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最新網址:www.ddxsku.com
“小葉子,我看你氣息有些不勻稱,是不是胸口還疼呢?”
水月花的一樓,柳潇還是有些擔憂的望着眼前淡然的淨業,開口關心道。
“老師,我真的沒事了,您也不用往心裏面去。”淨業再一次向柳潇說道。
早上邱自來看過淨業之後,二人便一同前往水月花。來了沒多久,甯清歡也到了。淨業和甯清歡的視線相交,後者沒有了之前的那份冰冷,有的隻是歉意。
最讓淨業覺得誇張的,是柳潇出來後,隔一會兒就要問一下自己,好像自己随時都會發生意外一樣。
“唉,老師保證,這種事不會再出現第二次!”柳潇輕歎一聲,鄭重的說道。昨日事發,真的把她吓壞了。
“這件事歸根結底,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站那裏不動,也不會發生這麽多事,老師,對不起。”淨業看柳潇這般樣子,心生愧疚。原本就是他的問題,結果弄得讓自己的老師去求聖賢救自己。他本就心軟,重情,實在過意不去。
“不,這不是你的錯,你千萬不要這樣想,都怪我,都怪我非要殺你。淨業,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對你動殺心,再也不會!”淨業話剛落,旁邊一直沉默的甯清歡突然開口說道。她看着淨業,眼中盡是虧欠,更是自責。
淨業聽完甯清歡的話,大腦半天沒有轉過來,甯姑娘這是怎麽了?就算刺了我一劍,出了這些事,也不應該态度大轉變啊,真奇怪。
“唉,都别說了,我們都有過錯,好在小葉子無事,聖賢大人也沒有追究,以後誰也别再提這件事了,傳出去着實難聽。小清歡,你莫要将此事放心中,你的修煉偏向冰心,一旦心有堵塞,會走火入魔。”聽二人各自的話,柳潇又是欣慰又是自責,自己的幾個學生真的很不錯。再次輕歎後,柳潇望着幾人,柔聲道。
“是啊,甯姑娘,這不是你的錯,千萬别放在心上。我輕薄了你,你刺我一劍,所以我們兩清了。”淨業順着柳潇的話,向甯清歡浮出微笑,溫聲說道。自己種下的因,如今生出的惡果他也吃了。又不是仇人,何苦爲難。
“我聽你的。”甯清歡看着淨業的微笑,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感覺,輕輕的點着頭說道。
淨業見此,又想再說些話,可有人不滿意了。
“哎呀,大家都别說了,趕緊修煉吧!”一直看戲的邱自來終于忍不住了,現在對他來說,修煉是頭等大事,淨業這貨都元脈境了,自己要趕緊追上去!
“小自來都着急了,那你們跟我上來吧。”柳潇看到邱自來着急的模樣,甚是可愛,笑了笑起身向樓上走去。
邱自來第一個跟了上去,你們不急,我急。
淨業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也不重要。向甯清歡笑了笑,淨業也跟了上去。甯清歡在淨業動身後,緊随他的腳步。
淨業受傷這件事到這裏,也算結束了。水月花内,依舊每人一層,各自在各自的精神世界修煉。閣樓外,冰柳彎垂,被書工堆砌在路旁的雪獸,格外安靜。
……
時間的流逝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不同的,你沉寂于自己的事情中,那自然不覺時間過得慢。無所事事,你才會度日如年。這也是爲何,幸福總是很短暫。
對于邱自來而言,沉寂于修煉便是他最幸福的時候。隻是今日過得有些着急了,結束精神世界的修煉之後,邱自來臉上挂着不滿離開了水月花。
淨業再道别柳潇後,剛走出水月花打算去一趟書樓,背後一道極爲動聽的聲音拉住了自己。
“淨業…我想和你聊聊…你有空嗎?”淨業回頭一瞧,甯清歡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向自己說道。
倒不是生了病或者受了傷那般不自然,甯清歡的臉很白,正常人身上的淡黃色在她臉上幾乎看不出來。而現在,淨業面前的甯清歡,白嫩的臉上有些微紅,說出的話也沒有往日的冷淡。
“嗯…甯姑娘難得找我說話,我自然是有時間的。不過,我們去哪裏說話呢?”淨業遲疑了一瞬,然後微笑道。他雖然不知道甯清歡爲何對他的态度大變,但這并不是一件壞事,自己很樂意接受。
“要不…去我房間?”甯清歡想了想,說出了一個讓淨業瞪大眼睛的地方。
“你…你房間!不行,不行!你我之間授受不親,如何能去你房間?絕對不行!”淨業連忙擺手,十分幹脆的拒絕道。這姑娘瘋了吧?是不是腦袋昨日被吓傻了,要不找柳老師帶着去看看王大夫。
“…那我們在長安城内轉轉吧?”甯清歡看着淨業劇烈的反應,心裏很奇怪,你以前可沒少溜到我房間啊。
