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他們看不到羅然的表情,但是那種讓人窒息的眼神,那種冷的令人脊背發寒的語氣,仿佛讓整個楓葉林的溫度都驟然下降。
“什麽血債?你找錯人了吧!”紅绫舞不明所以的看着羅然。
對紅菱舞的質問,羅然沒有去理會,雙眼冷冽的一直『逼』視着葉孤城。
葉孤城強自鎮定了一下,輕輕的拍了拍紅菱舞的肩膀:“男人之間的事兒,你就不要過問了。”
說完他上前兩步,輕蔑的看着羅然說:“這是你跟我之間的事兒,如果你是個男人,别爲難女人,讓她走。”
紅菱舞上前抓住葉孤城的胳膊,俏臉帶着堅決的表情說:“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你還知道這是你跟我之間的事兒?”羅然嘴角上翹,眼神流出出一絲鄙夷。
葉孤城神sèyin沉,沉『吟』了少許,譏諷的一笑:“這隻是個開始而已,我隻想告訴你,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如果你識相的話......”
“識相?”羅然面sè古怪的打斷他的話:“如果在黃昏魔殿,我任你宰割可算識相?或者在說爍金城怪物攻城時,我引頸待誅就是識相?還是在蛟蟒沼澤,我将boss雙手奉上才算識相?”
羅然的一陣搶白,可謂铿锵有力、擲地有聲。
“你......你......”再看葉孤城臉sè變換,你了半天硬是沒說出一句話。
“怎麽,沒話說了嗎?”羅然說着向前邁了兩步。
看到羅然上前,紅菱舞一閃身,站到葉孤城的身前,面sè緊張的看着羅然:“你要幹什麽?有什麽事不能坐下來解決嗎?”
“坐下來解決?”羅然嗤之以鼻,他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天真的過了頭,還是在裝傻。
搖了搖頭,羅然無視了紅菱舞,把目光落在葉孤城的身上:“你就這麽一直站在女人的身後嗎?”
此時的葉孤城緊咬鋼牙,臉sè漲紅,伸手再次把紅菱舞拉到身後。
“星辰!你......”紅菱舞有些驚慌的看着他。
“我說了,這事男人之間的事情。”葉孤城幾乎是咆哮着說。
而後轉頭看向羅然,突然瘋狂的大笑起來:“你即便在遊戲裏殺我千百次又如何?我會讓你付出更多的代價。”
“好吧!”羅然點了點頭,接着說:“那麽,就從現在開始,我很期待......”
說完羅然雙手一晃,嗜血魔劍跟龍牙匕首收進了包裏,赤手空拳的一步步『逼』近葉孤城。
葉孤城錯愕的看着羅然,本已做好即便挂掉也要一戰的打算,看着羅然收起武器,一時竟然有點轉不過來彎。
下一秒,葉孤城面目扭曲,神sè猙獰,因爲他已經明白羅然的用意,這是**『裸』的侮辱,極端的輕視。
試想,一個極度自視甚高的人,在全副武裝的情況下,被人赤手空拳擊敗,那會是什麽樣的羞辱?那種挫敗感是極爲強烈的,這無異于在大庭廣衆之下抽他的耳光。
“劍鋒寒,你欺人太甚。”葉孤城發出幾乎野獸般的嘶吼。
然後猛的沖出,手臂一擺,長劍橫掃而出,瞬間銀sè的劍芒化作一道弧形的彎月,閃電般的斬向羅然的胸口。
羅然的眼神透『露』着濃烈的輕蔑跟鄙夷,眼看着劍芒襲體,他依舊前行,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
“噗!”
-78
看着羅然頭頂飄起的傷害數字,葉孤城瞬間臉sè慘白,因爲他分明看到,這個傷害數字是金sè的,也隻有觸發暴擊效果,才會出現金sè的數字,一擊之下他如何不明白他與羅然之間的差距。
看着羅然閑庭信步一般靠近,葉孤城的臉sè頓時從慘白變成死灰,剛才那一擊可不是普通攻擊,那是他最強的技能,面對這樣的對手,他莫名的生出一股無力感。
“就這樣了嗎?那麽......該我了。”羅然沉聲開口,而後一步邁出,快速的縱到葉孤城的面前。
葉孤城下意識的開始後退,但是他的移動速度明顯比羅然慢了很多。
羅然欺身而上,一腳登在葉孤城的小腹上。
“嘭!”
