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本宮會醫毒這件事情你應該不知道,本宮給國師下過毒,而且一直以來都沒有給過解藥。但是玥,給國師下藥之後有多少次觸碰過你的手腕,你有沒有注意過這件事情?”
月錦淵從來沒有注意過,原來從很早以前開始就已經被懷疑了。
“本宮與藥材打交道,對于藥材的味道非常敏感。你的身上跟國師的身上都有着一種淡淡的藥香味,本宮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身爲國師的你确實常年跟藥草爲伍,至于煉出來的是什麽樣的丹藥,那就給本宮無關。”
“還有最後一點,北司焰入府的那一刻開始你就被盯上了。”
夏九璃現在完全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有被騙了之後的氣憤,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興奮。
能夠在自己的身邊隐藏這麽長的時間,接二連三的不斷的更換的身份,确實是一個人才。
月錦淵聽到這裏的時候已經完全明白了,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這個人就已經懷疑了自己。
一種棋逢對手刺激感讓男人心中的恐慌全無,他反而充滿了戰意。
這個女人的性子實在是太不簡單了,非常的強大,難怪讓他束手無策。
“現在你的身份已經被本宮揭開了,要準備離開?”
“你給本宮下毒兩次,本宮讓你毒入骨髓一生相伴,也算是扯平了。”
說實話,她還有些不希望這個男人離開,在閑得無聊的時候,偶爾逗一下這個男人也是非常不錯的。
他雖然實力很強,但是性格太過天真,偶爾能夠看得到因爲天真而手足無措的樣子,真的非常的有趣。
但是這個人太過神秘,如果再繼續招惹的後果或許會很嚴重。
“你要把我趕走,第二次趕我走?”月錦淵臉色瞬間黑了,心情也變得非常的不好,第1次被趕出去之後自己想想辦法回來,現在第2次又要被趕出去?
“不然呢?一個連續兩次給本宮下毒的人,本宮還真不敢留在身邊,而且你一直潛伏在本宮的身邊,不就是爲了給大皇子鋪路?”
月錦淵透着眉頭,“這一點我不否認,從一開始我選擇的确實是大皇子,大皇子無論從哪一面,就算是性格和手段都比你強。”
“那不就行了?各爲其主罷了,本宮與大皇子還沒有到撕破臉皮的地步,所以也不會爲難你。”
夏九璃想了一下,突然間好像想到了什麽試探性的開口,“該不會本宮這裏還有什麽東西是你所想要的,所以才舍不得走?”
月錦淵看到眼前的女人這般的猜測,自己心中不由得10分的郁悶,甚至有些煩躁。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你問,與皇位無關的事情都可以問。”
夏九璃邪氣萬分的笑了,“本宮一直以來對你的萬分的寵幸與衆人,所以哪怕現在也願意放你一馬,不管是一個問題還是10個問題,本宮現在心情不錯都可以回答你。”
月錦淵壓制着心中的躁動,“既然你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爲何現在才戳穿?而且你甚至把你的一些暗棋都毫無保留的讓我知道,明知道這樣,我會全部告訴大皇子,卻還是讓我知道你所有的計劃,這是爲什麽?”
夏九璃失笑。
“所以本宮才說你太天真了,玥,皇位之争沒有你所想的那麽簡單,你又怎麽知道本宮告訴你的全部都是真的?”
“就算本宮所說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也不過是本宮故意透露讓你知道的而已,想讓你背後的主人清楚的知道本宮的計劃,同時本宮也并沒有損失什麽。”
“相反,正因爲你的存在,所以本宮牽制了你背後的主人,現在風大的不過是小魚小蝦而已,真正的大魚還在水裏。”
“但令人愉悅的就是,藏在水中的大魚是由你親手拉出來的,而并非本宮。”
月錦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甚至無法相信自己成爲了這場博弈中的棋子。
他其實不相信夏九璃所說的話,大皇子性格那麽的純善,怎麽可能會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可是現在仔細想起來,夏九璃性格雖然乖張,但從不說謊。
他本來以爲自己的身份被發現之後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這個女人一定會非常的生氣,或者是暴露會将自己再一次的趕出去,或者是恨不得殺了自己。
自己曾經兩次下毒就是爲了殺死夏九璃。
可是沒有想到身份拆穿之後竟然是這麽的平靜,就連自己曾經多少的事情都可以一筆帶過。
這是不是就代表着這個女人心中根本就沒有在意這件事。
他,幾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想到這些的時候心中變得非常的不滿,想要發洩心中的情緒的時候又看到了夏九璃輕輕皺着眉頭,仿佛有些不太開心的表情,突然間又覺得她是不是又在口是心非。
是啊。
她一直以來都是獨自一人設計所有的一切,其實沒有一個可以相信的人,所以曾經才說一直在尋找一個懂她的人。
她,接二連三的放過自己,其實在她的心中,還是重視着自己的吧?
“我不離開。”
夏九璃聽着這句話的時候,就直接擡頭看着眼前男人那清脆的目光,“不離開的話你還留在本宮面前幹嘛?身份已經被拆穿,不覺得尴尬?”
月錦淵這個時候卻笑了。
“在很久以前我一直覺得你并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可以說我甚至是恨着你的,恨你冰冷無情,恨你心中隻有野心沒有身邊的人。所以我迫不及待的想讓你失去所有的一切,才會想要讓大皇子爲帝。”
“但是後來一次次的相處讓我知道我原來真的沒有看清過你,所以在我仔細觀察之後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以來都誤會了你,你或許是一個很好的帝王。”
夏九璃詫異十足:“就算你這個時候坦白,本宮也不會再相信你。”
帶刺的美人留下來的話,隻會讓自己傷的鮮血淋漓。
月錦淵輕輕的笑了起來,甚至說是松了一口氣,一直以來隐藏的身份被揭穿之後沒有想象中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