既然淨業不願意去自己的房間,聖賢書院内又不是說話的好地方。甯清歡仔細想了想,不如去外面轉轉吧。
“這倒是可以。”淨業同意了甯清歡說的,出城轉轉還是可以的。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甯清歡見淨業同意,心中很開心,然後她露出了一副絕美的笑容。
淨業看傻了,楞在原地,就直勾勾的看着甯清歡的笑容。自從他和甯清歡相識,他就沒見過後者有過笑容。見的最多的隻有冷淡,和平靜。
“怎麽了?”淨業突然沉默,然後看着自己,也不動。甯清歡覺得很奇怪,輕聲疑問道。
“噢,沒事沒事,走了神兒,我們快走吧。”被甯清歡的聲音拉回神,淨業尴尬的掩飾了一句,然後向前方走去。
甯清歡邁着小腳,跟上前去,二人自那日大雪同行後,今日是第二次……
長安城在迎來大雪後,大多數的百姓都躲在家中,享受溫暖安逸。待大雪停下,他們才陸續出門。開鋪子的開鋪子,擺攤兒的擺攤兒,大酒樓,小茶館各自營業。一條條長街依舊繁華,人來人往。
淨業此時正漫步在一條商街,周圍不斷有目光傳來。但焦點不是他,而是他身邊的甯清歡。
“甯姑娘,你不是要和我聊聊嗎?你想和我說什麽?”兩個人走了有一會兒,但是都沒有說話。實在無法忍受這氣氛,淨業先行問道。
“嗯。”甯清歡聽到淨業問自己,偏頭看着他的側臉,輕輕應了一聲,不知如何開口。
“嗯?”淨業疑惑?你有話就說啊。
“我知道你之前在普蓮山上的淨業寺當僧人,那在你入寺之前…你在哪裏?”甯清歡思索了一番,低聲問道,聲音正好隻被淨業聽到。
“之前?”淨業突然心中一顫!她,爲什麽要問我之前在哪裏?
“我從小孤苦流浪,在很小很小的時候,被師父撿到,帶回了淨業寺,這才取名淨業。”淨業表面上很平靜的回答道,可他此時的内心是各種的猜測。
從來沒有人問過他的過去,也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過去,包括他的師父淨海大師!除了花煙,誰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甯清歡怎麽會問自己入寺前在哪裏?不可能啊?莫非是自己被發現了!
“真的嗎?”甯清歡聽到淨業的回答,心裏也泛起了疑惑。怎麽會從小流浪呢?就算所有的一切都是錯的,但那滴血卻不會錯!難道他在故意隐瞞!
走在長街,漫無目的的兩人,表面上一片安甯,實則各自猜疑。淨業懷疑甯清歡知道了什麽,甯清歡懷疑淨業故意隐瞞事實。
“真的,這種事我爲何騙你,你看我一身修爲盡是佛修真傳。”淨業表情認真的向甯清歡說道,然後他故意扯到自己的修爲上。
“确實如此。”甯清歡看着淨業認真的神色,她察覺不到虛假。而且,他确實用的都是佛技,哪怕在最後都沒有用其他靈技。
“甯姑娘,你說和我聊天,就是爲了說這個嘛?怎麽,你很好奇我的過去嗎?”淨業眼見自己瞞了過去,心裏松了下來。
“本來是想給你認真道歉的,但後來你又說我們全是兩清了,我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不過,我确實很好奇你的過去,我想知道像你這樣的人,是有着怎樣的過去。”聽到淨業問自己,甯清歡的水眸看着兩邊商鋪,然後随意的說道。她還是不信,如果沒有那滴血,她估計就信了,但她不信。
“原來如此啊,那甯姑娘既然對我的過去這般好奇,那趁着此時長街熱鬧,夕陽未落,我便給你講講吧。”淨業一臉明白了的樣子,旋即揚起笑容,向甯清歡說道。
“好。”甯清歡雖然不在對淨業冰冷,但話少仍是她的習性。
“那我開始了……”淨業想了一會兒,便開始慢慢的向甯清歡道來。當然,淨業給甯清歡将的全都是自己剛入寺的事兒,中間他還現場加了幾段。
今日未雪,殘陽當空。繁街喧鬧,人影湧動。
甯清歡安靜的聽着淨業講述過去的經曆,她的美眸掠過被夕陽選中的雪堆,心裏有所思。
她知道淨業現在将的過去是真的,也知道淨業說他從小流浪是假的。但無論是真是假,她都找到了他。他的過去的确不能現世,他可能忘了自己,或者他從那場驚天的戰鬥中失去了記憶。
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秀容貌,隻是少了那一頭黑發,甯清歡怔怔的看着淨業,心中一句句的開口詢問。
“淨業,你可曾記得,岚山幽潭,紅豆玲珑;你可曾記得,同爲異類,彼此憐惜;你可曾記得,漫天血雨,君戰八荒;你可曾記得,長夜枯草,心許承諾!
不論你可曾記得,我,甯清歡!既然找到了你,此生便不會再讓你一人離開!”
最新網址:www.ddxsk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