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人聲雜亂,老族長吩咐炎五出去看看。炎五答應一聲,出去了。
屋裏隻剩老族長,小白,秀莎三個人。
老族長看了一眼旁邊的秀莎,秀莎颌首,随後也走出屋子。
小白看着老族長發愣。
“孩子,你剛才心裏疑問爲什麽我會親自去北郡!”
小白臉都綠了,老族長窺心之術,防不勝防。
既然人家能看出來,幹脆就承認了吧!
人最害怕的就是心裏的秘密被别人窺探。小白心裏發虛,眼神無意識的回避老族長。
微微點頭。
老族長慢條斯理,沒有責怪的意思,小白懸着的心才慢慢放下。老族長把手插進懷中,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雙手微微顫抖,将布包放在桌子上,将然後一層層打開。
裏面是兩卷竹簡。
老族長顫巍巍的拿起竹簡,遞到小白眼前。“你看看這兩件東西!”
小白不敢怠慢,雙手接過竹簡。
看着老族長神色凝重,小白知道這兩本竹簡的份量。
小白打開竹簡。
将軍卸甲未嘗願,掘地三尺盜靈台。
吾以天啓願,得知汝千載之後此局必破。故下此血竭之咒,擅入者皆遭天塹。見此文者,若解天罰,必血薦軒轅。
小白看完竹簡。
“這是我們當年從軒轅冢帶出來的那本竹簡!”
竹簡上寫的很明确,雙方大戰,勝負未分,待歸來之後,靈台神将已亡,故盜了神将冢。布局者當初便已算出千年之後會有人破局,所以另下殺招,布下毒蠱,隻是這解蠱之法,未免過于誇張。
血薦軒轅是爲何意?難道要我去軒轅冢前自殺放血,以血明志?
老族長又将第二本竹簡交與小白。
小白迫不及待的打開竹簡。
天罰者,惡毒也,動情則傷,枯其血,乏其志,病入膏肓,終累其族也!
小白拿着書卷的手開始顫抖。嘩啦一聲,竹簡應聲落地。
小白顫抖着說道:“病入膏肓,終累其族也!”
族長點點頭。
小白已經眼乏淚花。“敢問爺爺,這本竹簡從何處所得?”
“這本竹簡本就在胡家,是胡家先祖所留,當時沒有天罰出現,沒有人注意到有這本竹簡,自從錘孫兒病發,我才找到這本竹簡。和你們從軒轅冢裏帶出來的竹簡對比,方知其中含義!”
“好狠毒的蠱毒,七年時間,早已病入膏肓,發病之日就已累及全族!”小白自言自語,呆坐床頭。腦袋嗡嗡作響。
下蠱之人,根本就不是沖着某一個人去的,而是要滅整個家族。
不知毒蠱是用什麽方式傳播,在墓中自己昏迷一段時間,也許會錯過什麽,但是生活中自己能傳染給族人的,也隻有呼吸,不然就算是族人,也沒有親密接觸。
血竭蠱毒,細小輕微,可浮于半空。入血之後,便迅速生長,之所以會累其全族,是因爲蠱毒有一個特性,就是會尋找宿主親族的血液。已适其生存。
遲了一切都遲了,小白腦子嗡嗡作響。
老族長見小白情緒激動,幹枯的老手輕拍小白肩頭。“孩子,别難過,你是胡家人,沒人會怪你,一切都是天意,我之所以親自出來,也是對水靈兒一個交待。”
老族長一聲輕歎。
老族長何等威望,今天在這裏把所有的架子都撂下了,出于什麽目的?
自然是爲了胡家的族人,現在要救的,不僅僅是自己和錘頭,還會有更多的人遭受天罰。如果水靈兒掌握了解蠱的方法,那他就能挽回全族的年輕人。
不過老族長的态度,小白有點不适應。
“爺爺,這件事都有誰知道?”小白不傻,現在大家都不知道血竭會傳染,等知道了會傳染,而且是自己傳染的,保不準會扒了自己的皮。
“你和我!”老族長說道。
小白差點哭了,真沒人知道啊?
老族長接着說道:“不過紙包不住火,這件事遲早得露餡,所以我必須見到水靈兒,就算是求,我也要從他口中得知原因,爲什麽隻有他安然無恙?”
小白轉過臉去,心裏暗自叫苦。
炎五哥啊!你可别實施我的計劃,不然要壞大事了!
小白心理叫苦,眼睛不敢看老族長,老族長洞察心機,一眼就看穿心事。人道多說無益,這看多了也不行!
老族長沒有走的意思,這也不能往出趕,小白急得額頭冒汗,也不冷了。
終于忍不住,這事必須制止。
小白轉身張嘴剛要說話。門外腳步急促,炎五回來了。
小白一見炎五,暗叫完了,炎五把該做的事,都做完了!
炎五進屋,不經意瞄了小白一眼。給小白使了個眼色。
這特麽居然是任務完成的信号,小白都快哭了。
老族長在場,也不敢承認,别看現在和顔悅色,翻起臉來,誰都不認哪?
小白面無表情,咬牙在這兒挺着。
“禀爺爺,外面出了點事!”
“什麽事?”老族長正色道。
見老族長瞬間恢複身份,一語既出,聲威立現。
氣場立刻就出來了。一種威壓,迫使小白垂首。
“好多兄弟突然腹瀉,應該是水土不服所緻!”
老族長眉頭緊鎖。
炎五也低着頭,不敢看族長。
“都服藥了麽?”
“禀爺爺,都服過藥了!秀莎正在熬制,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弟兄們水土不服,身體虛脫,需要修養,如果繼續趕路,我怕弟兄們身體受不了!”
老族長氣得一拍桌子。“胡家人從小在外闖蕩,怎麽會水土不服,炎五,你給我擡頭說話!”
小白吓得心差點沒跳出來,炎五一擡頭,什麽都露餡了!
炎五也傻了,沒想到族長會起疑。這可如何是好,就算自己在極力隐藏,族長也能察覺到不對。
窺心之術,與生俱來,族長不用故意施法,隻是一帶而過,就知道個大概。
這也是族長必須親自見水靈兒的目的,他要用窺心之術,看看水靈兒心裏,到底埋藏了多少秘密。
炎五尚未擡頭,身後小白突然一陣咳嗽。
小白咳嗽的厲害,直到老族長回頭輕拍小白後背。小白才停止咳嗽。
“你怎麽樣?累了就先休息,今天看來又不能啓程了!”老族長又是一聲歎息。
吩咐炎五:“快去叫秀莎過來!”
“是!”炎五答應一聲,匆匆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