-74
劇痛之下葉孤城身形踉跄倒退,同時他心中升起一股驚駭之意,要知道羅然是赤手空拳,普普通通的一腳,居然比他使用技能出現暴擊的傷害還要高,換了是誰也難以接受。
還沒等葉孤城站穩腳步,羅然再次跟進,揮起拳頭猛的砸在他的臉上。
“嘭!”
-81
由于慣xing使然,再加上被攻擊時會出現短暫的僵直,葉孤城根本就擺脫不了羅然的追擊。
“嘭嘭嘭......”
-79
-158
-83
一連串的傷害數字飄起,葉孤城有一種想吐血的感覺。
鴻蒙的拟真程度在那擺着,具體他把痛感調到多少别人不知道,但是像他這樣自負的人,應該不會太低,霎時間劇痛蔓延全身。
身體上的痛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這種莫大的恥辱,毫無還手之力的挫敗感感,開始羅然還用拳頭,後來幹脆伸開手掌,直接就是左右開弓的大耳光,火辣辣的劇痛跟**『裸』的羞辱,讓葉孤城的雙目幾乎滲出血來。
“啪啪啪啪......”
葉孤城一直被羅然壓着打,一直退出十多步,依舊無法擺脫羅然,最後隻能咬牙把長劍橫在頭部,進行格擋。
其實羅然之所以可以這樣拳腳相加,也是因爲他沒有裝備武器的緣故,遊戲中的攻擊是受到武器限制的,你裝備一把武器,那麽久隻能用一把武器發動攻擊,雙手都裝備武器,自然就可以雙手攻擊。
現在羅然沒有裝備武器,所以他的攻擊時沒有束縛,無論是拳打還是腳踢,所以攻擊異常流暢,絲毫不給葉孤城喘息的機會。
但是話說回來,道理誰都懂,可是像羅然這樣舍棄武器,徒手攻擊,鴻蒙的玩家中估計很難找到第二個人,因爲武器是影響攻擊高低的重要因素,而且大多技能是需要武器作爲媒介來釋放的。
羅然絲毫不懷疑,葉孤城所說的,他真的非常可能去付諸行動,因爲他能感覺到,葉孤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路上他一直在天人交戰,兄弟的血,對摯愛的承諾,羅然陷入了從未有過的『迷』茫中。
回到青龍城,羅然直接呼出系統下線。
透過卧室的窗戶,羅然愣愣的看着外面,久久,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哎!不防着點,還真可能被瘋子咬死。”
伸手拿過旁邊的電話,找到冷月的号碼,撥了出去。
幾秒鍾後,電話接通,羅然淡淡對的着電話說:“幫我查下葉孤城的具體住址,還有人際關系,主要是官方的關系,查到後直接告訴我。”
說完之後挂掉電話,羅然之所以讓冷月去辦,是因爲整個地獄傭兵團裏,冷月的話語是最少的,她好像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但是什麽事她心裏都很清楚,甚至對羅然交代的任何事,她從來都不會問爲什麽。
狼牙那裏他不用擔心什麽,他們的每個人的身手,都絕對不是三五個特警可以擺平的,同樣是經過特殊跟專業的訓練,但『性』質是完全不同的,羅然是當兵的出身,他知道軍人也好,特警也罷,他們訓練的方式是“搏鬥”,以制服對手爲核心,但是狼牙他們不一樣,他們接受的訓練是“擊殺”,以雷霆萬鈞之勢,一擊必殺。
他唯一擔心的,是養父的孤兒院,當初韓子豪可以『摸』索到這個線索,羅然不能确定,葉孤城是否也掌握了孤兒院跟自己的關系。
想了一下,羅然有拿起電話。
“狼牙,最近有沒有可疑的人出現在孤兒院附近。”
.....
