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夏站在夜風中沒有動,而是舉頭仰望着一小片夜空中的繁星,不知道此時天上哪一顆星星是屬于自己的,什麽帝星?鳳星?聖星?她看着都一樣,每一顆都小的卑微,又閃的耀眼。
看來這就是國師大人所說的劫難了,難道她來到這裏的目的就爲了讓這個世界步入正軌嗎?等她完成了使命就要被送回去了嗎?
“我陪你。”
冰冷的聲音打斷了沈小夏悲傷的心緒,這個及時的溫暖的懷抱讓她又找到了自信。
擡眼望着月華都及不上他半分俊美的臉龐,如利劍一般的橫眉此時正爲她擔憂而豎了起來,一雙迷倒衆生的丹鳳眼中滿滿的映着一張癡迷之下險些流出口水的姑娘。
沈小夏小臉一紅,心中生出千千萬萬都不止的舍不得,被這樣一個男子真心的愛着,她怎麽舍得放手怎麽舍得離開。
“跟我來。”
既然舍不得放手,就不要放手,沈小夏不相信在這裏世界生活了十年,她依舊隻不過是一個過客。
二人手牽着手,又走了兩裏地,終于找到了一家大路邊上的小客棧,小客棧除了門口的兩隻火紅的燈籠,四下裏都是黑漆漆的,顯然主人都已經歇下了。
月色闌珊,沈小夏拍響了客棧的大門。半晌之後才有一個揉着眼睛的店小二走了出來,見到二人,什麽也沒說,側身讓他們進去。
店小二從腰間摘下一把銅鑰匙,丢給胡清,含糊不清的說道“二樓左手邊第一間房。”
說罷,轉身又躺在櫃台後面的小床上打起了呼噜。
沈小夏淡淡一笑,先一步走上了木質了樓梯,一閃身消失在二樓。胡清搖搖頭,跟上了沈小夏的步子,但是他的心跳卻出賣了他,即便腳步走的再穩,緊張的感覺讓他的額頭冒出了細汗。
走到房門前,看着裏面突然亮起來的燭火,胡清低下頭看着手中的鑰匙,幾次想對準鎖眼,卻一顫錯了過去。
突然聽見身後一聲輕笑。
“你在緊張嗎?”
可當胡清回頭之後,卻并沒有看見人,沒有來的心裏更加的緊張。
當他終于鼓起勇氣推門進去的時候,隻見沈小夏已經坐在桌前,擺好了酒菜,正在自酌自飲,而在她的對面放着一個空酒杯,這是在等他呢。
輕輕的關上房門,胡清走到了沈小夏的對面,故作淡定的坐了下去。剛剛的緊張感當見到沈小夏那張悠然自得的小臉時,都飛走了。
沈小夏給胡清面前的酒杯中斟滿了酒,舉起自己的酒杯,和他碰過之後,二人都仰頭一飲而盡。
微紅的小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卻看醉了對面的人。
“你可願意娶我?”
胡清舉着空酒杯的手一頓,大概是被沈小夏這樣直接吓到了,一時不知道如何言語。
沈小夏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打開之後,裏面是一對銀白色的對戒。
“聽說無名指是離人心最近的地方,如果你願意娶我,就把你的左手伸出來。”
胡清皺着眉,奇怪的看着沈小夏,但還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沈小夏取出對戒中大的一枚,直接套在了他左手的無名指上,滿意的點點頭。
“這是我那裏的習俗,男人和女人成親,就會在對方的左手的無名指上套上一枚戒指,這樣這個人的身心就會永遠屬于對方了。”
說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胡清認真的看了沈小夏半晌,又看了看自己感覺很奇怪的左手,拿起了盒子裏的另一枚戒指,戴在了沈小夏的無名指上。
沈小夏甜蜜的一笑,用自己的左手拉起胡清的左手,笑道“從此我們就是夫妻了,心心兩連,永不相負。”
胡清的臉被沈小夏一直盯着,漸漸的如紅透了蝦子,再次惹的沈小夏咯咯大笑。
“執子之手,永不相離。”雄厚的嗓音聽着叫人歡喜,沈小夏喜歡他的聲音,就是聽他開口說話有點困難。
二人就這樣久久的盯着燭光中牽在一起的雙手,感覺它們映在桌子上的影子都是那樣的美好。
“無論到了那裏,我都會用力的回到你的身邊,你要等我。”
因爲沈小夏的話,胡清再次緊緊的握住他掌中的小手。
沈小夏感覺到了胡清不安的緊張感,即便是感覺到有點痛,她也沒有出聲,就讓他這樣狠狠的拉着,好像隻有這樣彼此才能安心。
紅燭帳暖,滾熱的蠟油滴到桌面上,沈小夏抽回了自己的手。
“一刻值千金,你不會就想這樣和我坐一晚上吧?”
胡清臉頓時紅透,手足不安的不知如何安放,更不敢擡頭看沈小夏一眼。
沈小夏咯咯一笑,閃身消失在房間内,半晌之後,胡清終于讓自己平靜了不少,但是他心中的姑娘好像并不想放過他。
一陣香風飄滿了整間屋子,剛剛褪去潮紅的臉頰再次爬上褪不去的紅暈。
一聲輕輕的呼喚聲中,帶着幾份嬌嗔。
“還愣着幹嘛?還不過來幫我擦幹頭發。”
天剛剛放亮,走廊裏就是一陣窸窸窣窣有急有緩的腳步聲,沈小夏拉過被子蒙住了頭,繼續睡。
突然想到了昨夜的事,蒙在被子裏的臉不僅也紅了,感覺到身旁還躺着一個渾身也同樣僵硬的人,心跳自然加快。
都是習武之人,自然都知道對方醒了,可是卻都在努力的裝睡,可惜都失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已經日上三竿了吧!兩個僵硬着身子裝睡的人,終于被門外不客氣的拍門聲驚醒了。
“面煮好了,趕緊下樓吃。”然後又是一陣慌忙下樓的腳步聲。
沈小夏噗嗤一笑,頓時消失在床上。
胡清原本僵硬的身體,慢慢的轉身,看着人去床空的被子,原本溫暖的被窩好像一下就變得冷冰冰的,一種失落感席卷了他的身心。
等到沈小夏下樓的時候,又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她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桃粉色的長裙,肩上披着一件水紅色的紗衣,行走之間,裙擺搖曳,步步生花。
一頭墨色的長發簡單的挽了一個婦人髻,用一根嵌着紅寶石的發簪固定在腦後,兩鬓的青絲順着下颚垂到胸前,帶着三份慵懶七分妩媚,大大的眼睛如秋水春露,擡眼間日月失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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