之間任意遊蕩的野鶴變成了雲端之上斂翅的大鵬鳥。
看着李鴉比以前愛笑很多的面龐,雲芸有些出神起來。
李鴉坐在那張被他占了去,顯得有些多餘的椅子上盤算了一會,懶得起身,在天徹底黑下來的同時揮手将兩扇敞開大門關上,拉了門栓,然後冷不丁将站在自己身邊的雲芸橫攬到胸前,從椅子上站起的同時已将她抱了起來。
徑直向兩人占了的那間屋子走去。
知道李鴉打的什麽主意的雲芸忍不住掙紮起來,掙了兩掙,李鴉大手毫不客氣地在她翹臀上響亮地拍了一巴掌。
擱到上面不下來了。
雲芸僵着的身體立刻軟了下來,把頭埋到李鴉懷裏,緊緊摟住他脖子,“咱們……你……”
“怎麽了?”
“咱們是不是過了今夜就算夫妻了?你是不是過了今夜就是我的男人了?”
李鴉右手緩緩摩挲,在雲芸問完的同時輕輕拍了拍。
“還差點。”
雲芸疑惑擡頭。
“得領個證。”
……
領個證當然是李鴉逗雲芸玩,被氣哼哼的雲芸跟脖子上咬了一口,李鴉皮糙肉厚的不怕咬,但也不能白吃虧,隻過了一會就咬了回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
這一夜,怕得值上萬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