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秋帶着人在山上搜尋了一番,都沒有找到杜苼的足迹,便尋思會不會是杜苼已經下山了。
然後蘇沐秋便讓人分散開往山下找,果然在一處發現了有人走過的痕迹,蘇沐秋便帶着人沿着痕迹往前追尋。
看着小路上留下的腳印和馬蹄印,蘇沐秋一臉深思,看來杜苼應該是自願跟着走的。
“大哥,現在怎麽辦?”
蘇梓旭有些焦急的看着蘇沐秋,他們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也不知道會不會對杜苼下手,必須确定杜苼的安全。
可是蘇沐秋卻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先回去吧。”
“爲什麽?”蘇梓旭不解的問道,難道他們不管杜苼了嗎?
“對方警惕性很高,我們很難找到他們的藏身之地。”蘇沐秋臉色沉重的看着小路盡頭,繼續說道:“他們帶走杜姑娘,應該是有目的的,但是不會對她下手。”
蘇梓旭眉頭緊蹙,“你怎麽能肯定她不會有事?”
“笙玥苑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去的,上次我和槿袆夜闖進去都被發現了。可是給杜姑娘送信的人卻能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把信放到她房中,說明他的武功很高。”
“這樣的人要害杜姑娘簡直輕而易舉,可是他們費盡心思卻隻是把杜姑娘帶出來,這說明他們的目的不是要杜姑娘的命。”
“我想,背後的人帶走杜姑娘,應該是她對他們有什麽用處吧。”
蘇沐秋給蘇梓旭分析着,但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沉重,剛剛說的那些隻是他的猜想,具體怎麽回事,還得去查才知道。
事已至此,蘇梓旭也沒有再問什麽,跟着蘇沐秋回城,隻是盡管蘇沐秋分析的頭頭是道,他還是很擔心杜苼。
回到了笙玥苑,蘇沐秋便看到向他匆忙走來的方槿衣,因爲走的急,差點被絆了一跤,還好他及時扶住了她。
“沒事吧?”
蘇沐秋擔心的看着方槿衣,見她眉頭微皺,這才發現她扶着右手,連忙将她抱了起來。
“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方槿衣被吓了一跳,看着神色緊張的蘇沐秋,解釋道:“我沒事,隻是剛剛不小心走太急了,你快放我下來吧。”
蘇沐秋沒有理會方槿衣,抱着她徑直走回了院子,蘇梓旭和笙笙跟在他身後。
“姐姐呢?”方槿衣看了看身後,沒有看到杜苼的身影,有些着急道:“我姐姐呢?她怎麽沒有一起回來?”
蘇沐秋緊緊抱着她,柔聲安慰道:“她沒事,你别緊張,我先送你回房再說。”
“沒事?”方槿衣狐疑的看着他,皺眉道:“那她人呢?”
蘇沐秋知道瞞不住方槿衣,他也沒打算瞞着方槿衣,隻是當前的情況不适合說這個。
蘇沐秋沉默着快速走回院子,到了屋子裏,方槿衣堅持要下來,蘇沐秋拗不過她,便将她放了下來。
“我姐姐呢?你們找到她了嗎?”方槿衣看着走進來的蘇梓旭,見他不說話,便看向蘇沐秋道:“她爲什麽沒有回來?”
蘇梓旭也沉默不語,蘇沐秋拉過方槿衣的手,讓她坐到椅子上,然後站在她面前。
“我們沒有找到她,我們隻找到了被扔在地上的錦袋。”
“什麽?”方槿衣激動的想站起來,蘇沐秋連忙拉過她的手,安撫道:“你别着急,她應該沒出事,我們在另一面山下的小路上,發現了腳印和馬蹄印。”
“對方顯然早就有所防備,你姐姐被帶走了。”
蘇沐秋有些愧疚,他答應要帶杜苼回來,可是不僅沒把杜苼帶回來,還把人也給跟丢了。
方槿衣本想發作,可是她心裏很清楚,隻要對方手裏有方槿袆這個籌碼,那麽杜苼就一定會無條件答應對方的要求。
看着低着頭的方槿衣,蘇沐秋蹲下身拉過她的手,語氣溫柔道:“别擔心,我已經讓人跟着馬蹄印去追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方槿衣沒有作出反應,蘇沐秋有些心疼的看着她,蘇梓旭和笙笙也是一臉沉重的站在門口。
屋子裏安靜下來,許久,方槿衣擡頭看向蘇沐秋,“我姐姐不會有事的,對嗎?對方千方百計要見她,說明她對那些人有用,所以她不會有危險的。”
蘇沐秋溫柔的笑着點頭,“對,你說的很對,因爲他們有所可圖,所以才會讓她一個人去赴約,所以她不會有事的。”
雖然兩人心裏都這麽覺得,但還是很擔心杜苼,接下來的時間倍感煎熬。
到了傍晚,太陽漸漸落下山頭,杜苼都沒有回來,而蘇沐秋派出去的人也沒有一點消息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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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了?有什麽消息沒有?”
