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穿一身紫袍,方面大耳,可謂相貌堂堂。
以外表去看,其人目中無淫邪,面上生正氣,腰闆挺直,無論在誰眼裏都可稱正氣凜然。
便是自己的府邸被展青眉幾乎夷爲平地,府上的人死了三分之二,趙山河仍強壓怒意,要和他較較理。
“王閻羅,你無故毀我府邸,殺我府上侍女仆從主事等二百餘人,府邸乃身外之物,毀去不過些許錢财,但這二百條人命,便是你有監察天下之權,也需給我一個交代。”
展青眉如未聞,隻輕皺眉頭看向腳下已成廢墟的趙府。
偌大趙府隻剩下趙山河庇佑的方寸之地還算完好,餘皆被毀,而未被自己殺死的百十來人,并不是因爲被趙山河護住,而是這百十來人皆實力較高。
雷罰之術聲勢浩大,但相較其聲勢,威能尚欠了幾分。
卻不是趙府中做些雜工的尋常武者所能抵擋的。
展青眉攜積累已久的殺意而來,并未細察趙府内狀況,在他看來,這趙府有趙山河這麽個主人,餘者多是心思不正的該死之人。
便是有三五個沒什麽過錯的人,殺便殺了。
剩下的百十來人,權當給他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可現在看來,這趙府最好是一個活口也不留。
蘊有雷電之力的雷柱被展青眉雙臂環抱,柱外石皮早已崩滅,黃銅色的雷柱内不時竄出一道道呈赤紅色的極細電光。而仔細察看了趙府内狀況的展青眉對趙山河之言當做耳邊風,抱着雷柱的雙臂高舉起來。
将其猛然擲向趙府内唯一完好之地。
“王閻羅,你這是要逼我出手!”
趙山河厲喝,眼睜睜看着那根讓他忌憚不已的雷柱轟然墜下。
展青眉擡了擡眼,終是和趙山河搭了句話。
“我名展青眉,此來爲屠你趙山河滿門,一洩心中二十年又三月攢下的郁氣。”
“轟!”
雷柱墜地之聲突然爆發,一蓬赤光由微到廣,直竄天際。
以直墜而下的雷柱爲中心,一道又一道赤色電光瞬間籠罩整個李府,一道道電光縱橫交錯,張牙舞爪盤繞在李府廢墟上,宛如在人間生生挖出一片雷池。
這一招正是叫做雷池。
赤色電光奪人目,轟然巨響遮人耳,以各種手段觀望着這一場戰鬥的膽大之輩紛紛将目光落到被雷池覆蓋的趙府上。
百丈高空的展青眉和趙山河兩人一時無人關注。
展青眉将屠你滿門的話說出口,又将自己的雷柱擲于趙府,一直猶豫着是否和展青眉正面一戰的趙山河終于按捺不住,伸手拔刀,背後黑色刀翅猛揚,在百丈高空中一個閃身便至展青眉身前。
“好好的巡察使不做,來找我的麻煩。郁氣?屠我滿門?你王閻羅早已卸任,當我不知?”
暗灰色刀芒頃刻籠罩展青眉全身,刺鼻腥味撲鼻而來,聞之欲嘔,蘊巨毒。
展青眉沒了雷柱在身側,如斷去一臂,趙山河選的這個時機正是時候。
如果兩人實力對等的話。
趙山河爲滄月盟副盟主,掌一地之權,展青眉此前爲武城巡察使,掌監察天下之權,兩權相較,監察天下之權自然高上一籌。
而權利是由實力帶來的。
行走天下的超絕武者隻有有數的那麽幾個,各方勢力無不仔細打探其實力,趙山河不知展青眉具體武力,卻知武城巡察使十人無不在飛天境,飛天境之上,不出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