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老評兵?”
李鴉微覺好奇,“品評兵器,鑒神兵利刃,這麽說,這百老,都來頭不小了?”
“自然如此,百老之老取盟老之老,身份至少可比一個頂尖武盟的長老。”胡八乙回道。
“滄月城有百個頂尖武盟之多?”李鴉疑惑,又生一問,道:“常聽人說頂尖武盟如何如何,該如何評判其實力?”
“滄月城哪裏會有百個頂尖大盟之多,加上盟首您的鴉盟,共十九之數,而判斷武盟是否位列頂尖,隻看盟内是否有飛天境武者鎮守。”
“隻如此?李鴉困惑絲毫不減,問道:“飛天境武者鎮守就可算頂尖武盟,莫非這滄月城位于飛天境之上的武者寥寥無幾?還有,隻憑這所謂百老,就可判定兵器優劣,定榜排名?”
李鴉所問,像剛出來混的落魄武者,胡八乙隻當他要打聽城中勢力,不疑有他,恭敬道:“百老評兵所請百位武道大家來自于滄月盟鄰近十數個大盟,不僅于武術一道有驚人成就,于鑄兵一道亦極爲不凡,鑒定兵器優劣是其看家本領,幾無出錯之時。”
“而頂尖武盟之上尚有如暗盟、器盟、盜盟等橫行天下的王盟。再之上,爲鎮守一地,庇佑萬民平安的至尊盟,也即分立天下的八十一大盟,飛天境以上武者多被其招攬,幾乎不現于人前。因此才有隻要有飛天境武者坐鎮,便可算頂尖武盟之說。”
“原來隻是人家眼裏的小屁孩打仗,頂尖……得,就頂尖。”李鴉搖頭失笑,說來說去,在如滄月盟這等鎮守一地的至尊盟眼裏,所謂頂尖武盟隻是給不安分的武者一個胡鬧之地。
“十年一次的盛事被我撞上,自然不能錯過,這樣,你給我弄兩個……三個名額。”李鴉輕輕叩了下桌面。
“明日便可辦妥。”胡八乙當即應下。
“行,忙你的去吧,用心不必我叮囑你,需留些心。”李鴉揮手讓胡八乙離開。
留心什麽李鴉不說胡八乙也清楚,道了聲“屬下明白”,便快步離開。
李鴉聽的渾身不得勁,懶得糾正胡八乙,屬下就屬下,左右是要讓他辦事的。
和洛南山閑談幾句,李鴉回到屋中繼續修習血河篇,吸攝而來的生機之力足夠他自己身體所需,上官奉劍自上次蛻變後便未再自主修習,李鴉便讓她立于自己身側,将生機之力分潤過去。
生機之力滋養萬物,雲芸必可得益,但她現在沉睡不醒,李鴉沒有輕舉妄動,隻等她醒來再嘗試雙修。
天色将暗時,李鴉找到洛南山。
“今兒不能出去了,我得出去一趟,明日返回,看着點芸兒。”
“你隻管放心去。”洛南山自然知道李鴉不是有事要做,不會輕離。
來到後院,躍出院外,李鴉直接落入了隻與自家院子隔了一道堤壩的滄水河。
順流而下,月至中天時到了滄武王殿前的湖裏。
月光入湖,照在湖面沉浮不定的滄蛟屍體上。
李鴉沒有細查,隻看到這些蟄伏于湖底的滄蛟應是被有備而來卻已經覆滅的那個頂尖武盟屠戮殆盡,剝皮割肉,屍體不全,有用的被帶走,無用的扔入湖中,殘缺屍體占了湖面将近十分之一面積。
滄武王殿的消息傳開,岸邊能看到期冀有所得的武者,不多,隻有五六号人,将滄蛟屍體以繩索套住拉上岸。
胡八乙隻說那個覆滅了的武盟盟首帶回去幾樣東西就暴斃,李鴉卻知那幾樣東西遲早會引來更強的勢力,銀背滄蛟不滅,滄武王殿難離,若被滅,被人看出該如何擊殺銀背滄蛟隻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别人殺,不如自己來殺。
在湖中等了片刻,不見有人進入滄武王殿,李鴉從水中無聲躍入通向迷宮大殿的通道,下了一層,直奔第二層,未猶豫分毫,快步邁下。
踏上迷宮第二層的地面,入眼一片黑暗和腳下十米地面内亮起來的微光讓李鴉松了口氣。
這個滄武王殿遲早會成滄月盟獨占或各方勢力争奪之地,自己拔得頭籌,乘其未全力而出時能多撈點好處就多撈點。
沿着大殿四壁飛奔一圈,确定這迷宮大殿第二層與第一層布局相同,李鴉投身黑暗中,在大殿内飛奔起來。
第一處藏寶地的寶物被人取走。
第二處、第三處同樣被人取走。
第四處時李鴉停下,看到自己得燎擊第一式時同樣的石碑,其上字體未被人抹去,卻不是燎原第二式,而是另一套武術,名爲犀遊,斧術,被人所得的是第幾式李鴉不知,但這犀遊招式之名在碑上所刻,共有三十六式之多。
三十六式
若被人得去的是三式五式還沒什麽,若得犀遊者隻得一式……
李鴉不由笑起來。
一邊笑一邊搖頭,順手抽刀,把石碑齊齊削下一層,三十六式犀遊全成空白。
武者所争,以武術最爲貴。
剩餘六處藏寶皆以被人取走,想來也是,能見到毒蛟需十處藏寶地皆走過,可于每處藏寶地得離去之法半途離開。不貪的人得一處藏寶就滿足,貪心的人不将十處藏寶全得到絕不會罷休。
得了十處藏寶還想着第十一處的,就是貪婪了。
十人九貪
李鴉毫不例外。
走過第十處藏寶地,李鴉将速度放慢,算着步子,紅甲提于手中,昊日身凝于體外,兩身兩刀随時欲出。
第三千六百步邁出,毒潭突兀現于眼前。
潭中滿是浮屍。
不是浮屍,應該稱之爲屍皮。
潭裏那隻毒蛟久未被打攪,屠戮一番似在回味,在潭水中不停遊動,帶着潭水晃動,再帶着一張張屍皮左搖右擺。
自己也算是做善事了,不殺這隻毒蛟,估計得有數倍于此的武者葬身蛟腹。
李鴉大發恻隐心,嗅着血腥味和明顯更毒上幾分的潭水中飄出來的異樣腥味,将罡氣分出一縷落入潭水,待可沿罡氣傳遞的猛毒進入體内,身體呼吸間适應後,頭下腳上,一個猛子紮進潭水。
昊日身爲至陽身,毒潭久處地下,養毒蛟,蘊猛毒,離不了極陰兩字,二者接觸瞬間,潭水猛然翻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