溧陽坐在凳子上喝着茶,他面前站着的是唐廉,最近一段時間,唐廉都在追尋方槿袆的下落,可是一直都沒有什麽消息。
“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地,但還是讓他們逃走了。”唐廉臉色沉重的說道,他每次總是慢一步,這讓他很是挫敗。
溧陽冷哼了一聲,嘴角上揚道:“果然是老奸巨猾。”
唐廉微微皺眉,看着溧陽道:“他可是你的……”隻是話還沒說完,溧陽就擡眼看向了他,無奈的歎了口氣。
“就算你不想承認又能如何,事實始終是事實,無論你怎麽做都改變不了。”
屋子裏突然間安靜下來,溧陽倒了杯茶水放到桌上,然後說道:“坐下休息吧,這幾日你也累了。”
唐廉也沒有扭捏,大大方方的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看向溧陽道:“接下來怎麽辦?”
“笙玥苑那邊有動靜嗎?”溧陽淡定自若的問道,“他知道我的軟肋在哪兒,所以他一定會讓人去笙玥苑。”
“笙玥苑你不是派人一直盯着嗎?那邊已經沒我的人了。”唐廉看着他道,話音剛落,溧陽的貼身護衛就走了進來。
“聖上。”
溧陽擡眼看向抱拳行禮的人,問道:“什麽事?”
“笙玥苑有動靜。”
溧陽臉色微變,旁邊的唐廉也同樣如此,現在正是關鍵時候,這個時候最怕的就是笙玥苑出事。
随着護衛的話,溧陽的臉色可謂是越來越難看,尤其在聽到說杜苼不見蹤影後,更是氣得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茶杯被震得倒在桌上。
“密切注意笙玥苑的一切動向。”
“是,屬下告退。”
唐廉看着背對着他的溧陽,輕歎了一口氣,起身道:“你就不應該瞞着她,再是爲了她好,她終究會有知道真相的。”
“與其從别人口中得知,我想她更希望是你親口告訴她。”
唐廉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傳到溧陽耳中,他的手緊緊攥着,他又何嘗不想像唐廉說的那樣,把一切都坦白,可是坦白之後呢?
以杜苼的心性,是絕對不會同意他這麽做的,可到了那時,杜苼就隻有死路一條,那麽他也同樣如此。
唐廉沒有再說什麽,他是溧陽的知己,他知道溧陽心裏在想什麽,如果換了是他,也許會比他還要瘋狂吧。
到了第二天早上,方槿衣一臉疲倦的待在亭子裏,笙笙坐在旁邊看到她的樣子,便提出讓她回房去躺一會兒,可是方槿衣表示睡不着。
院門口的蘇沐秋看到方槿衣憔悴的樣子,便轉頭問蘇梓旭,“你不是在她的藥裏加了安神的藥嗎?爲什麽她看起來這麽疲憊?”
蘇梓旭歎了口氣,回答道:“嫂嫂心裏擔心杜姑娘,即便就算喝了安神藥,估計也睡不踏實吧。”
蘇沐秋轉頭看向靠在柱子上的方槿衣,她這段時日越發消瘦了,得想辦法讓她盡快好起來。
晌午的時候,宮裏傳來了消息,應該說是蘇沐秋的人得到了消息,杜苼出現在宮中,而且還不止這樣,她似乎被抓了。
一聽到這個消息,方槿衣立馬隻身進宮,蘇沐秋擔心她,便也跟着進宮。
可是兩人到了宮門口卻被攔住了,盡管方槿衣說了再多,侍衛就是不放他們進去。
後來方槿衣報了唐廉的名字,侍衛進去傳話,等了一會兒,唐廉出來了。
“我姐姐呢?爲什麽她會在宮裏?”一見到唐廉,方槿衣就激動的詢問道,因爲杜苼明明是去見那個神秘人,可是現在卻說她在宮裏?
還有,爲什麽說她被抓了?她爲什麽會被抓,被誰抓的?
面對臉色憔悴激動的方槿衣,唐廉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小玥,你先回去等着,這件事情太複雜了,等我弄清楚了,我會去找你的。”
方槿衣知道唐廉親自出來應付她,就表示不會告訴自己實情,于是便說道:“好,那你告訴我,我姐姐現在安全嗎?”
方槿衣眼睛定定的看着唐廉,唐廉接觸到她的眼神,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沒有比在溧陽身邊更安全的了。”
這句話寓意深長,但是方槿衣不想去探究,事情越來越複雜,她現在隻關心杜苼是否安全,其他的她想管也管不了。
最終,方槿衣還是如唐廉所願,回到了笙玥苑。
而今夜的宮中,注定了不平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