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盈在陳王府養了幾日,淮陽就在陳王府住了幾日,二人形影不離倒像是比親姐妹還要親些。
淮陽每天盯着謝盈喝藥,有看謝盈舞槍,“嫂娘好厲害!”
說着淮陽更是将身旁的阿雅推向謝盈,想讓二人比試過招。阿雅不善兵器,但是謝盈的長槍也近不了她的身。
“看來阿雅還是要略勝一湊。”謝盈将槍丢給了紅纓,便坐在了石凳上。
淮陽趕緊拉住她,“花蕊,把墊子鋪上。”
說着淮陽身邊的大宮女花蕊便上前将一張厚厚的墊子鋪在凳子上,淮陽又扶着她坐下,認真的說:“嫂娘可要對自己好一些。”
謝盈笑着點頭。
“嫂娘若是不放在心上,淮陽替你記着。”她繼續說着,還不忘給謝盈斟茶。
謝盈接過便先飲盡,淮陽又被逗笑了,“嫂娘茶水可不是這樣喝的。”
淮陽小嘬了一口,“已經過了七日,也該讓侯爺下葬了,怎麽侯府遲遲沒有信?”
握住茶盞的手一下子就握緊了,謝盈擡眸看向她,語氣淡淡:“是我不讓的。”
看淮陽眼中的疑惑,謝盈便擱下了茶盞,沉沉的說着:“皇上太後不表态,我阿爹何以安甯?”
淮陽的神情也沉重起來,“三哥做了陛下,不過是讓人拿捏的份兒。”
“人死總要入土爲安的。”淮陽勸慰着。
謝盈颔首,“我知道,所以我會想辦法逼他們。”越說謝盈越笃定,“我一定要讓阿爹風光大葬!”
“嫂娘,你這樣會讓太後皇上難堪的,太危險了。”淮陽擔憂着。
卻看見謝盈搖頭,“再危險我也要做,若是他們還想坐穩這個天下的話。”
謝盈主意一定,淮陽便不再攔着了,“那嫂娘要做什麽,若是我能幫的上忙,嫂娘可不要和我客氣。”
“淮陽,你還有身子。”謝盈拉着她的手,“你隻要好好的顧好你自己,讓五哥有個小侄子。”
淮陽連連點頭,随後紅葉便将淮陽送回了公主宅,也迎來了謝盈今日要見的人。
“末将鐵岚參見王妃。”
謝盈即刻起身去扶他,“特将軍辛苦了。”說話的時候謝盈已經哽咽。
鐵将軍趕緊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袋子,“這是侯爺生前讓我交給王妃的。”
她趕緊拿在手中,隻揉了揉,謝盈便知道袋子中是什麽了。眼淚奪眶而出,耳畔是她同謝遠撒嬌的話語。
“阿爹,若是有好看的石頭,記得給我留着呀!”
“什麽石頭?那是玉!”
思念越重,謝盈愈發泣不成聲。鐵将軍這樣的男兒看了也是淚沾裳,“王妃節哀。”
謝盈緩了緩看向鐵岚,“将軍,這些日子爲何不見?”
鐵岚沉歎一聲,“侯爺沒有得到封贈,一路歸來的士兵一直在鬧,我也隻好個個的安撫。”
“那我也想鬧。”謝盈突然緊握住那塊玉,認真的看着他。
“王妃,這怎麽……”鐵将軍不知如何寬慰謝盈,畢竟侯爺是王妃的阿爹。
待她擡眸,是嚴肅與狠厲,“當然得鬧,阿爹爲了天盛的太平鞠躬盡瘁,不該就這樣草草收場。”
鐵将軍無奈的搖頭,“侯爺生前不求這些。”
說道這裏謝盈又繼續問道:“我尋你來還要問一問當時戰場上的細節。”
“細節?”
“我聽聞這一場戰争很艱難,究竟發生了什麽?”
鐵岚開始陷入了回憶,是哪天他們的糧草被燒了個精光。“将軍,糧草沒了!”
謝遠的臉即使沾了鮮血,黏上黃沙,也能看出他眼中的怒氣,“怎麽沒了!”
“有人偷襲了我們的後方!”
他的眉頭仍舊蹙着,“突厥怎麽會有我們的地圖?”
“是幾個長安的人。”來報的士兵謹慎的說着,就怕謝遠不信他們的話。
謝遠眉頭解開,目光向來路眺望,難道是太後皇上的意思?原來這麽快自己就要去見先帝了!
“将軍,眼下我們如何是好?”
他随即咬牙,“苦守涼州城!等待慕容王的援軍!”
鐵将軍得了他的示意隻好吩咐衆人沒人少用一代米,他們帶來的芋頭也所剩無幾了。
到了夜晚饑寒交迫,隻好喝酒來飽腹。可又不能喝多,就怕突厥來襲。
天微亮,突厥又開始攻城了,斜陽站在城樓上指揮,下面便有一輛高高的車駛來,向他射了一箭。
“交城不死”幾個大字躍然紙上,謝遠深吸一口氣,“突厥中還有如此精通漢字的人?”
兩軍交戰,突厥卻突然襲擊,便要沖垮謝遠的前陣,他将紙丢在地上,即刻大喊,“钺陣!”
隻見盾牌三個一列高壘,空隙隻見有人持矛,對來人不斷的刺。突厥的人倒下了一排又一排,卻還是來事洶洶。
謝遠咬牙,可接下來出現的人讓謝遠吃驚了,是跟随平城公主出嫁的将軍王燚,他帶着突厥兵很快瓦解了謝遠的前陣。
“怎麽會是王燚将軍?”鐵岚也很驚訝,“他可是曾在侯爺手下練過的,侯爺如何布陣排兵,他也是參與過的!”
“無論他是怎樣,一守住城,二活捉王燚!”
謝遠說完,便拿上了自己的長槍騎馬出了城門。
“咚!”城門關緊了,這一場戰争必然是你死我活,謝遠将手中的槍握得更緊了。
待他将槍高舉,“誓死守城!”
兩軍交戰了,兵戈相接,是最冰冷和淩厲的聲音,很快城門外的黃沙就染上了紅色。
謝遠持槍駕馬,開出一條血路,直直的沖向王燚,“王燚,這些都是天盛百姓子民,你叛國殺人,我要将你活捉!”
王燚沉默,接下了謝遠的槍。二人扭打在一起,兩軍主帥交鋒,旁人也不敢上前。
一槍挑在王燚的腿部,他很巧妙的躲過了。
“你即叛國,就不該再用我教你的東西!”說完謝遠還是一槍。
二人從馬上打到馬下,都沒有分出個勝負來。身旁不斷有人圍上來,又不斷的倒下。
一直以來王燚都默然的接受謝遠的進攻,對自己的行爲從未有半分反駁,可直到他看到了一隻羽箭緊緊的盯着謝遠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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