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萬念俱灰的孫權,雙眸無神的看着各邊士卒被敵軍一路追着打殺,哀嚎遍地,哪還有丁點奮戰厮殺的樣子,鋼鐵洪流的冰封,實在難以抵擋。尋常武器觸之,當即如雪觸火,迅速消融于無形。
“主公!建業難守,當速速撤走!”此時,渾身浴血的黃蓋,殺出重圍,來到孫權身邊,攙扶着失魂落魄的孫權,焦急說道。
孫權呵呵一笑,看着黃蓋,道:“公覆,你說我是不是做了一個錯誤至極的決定?”
黃蓋自然知曉孫權所說的是什麽,表态道:“主公誓守江東,何罪之有~”
孫權重重出了口氣,神情忽然放松下來,道:“今日,吾必敗也,便是逃,又能逃到哪兒去!公覆,你走吧!”
程普見戰局不利,建業已無處可守,也沖到孫權身邊,聽到孫權此話,程普道:“吾等豈是貪生怕死之徒弟,主公不走,吾二人便死戰到底!”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建業城門内外,江東兵馬已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士卒們非死即降,血流滿地,地面上坑窪之中,滿是江東軍卒的鮮血。哀嚎聲,求饒聲,随處可見,反觀趙軍,氣勢如虹,直沖雲霄!
城外,趙承騎着戰馬,跨過實體,立于血池之上,嘴角勾着一抹淡淡微笑,遠看着孫權。
孫權亦與之對視,在這一刻,勝負已經無比明朗,不管他孫權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服氣還是不服氣,事實已定!
黃蓋、程普緊緊護着孫權,周遭隻剩下三百多孫權親衛,仍手持刀斧,拱衛着他們的主公。
許定、典滿等将,已領着數千士卒,殺上城頭,将孫權死死圍住。
城門已破,趙承悠然自在的同諸葛亮架馬行入城中,呵呵一笑,一路過來,對江東降軍甚是友好。
來到城内,素有九命貓之稱的周泰,力戰不敵,身披數創,昏死過去,被士卒捆住送來面見趙承,趙承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周泰的呼吸脈搏,笑了笑,道:“父王常說周泰有九條命,今日我當真是漲了見識。來人,叫軍醫爲其醫治。”
“諾!”
過了半個時辰,一直保着孫權的黃蓋、程普二将,甯死不降,死戰不退!趙承在付出了近兩百多士卒性命的代價下,仍不能生擒二将!
趙承搖了搖頭,歎息道:“孫權!孫仲謀!汝殺兄竊位,如今還讓江東兩員虎将,爲你愚戰,汝于心何忍,簡直畜生不如!”
被黃蓋、程普護在身後的孫權,聽聞此言,暴跳而起,指着趙承喝罵:“趙承!士可殺,不可辱!今日吾孫權非敗在汝之手,若非汝借器械之利,吾江東豈會如此輕易被破!”
趙承哈哈大笑,不置可否,而是冷聲道:“吾在給你最後活命之機,究竟降是不降!”
“哈哈哈!吾不降,吾之命,吾做主也!”
說罷,孫權側身攀住城頭,整個人從垛口處一躍而下,趙承貼近城頭往下看,不想孫權竟是跳進了他所制的抵擋钛金工程車的陷阱之中,噗嗤噗嗤,隻見孫權全身被坑内的竹尖插了個遍,隻一個腦袋還算完整。
趙承搖頭歎息一聲,黃蓋、程普二将痛呼當場,嚎叫一聲,又沖将上來!
之前已付出如此多士卒性命的代價,趙承不再婦人之仁,沽名釣譽,揮手下令道:“反抗者,殺無赦!”
士卒得令,方才多少兄弟死于此二人之手,現在終于可以爲兄弟報仇,士卒并排而進,盾牌兵當前,長戟長槍居于後,自左右穩穩推進,程普、黃蓋再大的氣力,到現在也消耗的差不多,此時也不過是強弩之末!
僅僅一輪推進,待得士卒散開,黃蓋、程普二人已渾身槍窟窿,瞪眸倒地,抽搐着身體,爲江東灑出了他們最後一滴熱血!
趙承閉上眼睛,對着二人的屍體,道:“如此上将,不爲吾所用,可惜!”
“少主,孫權已死,當枭其首級,傳閱江東各地,招降叛軍。”張苞奉手說道。
趙承未置可否,而是看向身邊謀士諸葛亮,詢問下一步打算。諸葛亮道:“孫權雖死,然孫家仍有反力,江東地勢得天獨厚,加之膠州士燮尚未歸附,當先制孫家,定建業,尋玉玺,方爲首要之事。”
趙承點頭,看向張苞,道:“興國(張苞字),可知曉了?”
張苞奉手領命。
趙承呵呵一笑,雖年級不大,給人的感覺卻是城府極深,深不可測,至少目前張苞、關平、許定等新一代‘小家夥’,是看不清摸不準趙承的。
對于這個少主,這些人是又愛又怕,總是不自覺的将趙承和其父親趙信,放在一處相比。
明王趙信,嫉惡如仇,料事如神,有恩報恩,有仇報仇,辦事多講陽謀,遇事光明磊落~!而其嫡長子趙承,給人的感覺,面上和藹可親,但一個笑容,就足以讓你數日寝食難安,好壞從不宣漏于口,隻點撥而不明言,叫下人辦事,膽戰心驚,要花費甚多時日,揣測趙承心思。
這便是二者,最大的不同。
不過,直腦袋的許定,從來不問這些事情,他老子許褚,也從來不會提點他,畢竟許褚就是個憨包。
但趙信卻和趙承說過,許褚、許定父子,要麽是真憨直,要麽就是大智若愚,汝不可輕信任何人,隻能相信自己!這便是趙承十歲那年,趙信給他上的第一節政治課。
……
趙承拿下江東後,吩咐士卒将孫權、黃蓋、程普等一衆江東名人,風光下葬,另一面則是派遣士卒,進入孫權府邸,将孫權一家老小盡皆控制起來,并尋找玉玺的下落。找了十天,士卒們也未找到絲毫消息,趙承親來孫家府邸巡查。
負責看守孫家遺老遺少的許定,早将孫家之人,聚集一處,迎接趙承。
趙承到,下馬行禮,孫家之人豈敢怠慢,便在吳夫人的帶領下,一同還禮。雙方禮畢,趙承走到吳夫人身前,微笑着看着吳夫人,道:“吳太夫人,此番趙承前來,不爲他事,是爲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