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鴉隻和洛南山談了兩句便離了前屋會客廳。
直向後院行去。
再向展青眉院内走去。
遠遠便調侃靠坐在屋門外的展青眉,“你這是未蔔先知,還是沒别的事做,不管什麽時候都在這等着。”
展青眉坐着不動,擡眼看了看不急不緩走過來的李鴉,道:“你都說我等在這裏了,自然是未蔔先知。”
“我看你是閑的沒事幹,賴上我了。”
展青眉輕笑,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手臂,道:“本來挺閑的,可被你三言兩語弄得忙起來了,剛剛還殺了兩個人。”
“冼海的人?”李鴉笑問。
“誰知道是冼海還是冼江冼河,不殺上兩個清淨不了。”展青眉頗顯無奈,給李鴉讓開路,“趕緊把你女人接回去,非得把我扯出來,現在安心了?”
“安心了,本來還想讓她多呆幾天,耐不住,再說我看你挺閑的,有點事做不是挺好的。”
展青眉沒好氣道了聲,“臉皮忒厚,也就是你,換了别人,如此耍弄我……”
“行,知道了,大卸八塊,砸爲肉泥。”李鴉擺了擺手,毫不客氣地從展青眉身側走過,尋了自己安置雲芸的屋子,輕輕将她抱了起來。
走出來時腳步微停,向展青眉說道:“幫人幫到底,我怕自己一個人鎮不住那幾柄劍,來搭把手。”
展青眉笑罵,“無賴小子,行,幫人幫到底,我幫了你這回。”
李鴉輕笑。
随即抱着雲芸走到了那根石柱前,揮手拂去地上灰塵,然後将沉睡不醒的雲芸平放到了地面上。
自己則盤腿坐到了雲芸身側。
随在李鴉身後走來的展青眉立于兩人身後,等李鴉将罡氣凝爲圓球狀,将他們兩人徹底籠罩後,又以自己内罡同樣施爲,将兩人罩于其内。
“好了沒?”展青眉輕輕問了聲。
“好了。”李鴉凝神盯着雲芸,同時運起血河篇。
展青眉得李鴉答複,伸手平舉,然後緩緩向上擡,穩立不動的石柱随之緩緩向上移,那柄由一柄鳳劍四柄凰劍合而成一的五彩之劍随即顯露出來。
李鴉兩眼不離雲芸,分神關注發五彩光的長劍,便見此劍脫離石柱鎮壓,立刻從石柱下自主飛出,欲飛走,受雲芸體内雲凰劍牽引,顫了兩顫忽現于她身體正上方。
一柄略顯透明的白色劍影從雲芸體内浮出,李鴉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雲芸沒有要醒的迹象。
五彩之劍牽引出白色劍影,可見雲芸沉睡确實受其拖累,而現在劍影離體雲芸卻不醒,讓李鴉想到了被冼星操控的那四個劍姬。
看似行動自如,實則毫無神智可言,身體被體内凰劍所控,再被鳳劍之主所控,隻是一個傀儡。
鳳求凰,鳳雄凰雌,得此一柄鳳劍,似乎命中注定要做那二十三柄凰劍之主。
雲芸此前從未和李鴉說過尚有二十三柄凰劍一柄鳳劍,冼星卻言之鑿鑿,由此可見二十四柄劍中确以鳳劍爲主無疑。
冼星讓自己殺了,這鳳劍卻不消停,還想着再找個新主人。
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李鴉想的也簡單,既然鳳劍不認女子爲主,那就将它毀了,一柄連個實體都沒有的劍還能翻天不成。
雲芸體外布有李鴉罡氣,阻絕鳳劍對雲凰劍牽引,此刻下定主意,李鴉當即提起放在手邊的紅甲,朝着五彩之劍直直劈下。
紅甲初出世便顯不凡,嗜血噬主,牽引無窮寒煞使李鴉身化冰鬼,再經幾次變化,便是李鴉自己也對它的品階下不了定論,甚至爲了不被有心人關注,參與到了評兵中仍要給它做遮掩。
此刀絕談不上正派,兇戾無比,堪稱妖刀。
刀劍向來喜相争,李鴉持紅甲劈五彩之劍,紅甲被李鴉持于手中不顯異狀,那柄五彩長劍卻猛放光華,由下至上微動,似主動迎向紅甲。
更有劍鳴突響,如鳳高鳴。
刀劍相交,紅甲觸五彩劍劍鋒後猛然下壓,鳳劍有主時尚被李鴉殺了主人,如今無主,根本無力和紅甲對抗,如不是李鴉提前收力,怕不小心傷着雲芸,一刀便可将其擊墜。
五彩劍無實體,與紅甲相觸實爲久遠前其主人留下的力量和李鴉之力争鋒,此力不似内罡,不似罡氣,李鴉不明其成因,見一刀下去對其幾無影響,想也不想又一刀劈下去。
如此劈了十刀,李鴉臉色難看地收起刀。
展青眉一直看在眼裏,等李鴉收刀後,其内罡忽然延伸過來,瞬息之間便裹于五彩劍上,不知使了什麽手段,将自從合爲一體便不再變化的五柄劍一一分離出來。
鳳劍爲金黃。
劍身有鳳鳥作高鳴狀。
“把它毀了!”李鴉再欠展青眉一份人情的原因便在此,以他的見識和手段,怎麽也要比自己強。
至少李鴉不知該如何将五劍分拆。
“毀了太可惜,你确定要把它毀了,而不是讓它認你女人爲主?”
“那就讓它認主。”李鴉想也不想就改了主意,雲芸難得有這份機緣,且這鳳劍和二十三柄凰劍共有二十四柄之多,隻以如今看到的,必然不凡,能認雲芸爲主再好不過。
“要讓它認主我卻做不到了,需要你自己來,此劍内藏劍術傳承,外以金極之力定型,我所修與古修不同,無法将其金極之力抹去。”展青眉在李鴉身後莫名而笑,目露異彩,看着僅僅得自己一句提醒便凝聚出水極之力的李鴉。
展青眉稱其爲水極之力,李鴉稱其爲生機之力,本爲待雲芸蘇醒時身體如有不适而牽引,此刻全都被李鴉将其牽引至鳳劍之上。
金黃劍身瞬放刺眼金光,甚至将一直以來無形無色,便連李鴉自己也不知是什麽樣的生機之力映出如玉般白色光華。
展青眉看到李鴉牽引來的生機之力在自己眼前顯出光華,再不掩飾笑意,長聲笑起,道:“金鋒銳,水至柔,你将這鳳劍上的金極之力抹去,換以水極之力,再以水極之力爲你這女人洗去體内雜質即可讓鳳劍認主,到時她定會醒來。”
“怎麽才算抹去金極之力?”李鴉急問。
“金光盡去即可,索性這鳳劍來曆極久,便是可久存而不散的金極之力也所剩無幾,以你現在凝聚的水極之力來看,有半日功夫就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