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彌勒腹背受敵,揮動臂膀扒開右側野狼,幾乎同時後背又被一隻野狼死死咬住。
雪彌勒身體扭動,将野狼甩開。
野狼尖牙深入肉裏,硬生生帶下一塊皮肉來。
還沒等雪彌勒反應過來,又撲上來兩隻野狼。
野狼見血更加興奮,專盯傷口攻擊。
雪彌勒被徹底激怒,仰頭狂吼。平地轉了一圈,前肢做臂,見到野狼就拍,巨大的臂力把野狼打得骨斷筋折。
狼嚎再起。
這次是慘号。
憤怒的雪彌勒引起了另一種反應。
來自大自然的反應。
山谷中突然降溫。
空氣似乎凝結,山坡上升起一層薄霧。
雪彌勒白色絨面在空氣中飄忽舞動,宛如兇神。
地面生出一層霜花。
狼群預感到危機,來自自然的威壓,動物與生俱來的恐懼。野狼停止攻擊紛紛後退。
和另一隻雪彌勒撕咬的野狼也縱身後退。
包圍圈仍然存在。
狼群點燃了雪彌勒的仇恨!
一場千年前的戰鬥,也是這裏,一樣的笛音,一樣的狼群。
那場戰鬥以雪彌勒失敗告終。
終被封印千年。
從笛聲響起的那一刻,已經引起了雪彌勒的警覺。
雪彌勒開始時感到恐懼,然而被逼到絕路時的反擊是最緻命的。
狼群忽視了這一點。
千年前的戰争狼已經不在,而這一切雪彌勒至死方休。
現在的雪彌勒要展開報複。
狼群雖然兇猛,但是和雪彌勒相比相差懸殊。如果說野狼兇猛,那雪彌勒是兇殘。
狼群後退,雪彌勒卻突然發起進攻。
沒有留給野狼一絲喘息的機會。
兩個白色影子跳入狼群。
狼群紛紛退後,雪彌勒落地之處立即騰出一片空地。
雪彌勒緊追不舍,抓住一隻野狼,雙臂用力,硬生生将它撕碎。
鮮血淋淋,不忍直視。
狼群配合着雪彌勒的行動,雪彌勒所到之處,狼群紛紛避讓。山坡上猶如綻開着黑色花朵,不停的移動,變幻。
時而綻放一抹殷紅。
白色絨毛變成紅色。
楚陽從開始聽到笛聲就知道情況有變。
突然響起的狼嚎,他似乎知道山坡上即将發生什麽?
等爬上山頂看到遍地狼群,這一切從未見過,卻又如此熟悉。
吹笛人、狼群、山林、雪彌勒!
當所有的一切集結于此,這不是那副畫所描繪的場景嗎?
眼前的景象像極了哈陌族長那副藏毯上所描繪的場景。
那副畫是預言?
楚陽心生疑慮。
胡芷依看着山坡上密集的野狼也是未曾見過。不過她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到遠處飄過來的笛音。
胡芷依自言自語:“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驅獸師?”
楚陽對這笛聲相當熟悉,不過并不知道還有着這麽神奇的作用。
這絕對是海子平時吹的那隻破笛子,上大學那會兒海子拿他當寶貝,幾乎形影不離,上課都帶在身邊。因爲這事哥幾個沒少笑話他。
胡芷依和楚陽救下胡景珅。開心
胡景珅有傷在身,雖不緻命,但是被折騰半宿,幾乎筋疲力竭。松開繩子差點癱軟在地上。楚陽連拖帶拽把他從懸崖邊拉開。三人躲在一塊石頭後。
海子并未現身。狼群完全處于被動。
完全沒有了開始時的氣勢。所有的抵抗看不出是迫于雪彌勒的壓力還是人爲因素。
戰鬥區域慢慢向山下移動,後邊留下幾具野狼殘屍。空氣中彌漫着血腥氣。
即使是曠古至今絕無僅有的大戰,現在也沒心思觀戰,當務之急趕緊溜。
一想到跑路,楚陽才發現納木崖地形絕妙。
除了山下一條路,其他地方根本無路可走。
左右兩邊各有峭壁十幾米高,怪石嶙峋刀削斧劈,像是兩階巨大的台階。
峭壁垂直90度,徒手攀爬根本不可能。
唯一的出路交通堵塞。
狼群正被雪彌勒追殺,所有的野狼都急于逃命,蜂擁而至。這條唯一的路很擁堵,而且兇險異常。
這裏是人工雕鑿的戰場!
兩側峭壁就是封住所有出路,讓這裏成爲死胡同。
那建築這東西的用處是什麽呢?難道是爲了對付雪彌勒?
楚陽搖搖頭,不對,如果是專門對付雪彌勒的,那哈陌族人不可能一開始不利用這裏,而是在村子建築防禦工事。
而且在和哈陌族人的談話中,沒有提及這裏。
反而是阿吉旺選擇在這裏。
背着最有權威的族長。在這裏進行圍剿。
楚陽起身:“雪彌勒注意力不在咱們身上,我去看看能不能有其他路可以下山,你們呆在這兒别動!”
胡芷依拉住他:“不行,你在這兒看着景瑜,我去探路!”
“要我呆在這你去探路,那怎麽行?”楚陽搖頭。
“你不能再出事了,你知道你對胡家意味着什麽?”
“别争了,我去也沒事,狼群目标不是咱們,雪彌勒現在也無暇顧及我們,現在出去是安全的,一會兒勝負一分就難說了!”
胡芷依清楚以楚陽的性格,絕對不會讓自己出去找路。
胡芷依不再争論,她已經懶得和楚陽再争執:“你小心!”
“ok!”
楚陽做了個手勢,頭也不回地繞過石頭跑進旁邊的灌木叢。
灌木叢經年累月生長,特别茂盛。
胡芷依目送楚陽消失在灌木叢中。
輕輕歎了口氣。
胡芷依不理解胡三爺放楚陽來這裏,究竟是什麽打算。這次行動恐怕兇險異常,自己不知能否全身而退。
胡景珅背靠石頭臉色鐵青,看着胡芷依。
“這裏根本沒有退路!”
胡芷依道:
“不用怕,我剛才看過了,懸崖下濕氣很重,我聽到水聲,雖然看不到底下情況,不過懸崖應該不深,雪彌勒返回我們不需要硬撐,可以順着繩子下去!”
胡景珅皺皺眉頭。
如果這裏像楚陽說的那樣,是雪彌勒的禁地,那它們就不會追到崖底。
胡芷依問道:“你怎麽樣?傷口疼嗎?”
“不疼。”胡景珅搖搖頭。
“折騰一晚上,頭有點暈。”
話音未落,身後山坡上突然傳來一聲狗叫。
胡景珅扭頭探出身子,向山下望去。
“哎?怎麽有狗叫?”
沒看見有狗。
隻見山坡上灑滿金色陽光,晨風搖動枝葉。
遠處山下竄起一股黑煙。
山腳下出現一處着火點。
緊接着距離火點十幾米處又一處冒起黑煙。
一處又一處,不到五分鍾時間,山腳下已經有十幾處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