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雖然在後退,但卻并未退得太遠。他們還要将夏三山困住。隻要再拖得一段時間,後面族中的高手趕過來時便能阻上一阻了。
夏三山可不管他們,一路向前急沖。這些人便不斷向後退,卻始終緊緊随在夏三山的身後。
一人一狐很快來到中段,遠遠的可以看到一道身影。
那是夏平!那家夥本來接到的任務亦不過是送狐狸來傳個消息。沒想到夏三山居然闖出來了。
看着夏三山那一臉陰寒的面孔,夏平禁不住全身汗毛倒立,轉身便逃。
“喂……”白媚兒沒想到這厮居然如此沒義氣,不由得急道:“别走啊!喂……”
夏三山展開身法發瘋似的追了過去。
看來白媚兒認得此人。想來多半此人便是夏家的奸細。
她才不在乎對方是爲誰做事。隻是既然見到了心情難免不太舒服。少不得要痛揍對方一頓才行。
夏平見夏三山居然直奔自己而來,吓得雙腿完全失去了知覺,隻是習慣性的不斷向前逃蹿。
“小山!别胡鬧!”頭頂之上突然傳來一道金光瞬間将夏三山束縛住。
那金光隻是空中極小的一隻金球上所散發出來的。并且隻罩住了夏三山所在的空間範圍。
與夏三山一樣,白媚兒身上根本沒什麽靈氣外溢。在衆人眼中,這隻狐狸頂多是有些靈性的妖獸而已。根本毫無危險可言。
“老不死的!又想來害我!”夏三山大怒,身上氣勢陡然增強了數倍,黑幕從身上向上轟擊過去。
“砰——”黑幕撞在金球之上,二者之間發散出一道強光,掠過其中一名弟子的頂頭,瞬間将頭發連頭皮都削了個幹淨。
遠處的幾棵大樹與一名弟子手中所持的鋼槍亦是未能幸名,直接被齊整的削斷。
白媚兒停了一下,猛的身上一寒,這才驚覺得身邊許多細密的白毛飄動着。被削落了許多白毛。
“哈哈……”夏三山此刻放聲大笑,身上氣勢不斷攀升。
周圍衆弟了不斷向後撤離。
夏三山要開始發狂了。一旦夏三山發狂暴走,那必是會有傷亡出現的。
此時空中緩緩走出一個白發老婦。老婦人身子骨倒是健朗,腰闆挺得筆直,那顆剛剛與夏三山拼過一次的金球正身她身邊緩緩轉動着。
“小山!”老婦輕歎一聲道:“你這孽子,從小便不聽話。我是不會讓你敗壞我夏家名聲的。聽祖母的話,此刻回去老實的等着大婚。否則……莫怪我不再留情……先殺了這隻孽畜再說。”
白媚兒氣得直接罵出聲道:“你個老不死的!你孫女不聽話,你要殺我?不要臉的東西。去死吧!”
白媚兒說完,再次自口中吐出一張小指大小的符。
那符飛至空中瞬間炸得粉碎。随即衆人隻覺得周圍開始急速變得寒冷起來。
不過眨眼的功夫,遠處某個地方已經開始不斷的結出堅實的厚冰。
冰霜開始由遠及近不斷蔓延,一些弟子未及反應過來直接便被凍成了冰人。
那老婦人身上亦結上薄薄的一層冰霜。
對方輕輕一晃,體外的冰霜便被震碎。但她不過剛向前走出兩步,那冰霜便又重新撲上來。好似完全不畏生死的蟻群,發瘋似的想要将她徹底冰封住。
封霜大陣!
韓洛靈苦修多日,又得張萬從交易會上買來了與封霜大陣有關的陣圖進行被齊。再由陳芳相助,已經可以将封霜大陣進行簡單的布置于不大的空間之中。
張萬讓白媚兒将封霜陣布置好,隻是爲了讓它被發現時方便逃脫,可沒想過白媚兒驚怒之下,居然提早引發了封霜大陣。
白媚兒亦清楚這大陣一出,必會引來更多的高手,此時若是不走怕是便沒機會了。
那老婦怒吼道:“竟敢勾結外人殘害自己族人。小山——看來這一次你真的是不死不行了!”
夏家的子孫極多。當她得到自己的第一個孫子時,那種天地複興的大好心情至今回想起來仍能令人心往不已。
然而随着時間的推移,一個個子孫成長起來,她卻發現這些子孫對自己并不如何尊敬。至少一切的恭敬隻是表面上的。這些孩子完全是喂不熟的兇獸。
一個個子孫背離自己而去,便連幾個兒女亦相繼遠離自己。
然後便在那個時候,她聽聞了一個叫夏三山的孫女有了驚人的成就。
這小姑娘出生時她已經沒了最初的激情。隻是簡單的去看了一眼,心念一動,便與她起了個三山的名字。
沒過幾年,有人告訴她夏三山天賦驚人,是家族中不世出的天才時,她才終于動心前往觀瞧。
那小姑娘的确很有天賦,但是從一開始她便看出了對方的危險。
那是一隻兇猛的野獸。她喜歡獨來獨往,身邊不允許有任何夥伴存在。她的天賦的确高得恐怖,但她的修仙之道上沒有任何多餘的人存在。包括她的至親。
當那雙眼盯向自己的時候,她沒來由得的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深深的恐懼。
從那之後,這個女孩兒便成了她的夢魇。随着對方的一天天的成長,修爲不斷精進,實力越來越強。這女孩兒身上的殺氣已經變得讓她無法喘息。
這一次提議大婚與另一家族聯親便是她的提議,她想要将對方送走。永遠擺脫這個惡魔。
但是此刻,她忽然發現這個惡魔已經到了近前。黑色的巨幕當頭轟下,整個天地仿佛刹那間失去了光彩……
夏三山從未有過一刻如此憤怒。
她其實也想與身邊人好好相處,但從小到大,不知何故,自己便是喜歡生氣。有人惹到自己她會痛打對方,即便對方是長輩,她亦會想辦法報仇。
當時打不過便勤修苦練,直到有朝一日能打敗對方爲止。
她身邊沒有朋友,所謂的親人們全都變得畏懼于她。特别是那個老太婆。她有許多次看到對方與其他子孫有說有笑,如普通人間的至親一般相處。
而對她……那家夥的眼中便隻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