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航平時就給人一種蔫了吧唧的感覺,被欺負了也不還手。
這種态度僅限于對同病相憐的病友。
别看楊伍信在醫院裏張揚跋扈大放淫威,橫行霸道慣了。在病人中間,唯獨李思航是最不鳥楊伍信的那個,你動我,那我也動你,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雖說你手底下人手多,但我是搏了命的,你那些拿錢幹事的手下自然也得畏懼三分!
李思航耿着脖子,翻身就要下床予以還擊。
楊伍信還不依不饒的指着另一張病床上躺着的肖大爺嚣張的叫罵道。
“你看看就他那個老不死的樣子,還教他什麽鬥氣化翼?你讓他化啊,化個給我看看?今天你倆要是不給我個交代,我就把你倆給電成白癡!”
楊伍信話音剛落,李思航就感覺腦海裏傳來了清脆的叮咚一聲。
叮~
“檢測到挑釁語言,是否啓用自動反擊模式?首次使用免費。”
一行文字出現在了李思航眼前,下面還有确認和取消兩個按鈕。
自動反擊?
而且還是免費?
那還用想麽?
李思航果斷的按下了确認按鈕。
随後又是一陣叮鈴桄榔的提示聲。
“進入自動反擊模式成功。”
“判斷當前最佳反擊狀态爲:裝逼打臉”
“正在匹配最爲合适的反擊效果……”
“……”
“匹配完成!”
“肖益安獲得技能‘鬥氣化翼’!”
眼前提示出現的同時,一道聖光穿透天花闆把肖大爺籠罩在内。
肖大爺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顯得萬分痛苦。
“好爽啊!好爽啊!不要停!”
數十秒鍾過後,聖光漸漸褪去,肖大爺的哀嚎也停止了,從病床上翩然落地,低頭看看空無一物的手心,他也不知道爲什麽要這樣做,但看電視劇中獲得了新能力都是要這麽做的,似乎充滿了滿滿的儀式感。
當然了,也有可能手心裏寫的是這個新招式的打出方式。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之類的……
肖大爺臉色通紅,肩膀一抖,一對由屁化成的碩大翅膀便從背後緩緩浮現出來。
諸葛洞圓隻不過是個小裁縫,哪裏見過這場面,差點吓破了膽,一屁股坐在地上,屎尿齊流。
相比之下,楊伍信要顯得冷靜的多,隻不過因爲眼前看到的東西太過于震驚而趔趄的後退兩步。
肖大爺樂呵的合不攏嘴,拱手抱拳,沖李思航作了一揖道。
“師傅,徒兒告辭了!”
說完,振翅沖破樓闆直插雲霄,速度之快,模糊了圍觀者的視線,在天邊隻留下了一道突破音障後産生的激波。
悶雷般的炸響在天空久久回蕩。
連着幾層樓的樓闆都給撞出了一串連着的破洞,光線照射下來,亮堂極了。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
李思航愣住了。
心說,不對啊,我是主角啊!
這“鬥氣化翼”不應該是我學會的麽?
怎麽讓肖大爺給學去了?
居然還就這麽跑了?
把天花闆頂穿,留下這麽大一個爛攤子!
叮~
又是一條通知。
“自動反擊結束。”
“當前反擊效果結算爲:極佳”
“正在抽取獎勵……”
“……”
“抽取完成!”
“肖益安獲得技能‘鬥氣化铠’!”
李思航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浮現出的一條條文字。
心裏早已是叫罵了幾百遍。
這特麽,到底我是主角還是肖大爺是主角?
從第一章開始到現在,怎麽次次都是偏向他的?
不過轉眼一想,剛剛的裝逼打臉确實是由肖大爺一個人完成的,不僅震驚到了楊伍信,就連自己這個事主也被吓了一跳。
這麽看來,似乎是借自己的手給肖大爺做了件嫁衣。
還是穿金戴銀的那種。
“不行,我也要學鬥氣化翼!”李思航在内心小聲嘀咕起來。
叮~
“無法執行,預估學習‘鬥氣化翼’技能損益收藏數200左右,當前收藏數不足!”
李思航瞟了一眼書旁的數據,這麽會兒功夫,點擊量漲了二十多個,甚至還多了五個收藏。
有點意思。
李思航似乎已經明白了這本“人生修煉手冊”的使用方法。
大抵上是通過自己的日常生活來吸引讀者,讀者增加,随之帶來的各項數據化爲己用,因此形成一個良性循環,如此循環往複,生生不息。
随意翻動一下,書本中已經把剛剛發生的事都給記錄了下來。
書評區甚至還出現了一條評論。
“這什麽沙雕書啊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肖大爺,似你!鬥之氣七段!”
李思航悶哼一聲。
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楊伍信擡頭看了看被捅穿的天花闆,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幸好剛剛沒沖動到動手,不然還真收拾不住肖大爺。
緊接着又看看李思航,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突然想起來,這家夥……好像是肖大爺的師傅啊!
如果肖大爺都能一口氣頂穿幾層樓闆,那這李思航作爲他師傅不得更厲害麽?
……
肖大爺剛剛頂穿樓闆飛走弄出來的動靜着實不小。
整個住院樓都跟着震了三震。
不大會兒功夫,周圍漸漸圍上了幾層人牆。
似乎都在看熱鬧,看看素來張揚跋扈的楊伍信該怎麽收場。
作爲香山精神病院的精神領袖、實際掌權者、法人代表、以及老夕陽紅年秧歌隊的隊長,楊伍信有着相當可怕的集權,可以說,在這醫院裏,他就是個土皇帝。
往日裏碰到李思航這樣的愣頭青,打就完事了。
不服就打,一直打到聽話爲止。
但李思航現在是不可同日而語了,他可是有個會鬥氣化翼的鬥宗徒弟,搞不好得罪了他,再把徒弟給召回來,到時候整個醫院都不得安甯。
可要是就這麽讓事情不了了之,這麽多雙眼睛看着,自己日後的威嚴定要受到影響,又不得不出手。
猶豫了半天,楊伍信臉上又浮現出了猙獰。
大手一揮,沖着身後一幫等待命令的護工喊道:“來人啊,把我的治療儀給擡過來!”
幾個年輕小夥子應承一聲,從門外拉進來一台冰箱大小的電療儀,電療儀上都是斑駁的痕迹,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
這台可怕的儀器一出場,不少病友都倒吸一口涼氣,替李思航捏了把汗,這東西……可是所有人的噩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