“那好,馬上把守在孤兒院附近的兄弟,全部撤回來,一個人也不要留。”
沉『吟』了片刻,羅然接着:“還有,工作室應該暴『露』了,讓我外面的兩個兄弟也回,實在不行就換個地躲一躲,盡量不要外出路面,總之沒有我的話,誰都不可以私自行動。”
挂掉電話,羅然的心中暗自祈禱,期望葉孤城還沒有注意到孤兒院,現在他所能做的,隻能是盡量的跟孤兒院撇清關系,盡可能的不『露』絲毫的痕迹。
走出卧室,他靜靜的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公園,北方六月的天,剛要開始升溫,還不是很熱,可以說是一年天氣最舒服的階段。
羅然沉靜的看着,公園裏遛彎的老人,成雙成對的男女,嬉笑打鬧的孩子,漸漸的,他深邃的眼神,出現一絲柔和、平靜,如果可以,他願意一輩子這樣平靜的的過完一生,因爲這是淩菲的心願,這是他唯一能爲淩菲做到的,去守護那個承諾。
“關于這個世界,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羅然暗自的問自己。
每個人都是在自己的世界活着,都希望活出最精彩的自我,這是他對個人世界的看法。
我爲了誰活着,誰又能替我活着,人生的意義又是什麽?面對這些問題,在兩三年以前他有無限的設想,可随着淩菲的離去,這些都變得不再重要,他隻想要一份安靜。
突然,羅然手中的電話響起,擡手看了一眼号碼,是韓雪打來的。
剛按下接聽鍵,電話的那邊傳來韓雪聲音:“你......還好嗎?”
因此,爲了追求攻擊流暢,而舍棄高攻跟技能,這顯然是得不償失的。
一連串的搶攻,羅然發現葉孤城的血條隻降低一點,顯然在他一味格擋的情況下,不太可能徒手幹掉他。
“格擋嘛!”羅然眼中『露』出一絲譏諷。
左手閃電般的抽過去,位置依舊是葉孤城的右臉,葉孤城已經被徹底的抽懵了,慌『亂』間急忙擡起右手,再次用長劍來格擋。
“嘭!”
出乎意料的是,羅然這一巴掌并沒有拍上去,而是五指用力,死死的扣住葉孤城的右手腕。
羅然左手用力往回一帶,葉孤城一個趔趄被羅然拉到身前,同時伸出右手猛的抽出。
“啪!”
清脆的響聲從葉孤城的臉上傳出,同時身軀踉跄後退。
羅然一直抓着他的手腕,跟身進步又是一耳光。
盡管葉孤城拼命的掙紮,但是手腕被死死的扣住,如同被鐵鉗夾住一般,根本就掙脫不開,同時因爲他被抓住的是裝備武器的手,壓根就無法做出還擊,甚至連有效的閃避都無法做到。
沒有格擋降低傷害,葉孤城的血條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轉眼間就被羅然抽空了大半。
“啊......”葉孤城發出悲憤的怒吼,但是于事無補。
“殺!”葉孤城歇斯底裏的咆哮:“劍鋒寒,今天的一切,我讓你千百倍的償還,我殺了你,我殺光所有......”
“啊......”
“啪啪啪......”
葉孤城的怒吼被一頓大巴掌打斷,同時羅然眼中出現濃烈的殺意,隻因爲那句沒有說完的“我殺光所有......”,聰明如羅然如何不知這半句話的意思。
看到羅然的眼神,葉孤城的喊聲戛然而止,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葉孤城毫不懷疑自己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那眼神絕不是簡單的“可怕”二字可以形容的。
此刻葉孤城的心中,前所未有的出現了真正的恐懼,那是來自靈魂的深處的恐懼,是來自面對死亡才會出現的恐懼。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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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羅然最後一巴掌落下,松開了抓住葉孤城的手。
“撲通!”
隻見葉孤城的身軀劃出一道抛物線,重重的摔倒在三米開外,血條清空,被活活的掌嘴至死,估計這種死法,無論是在遊戲中還是現實裏,都可能是絕無僅有的,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啊!我不甘......”葉孤城的屍體上飄出一個大大的文字泡。
羅然看着葉孤城的屍體,用森冷的如同來自地獄的聲音說:“我知道你一直在查我,想必也知道我的過去,盡管我已經退出那條路,但是觸犯我的底線,我不介意讓今天的一幕在現實中重演。”
說完羅然轉身邁步,發現紅菱舞目光呆滞的站在那裏,臉sè一片慘白,雙肩在不斷的顫抖。
羅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
突然,紅绫舞猛的沖過來,抓住他的肩甲,淚流滿面的叫喊:“爲什麽?你爲什麽這樣對他?你這個魔鬼,你不是人。”
看着紅菱舞近乎發瘋的樣子,羅然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同情。
“魔鬼?也許吧!如果有必要,我不介意做個魔鬼。”說完羅然甩開她的手臂,徑直朝着楓葉林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