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古媚身上有明顯被搜掠過的痕迹，不過錢包和證件都在，昨天她中途下車時也沒見攜帶什麽……如果兇手是因爲古媚攜帶的某樣東西才下手的話，那這個東西應該是古媚下車之後才拿到的……”趙裕峰回憶道。

“嗯……”陸言低頭再看了一眼永遠安靜的古媚，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走吧，有點事情和你說。”

趙裕峰面色凝重，下意識地點點頭。

離開的時候，陸言盤算着晚上在診療室裏進行一次“喚魂”，看這次能否将古媚的亡魂招來，畢竟對于一個女生來說，面容被毀必然會導緻怨恨，

而怨恨，是産生陰魂的根源。

若是摘下眼鏡，這個藏屍房中不知道徘徊着多少灰影，多少陰魂。

一股飒飒寒意，油然而生。

一直走到停屍房外，身上被午時的陽光照射，這種讓人不舒服的寒意才消退。

“陸言，你要和我說什麽？”趙裕峰抖了抖衣衫，見到法醫離開後就立刻問道。

陸言示意趙裕峰靠過來，随後才在他耳邊輕輕地低語……趙裕峰幾次驚詫得想要發問，都被陸言堅決地攔了回去。

随後，陸言才離開了西城區公安局。

古媚守在診所前台，單手托着腦袋，百無聊賴地刷着微信朋友圈，滿腦子都是今天上午的那個案子，她實在很好奇，葉子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請問，陸醫生在嗎？”

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古媚身前傳來。

古媚擡頭一看，是一個穿着米黃色外套的女人，看樣子約莫30來歲，面容秀麗，長發披肩，下身是一條幹練的短裙。

這幅打扮應該是一位白領。

“您好！”古媚立刻站起身來，露出标準的職業笑容，“陸醫生剛好走開，要不您去休息室裏等一會兒，我想陸醫生很快就回來了。”

事關自己的收入，古媚還是非常盡職盡業的。

女人好像有些爲難，頗爲謹慎地往裏面看了看，然後才回答說：“那我過一會兒再來吧？”

眼見女人立刻就要離開，古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迅速地繞開前台，彬彬有禮地擋在了來訪女人的身前。

來訪女人甚至都沒看清古媚的動作，訝異道：“……請問，還有什麽事情嗎？”

古媚臉上帶着親和的笑容，說：“我剛跟陸醫生聯系過了，陸醫生說不需多少時間就到診所了，我給您去泡杯茶，休息室裏坐會兒吧……”

女人臉上仍然有些猶疑神色，不過想到陸醫生就快到了，于是跟着古媚進了休息室。

古媚熟稔地将一杯茶泡好，遞給這個女人，借機問道：“我還沒請教您的姓名呢？”

“啊？……”女人似乎是有些驚慌，抿了一口茶水說，“我……我叫劉濤……”

“原來是劉女士啊……”古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我這裏簡單做個登記，請問您哪裏不适？”

“……也沒有，我就是想跟陸醫生……聊一聊。”這位叫劉濤的女人有些支支吾吾，顯然不想和古媚多說。

“好的，那您在這裏等一會兒，陸醫生應該馬上就到了。”

說完，古媚退了出去，剛出門口就立刻拿出手機給陸言打電話。

“……嘟……嘟……，陸醫生，你現在在哪呢？診所有客戶！”

電話一接通，古媚就立刻說明了情況。

這時陸言走進診所，對着還拿着手機的古媚說道：“我在這呢！”

“……你都到了還接什麽電話，打電話不要錢啊？”古媚擡頭就見到陸言走了進來，忍不住抱怨道。

陸言的心思仍停留在城西公安局停屍房裏那個容貌被毀的古媚身上，沒有心情和這個古媚多說什麽，直言問道：“什麽客人？”

古媚吐了吐舌頭，說：“一個叫劉濤的女人，說要找你說說話，我問其他事情她就不跟我說了，真是有點奇怪，

話說，陸醫生，你認識這個叫劉濤的女子嗎？”

陸言一怔：“劉濤？她現在人在哪？”

“在休息室等着呢……”

“好，把她帶到我的診療室來，開始吧。”說完陸言頭也不回地走進自己的診療室，但是門沒有帶上，

留了條縫。

“好。”古媚答應一聲，就走向休息室。

陸言的診療室内，仍然是白牆黑椅的簡單搭配，陸言先是将房間内的所有點燈都打開，然後走到厚重的窗簾前，将窗簾全都放了下來。

這樣，在診療室内，患者就很難有一個直觀的時間參考物，說起話來也會放松很多。

很快，古媚就帶着劉濤走了進來。

陸言回頭一望，随即眉頭微微地皺了一下，不過立刻就恢複到一副寵辱不驚的狀态。

“劉濤女士吧，過來請坐。”陸言收好自己臉上的情緒，請劉濤坐下。

“謝謝陸醫生。”劉濤客氣地說道。

“嗯……”陸言點點頭，然後對古媚說：“古媚，你先出去，記得将門帶上。”

“好。”古媚順從地離開了，診療室的門也應聲關上。

陸言走到診療室門前，立刻将門反鎖，然後對劉濤說：“茹雲女士，你騙得了我的前台，騙不了我，畢竟我們見面都好多次了，你爲什麽要用假名？”

劉濤似乎對陸言說的話絲毫沒有意外的感覺，道：“陸醫生，你也知道，早上我家裏出了大禍，成人中，隻有我還活着，現在警方一定在通緝我……”

“不是你做的，你怕什麽？”陸言直言不諱。

“但是說不清啊，我今天冒險來找你就是因爲這件事，我到現在都還沒搞清楚家裏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早上一覺醒來……家裏就……

陸醫生，我實在是有些害怕……”

陸言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如果你沒有做過，完全不用擔心有什麽問題，現在警方辦案都講究證據，絕不會無緣無故抓人的……”

“我知道……”茹雲低下了頭，“但是，一旦去了警局，我這兩天就很難出來了，我想去看看葉子……”

“葉子隻是見到恐怖的場面，使精神受了些刺激，其他都好，你不用擔心。”陸言說，“你能把昨晚知道的事情告訴我嗎？因爲這很可能是重要的線索，關系到另外一樁案件的調查結果。”

茹雲點點頭，道：“這是當然，而且我還有些疑問要請教陸醫生……”

“什麽疑問？”

“……陸醫生，你相信有鬼嗎？……”茹雲慌張地問道，似乎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