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了父親那隻怪手,貴公子鐵青着臉吼叫出聲。
吼叫了幾聲之後,他詫異的看到了此時此刻父親臉上那古怪的表情,頓時驚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古怪,太古怪了,按理說身爲家長,一個孩子的父親,原本該把自己在孩子面前的看的很重才對,肯定容不得孩子對自己又吼又叫的如此冒犯,必定會拿出做父親的架子,輕則一頓臭罵,重則拳腳相加,以此來捍衛自己的尊嚴,讓自家那個不知好歹的倒黴孩子也知道知道,什麽事可以做,什麽事是絕對不能觸犯的。
根據他對父親的了解,父親也和大多數父親有着差不多的想法,既然被自己當面吼叫觸犯了威嚴,就必定會毫不猶豫的揮動起拳頭,把自己按倒在地一頓臭揍。
可是事實并非如此,父親的所作所爲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預料,和自己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他既沒有惡狠狠的撲上來揮動拳頭,也沒有呲牙咧嘴跳着腳沖着自己一通大罵,甚至連一臉生氣的表情都不曾顯現出來。
他笑了,笑的是那樣的歡欣鼓舞意味深長。
這笑容看起來怪怪的,笑的自己不明所以,滿腦子都是疑問不知該如何應對。
那種奇怪的笑容該怎麽描述呢,就好似剛剛經曆了沉重的苦難,終于曆經千辛萬苦逃過大劫逃出生天,終于得到新生一般……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根本和眼前的事情一點不搭,壓根就不該出現在這裏!”
貴公子被父親笑的渾身發毛,再也沒有了沖他吼叫的勁頭,他生平第一次對父親有了畏懼,感覺自己的父親看起來是那樣的陌生,那樣的高深莫測,決定暫時靜靜的站在那裏按兵不動,看看父親随後的表現。
帶着這樣的想法,貴公子瞬間陷入了沉默,默默地看着自己的父親沉默不語。
他如此乖巧的表現顯然也出乎了他父親的預料,給了他父親不小的震撼。
“臭小子這是怎麽了啊,明明就是個一點就着的火爆脾氣,平時别說被我突然襲擊抓住了要害,就是沖他說話的口氣稍微重了一點,态度稍微嚴厲一點,他就敢對我呲牙咧嘴吱嘎嘎的攥起了拳頭,今天這是怎麽了啊,怎麽會變得如此乖巧,都被我招惹成這樣了,不是該一蹦三尺高兇神惡煞一般撲過來找我算賬的嘛,怎麽會表現的如此沉默冷靜,像是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發生在了别人的頭上,完全和他毫無關聯,這特麽的是什麽新鮮套路,難道是這小子新學會的大招,足足準備了将近一年,專門來對付我的陰招……”
感覺到了寶貝兒子的種種古怪,貴公子的父親戒備心十足做好了防備。
以他以往對寶貝兒子的各種了解,被自己冒犯成這樣,他絕對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必定是在醞釀什麽兇殘的大招在等着自己呢,一旦自己有了任何疏忽,必定會吃個大虧。
這種事在以往發生了太多太多,絕不能掉以輕心,要多加戒備引以爲鑒。
貴公子的父親瞬間拿定了主意。
或許是父子連心的緣故,不知爲何,他也做出了和貴公子一樣的選擇,暫時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如此一來,面對面站立的父子兩人達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兩人滿心戒備大眼瞪小眼,就這麽靜靜地站着不動,此時的氣氛像是瞬間凝固了一般,緊張尴尬到了極點。
就這麽一動不動的僵持了很久,父子兒子早就發現了自己的錯誤,是自己想岔了,對方絕對沒有憋着什麽陰招。
可是如今已經沉默的站了太久,那種尴尬的氣氛已經濃烈到了極點,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将它消除打破,面對面站立的父子此時都陷入了萬分糾結,十分爲難。
直到沉默了許久之後,貴公子的父親再也承受不了如此尴尬的氣氛,直接擺出了老子的威勢一把摟住了貴公子的脖子,開門見山的開始了發問。
“小子,最近爲啥一直離家不歸貓在這裏,一呆就是将近一年,你小子行啊,貓在這裏不聲不響的就學會了畫畫,還學得如此神奇精湛,你到底是怎麽做到了,這麽做又是爲了什麽……”
一旦開口發問,父子之間那尴尬的氣氛瞬間被打破消失,聽着自己父親連珠炮一般問了不停,貴公子難得的沒有半點不耐煩,反而一臉羞澀的低下頭,對着自己的父親耐心的開始了解釋。
原來自從上次聽說了這裏有個女子無比神奇具有強大的感染力之後,他就在家裏坐不住了,直接在狐朋狗友面前狠狠的吹噓了一番後,便直接去登門拜訪,當面見識一下那女子的神奇風采。
結果呢,拜訪是拜訪了,不僅進入了别人的家中,還受到了熱情的接待。
不過接待他的是那個女子的父親,雖然沖着貴公子顯赫的身份,他招呼的十分熱情,可是貴公子一旦提起想見一下那個女子,女子的父親總會巧妙的岔開話題,顧左右而言他,始終就不接這個話題。
幾次三番以後,哪怕貴公子臉皮再厚也不好再去重談這個話題了,隻能一臉悻悻的告辭而去。
離開了女子家的大門後,貴公子想起了自己對狐朋狗友的那一通吹噓,頓時陷入了萬分爲難。
當時他吹得很滿,說什麽隻要自己一露面就能俘獲那女子的芳心,迷得那女子哭着喊着撲到他懷裏,拉着他上床……
這些明顯都是不經腦子的大話,當時吹得無比開心,可是到了現在貴公子再次想起之時,就再也開心不起來了。
不僅沒有了半點開心,還爲難的要死悔青了腸子。
如果能把這些說出去的大話收回到肚子裏的話,哪怕讓他爲此付出不小的代價,他也會心甘情願。
可是這明顯是不可能的,現實那裏有這麽多如果,一想到自己一回到家那幫狐朋狗友纏着自己問東問西,兩眼放光的等待着自己說出此行的豔遇,貴公子就一個頭兩個大,不知道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