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無涯語氣十分的平靜,說話的聲音非常的輕柔,不吭不卑不徐不緩。
但是每一個字都說中了事情的真相,每一個字完全都猜到了夏九璃的内心。
“殿下要的不僅僅隻是夏國的皇位,殿下是一個無法忍受臣服于他人的人,所以絕對不會成爲一個附屬國的國君。”
“那麽擺在面前的隻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成爲第4個大國,成爲第4個大國就必須要有足夠的兵力或者戰鬥力。”
現在三個大國之間可以說默認的強大證明是火藥,殿下,難道已經成功的研制出了火藥?“
最後幾個字讓在場的男人們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柳輕狂因爲早就已經知道,所以沒有多少的驚訝。
北司焰會驚訝的原因是因爲這個帝無涯明明出現沒有多長的時間,卻把所有的事情摸得清清楚楚,這個男人未免也太危險了。
最震驚的月錦淵。
夏九璃成功研制出活躍的事情,簡直就是出乎他的意料,前世的時候夏九璃完全就沒有觸碰到火藥這一塊,雖然有派人去研究過,但是很快就已經放棄。
這一次,她研究出來了?
這……
月錦淵人生中第1次生出一種自愧不如的想法,她是一個女人,爲什麽去擁有君臨天下的野心?
他想不明白。
夏九璃也不需要眼前的男人想清楚,她隻是不甘心而已,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要被我當成一個男人在權力這種生活。
她想要的就是要向天下證明,爲什麽女人不如男人?
爲什麽女人就不能涉及朝政?爲什麽女人就必須要僞裝成男人才能夠在朝堂生活?
她想要利用自己來向整個天下證明,沒有什麽女人不如男人,她将會一點一點的打下自己的帝國,讓整個天下宣告未來的第四強者的皇帝是女人。
将來統一天下的也會是她這個女人。
“殿下,我說對了,是吧?”夏九璃沉默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說:“你真的是一個怪物。”
“多謝太子殿下的誇獎,在這個亂世而言,不需要好人也不需要正常人。強者爲尊的時代裏面,隻有不正常的人才能夠活到最後。”
夏九璃将把萬獸圖譜直接放在了桌子上,所有人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
“殿下?”柳輕狂完全就是倒吸了一口冷氣,現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的東西,竟然真的在太子的手中。
“給你們三個時辰的事情輪流看完之後記下,同時修煉。”
“爲什麽?”柳輕狂完全想不明白這麽珍貴的東西爲什麽要讓他們4個人修煉?這可是能夠訓練萬獸的力量。
“附屬國需要崛起就需要力量,而力量必須要有本宮身邊的人開始。”夏九璃手指輕輕地敲擊着桌面“你們隻有三個時辰記下這本秘籍的内容之後,修煉到何種程度,就看你們自己的領悟力。同時本宮先把醜話放在前頭,膽敢背叛本宮的人,本宮絕對會不死不休。”
夏九璃第1次顯露出自己極其霸道而又冰冷的情緒,她慢悠悠的站了起來,身上浮現了極其強大的力量。
盯着這場4個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這是本宮第1次付出信任,但如果在場裏面有一人辜負了本宮的信任,那便是本宮生生世世不死不休的敵人。”
“别讓本宮變成那樣的人,僅留的一點信任,僅僅隻是因爲你們的存在。倘若最後一點的信任已經消失,那樣的畫面我相信你們都不會想看到。”
帝無涯看着眼前夏九璃身上浮現的氣息,目光輕輕地顫動,随後勾起了他了微笑:“殿下的封印已經解開了?”
“你覺得呢?”她嗜血偏頭。
帝無涯站在夏九璃的面前,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然後微微的彎腰,“亂世不需要明君,而王者不需要仁慈。我帝無涯發誓,我将傾盡所有的一切,助你完成你的宏願。”
“同時向你保證,花費畢生代價,讓你成爲唯一的王。”
“唯一的王……哈哈哈哈……”夏九璃聽到這裏的時候直接哈哈大笑起來,就像是聽到了極其愉悅的話一樣笑得非常大聲。
她全身上下浮現的君臨天下的狂躁之氣,就像是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野獸一樣,這沉睡的野獸終于蘇醒了。
“說得很好,本宮若沒有成爲天下唯一的王,你就給本宮陪葬!!”
“是!”
夏九璃目光冰冷的回頭,“柳輕狂,你的交易範圍再擴大一些,同時挑選出人才學習馴獸。北司焰,繼續做火藥,然後交給柳輕狂。”
北司焰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直接站了起來,“明白了。”
“愛妃,麻煩你好好的應付一下國師與夏聞天,必要的時候本宮會告訴你需要穿出什麽樣的消息。”
月錦淵神色複雜的看着眼前的夏九璃。
他突然間驚覺,自己或許做了人生中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夏九璃跟前世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前世她明明想要皇帝之位表面上面卻顯示的非常不在乎,可是現在的她甚至可以毫不猶豫的當着所有人的面承認自己想要皇帝之位。
而且不僅僅隻是皇帝之位,而且還要天下至尊之位。
她全身上下所浮現出來的自信與狂妄,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這樣的人注定會引起天下大亂。
他對于做皇帝這件事情沒有多大的興趣,也不想成爲天下至尊。重生活過來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幹什麽,一開始隻是爲了複仇,可是現在才發現自己僅存的複仇的心思已經消失的幹幹淨淨。
他迷茫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幹什麽。
夏九璃在一點一點的不斷的成長,一點一點的離自己遠去,而自己依舊還是停留在原地無法前進。
活在過去的他又狠不下心來殺夏九璃,但又無法向前邁步。
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麽,自己重活一世到底是爲了什麽。
所以在離開這一次會議的時候,月錦淵伸手扶着一邊的牆壁,久久都無法回過神來,臉色非常的蒼白,甚至像是遊魂一樣漫無目的的前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