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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調看着緩緩走出來的秦不疑道:“你怎麽親自來了?若是被張揚知曉,你我的計劃就功虧一篑了。”
秦不疑淡淡笑道:“事情總要親自看過才會放心,而且此次前來也是将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前幾章節的譯本給大師。”
一張金色絹帛顯露出來。
佛調接過這絹帛,如獲至寶。
秦不疑淡淡笑道:“其實我一直不明白,大師對我一直懷有敵意,爲何這次甘願破戒相助?”
佛調看了下秦不疑,雙手合十緩緩道:“貧僧是爲了佛法,爲了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譯本。
貧僧修煉佛法已經有一甲子,始終無法度過雷劫,成就純陽神魂,直至遇到東來傳法的師傅,才僥幸成就雷劫。
隻是貧僧明白,純陽神魂已經是貧僧的極限了。”
說道這裏,佛調的氣勢猛的一變,眼眸内的淡然變得淩厲和堅定盯着秦不疑一字一頓道:“貧僧爲了佛法,爲了修煉,需要兩尊護法傀儡,所以貧僧會不惜一切代價。
隻是見到将軍後,知曉了無上經文的譯本,更需不惜一切代價。
貧僧與佛朔師弟不同,他是天之驕子,無雙資質,與一茶一飯之間,便可以領悟佛法。
貧僧卻沒有這等資質,隻能抓住任何的機緣,一絲一毫的希望都不可以放過。
若是張揚有無上佛法,貧僧翻手之間也會出賣将軍。”
秦不疑看着佛調的樣子,眼神中厲色一閃而過,慢慢的露出贊賞之色,最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大師依據本性而爲,難道就不是佛法了麽?
我與大師一樣,不如那些世家大族,不如那些門閥将領。
但是爲了生存,爲了心中的理想,也會不惜一切代價,一絲一毫之間,都不會放手,誰若當我,我便斬誰。”
佛調看着眼前的年輕将領,眼神中的狂暴和淩厲再次化作了淡然:“但願将軍和貧僧皆可實現心中所願。”
“大師既然标明了心迹,我也不與大師廢話,按照你我之前的計劃行事,三日後,我會親率領大軍而來,希望大師配合出手拿下了張揚。”
說道這裏,秦不疑笑了下道:“不知道白馬寺還有多少曼陀羅花粉。
我願意用一尊護法傀儡進行交換。”
佛調看了下秦不疑,眼神中帶着幾分不屑和嘲弄道:“曼陀羅花在天竺也是奇珍,早已經在世間消失。
我師尊雲遊天竺,遍尋古籍,才在一處遺迹中找到了一朵。
他隻有三片花瓣。
在西域用了一片花瓣,爲了控制你,已經用了一片,唯一剩下的一片已經是無價之寶。
便是所有的護法傀儡也不值得這一片,将軍還是不要動妄念了。”
這佛調的語氣滿是鄙夷,如果不是合作關系,怕是要斥責自己無恥了。
秦不疑幹笑了下,轉身進入乾坤囊,一閃而過,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在石嶺關的城牆上了。
在他的背後,心猿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我已經給張揚下了曼陀羅花粉。
不過他是雷劫武者,你給的花粉又少,花粉的作用隻能持續三日。
你如果把曼陀羅花粉都給我,或許可以迷惑他一個多月。”
心猿嘿嘿笑道,他知曉這花粉的珍貴和作用,可以用來磨煉心神,如同佛門傳說的大神通一念一輪回,讓人可以在一念之間如同度過千百世。
他也不明白東來僧爲何舍得下本錢用來對付秦不疑。
秦不疑看着猴子的模樣,伸手敲了他頭一下道:“打的好心思,這花粉用一點少一點,你不要動歪念。”
秦不疑冷笑中,猴子心不甘情不願的進入乾坤囊,飛騰到了關押顔良和張文的牢房内。
這牢房内,顔良和張文被打的一身傷痕,琵琶骨被鐵鈎鎖住,挂在牆上,若不是兩人還有些本事,怕是已經被打死了。
張文吐出一口鮮血,看着顔良道:“後悔了沒有?”
顔良擡起頭顱,看着張文嘿嘿一笑道:“大丈夫行事坦蕩,有何後悔的。
我既然歸順主公,自然相信主公。
況且富貴險中求,我顔良乃是絕世的将才,可不願意一步步升遷,從刀卒中厮殺而來。”
顔良說道的時候,牽動了傷口,口中又噴出一口鮮血。
“哈哈,不錯,你算個漢子,我大哥讓我一起前來,就是怕你心中憤恨,以爲我們故意陷害了你。
富貴險中求,你我也算是共患難了,日後其他兄弟找你麻煩,我替你教訓他們。”
張文大笑道,渾身的肌肉也被拉扯的巨疼,清秀的臉因爲痛苦幾乎擠成一團。
顔良看到張文的樣子,心中歡喜,他可不是草莽之輩,心中明白,整個廣武城的大軍都在秦不疑十五個兄弟手中。
就算日後有了大軍,這十五個人也将成爲軍中翹楚,如今隻有和他們混熟了,才有機會掌握更多的軍權和話語權。
他更明白,這次雖然兇險,但是成功後,所獲得的好處也是極大。
兩人談話的時候,忽然眸子一顫,發現牢房黑暗處有一個身影,當下齊齊一驚。
當看清來人的時候,兩人卻是狂喜起來。
“大哥,你怎麽來了?”
“主公怎麽來到這等險要之地?”
兩人齊齊喝道。
秦不疑直接走到顔良的面前笑道:“苦了将軍。
我來查探一下計謀是否成功,若是真的有危險,便直接救走将軍。
這晉陽可以不要,卻不能失去了将軍。”
秦不疑說道最後,情深意切。
顔良雖知曉這位小将軍在收買人心。
可是能夠在此地親眼見到主帥,聽到這一番話,縱然其中有七分假,他也感動之極,恨不得以死報效。
當下心中一熱,口中激動道:“顔良有何才能,讓将軍如此厚待,末将定爲将軍肝腦塗地,以報知己之恩。”
顔良一動,渾身鐵鏈嘩啦啦作響。
秦不疑豪邁一笑:“有将軍這一番話,晉陽可期。”
顔良望着眼前的這位小将軍,對其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手段也越發敬畏,他熱血激蕩,知曉跟随這樣的主公才不負自己的威名,才會闖出一番事業。
秦不疑安撫這顔良後,望着張文,伸手一拍他的肩膀道:“還能不能堅持?”
張文立刻挺胸道:“大哥忒小觑了我,一定不會讓大哥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