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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淨業緩緩睜開雙眼,雖然休息的時間并不久,但還算是恢複許多,看上去也沒有了疲憊之色。
從凳子上起身,淨業背對着客房的床,像門神一般守在門前。
昨夜可真是讓他難忘,先不說他與甯清歡共處一室,就說昨晚在哪裏睡覺,光這一個問題就讓素來聰慧的淨業一個頭,兩個大。
客房的床雖然隻有一個,但足以讓他們兩個人躺下休息。這還不是最讓淨業頭皮發麻的,最可恨的是,那個該死的店小二竟然準備了兩個人用的物品。
但是!被子隻有一床!
淨業很懊惱的将一臉我都懂的店小二趕出客房,然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喝了杯茶水。
“這張床很大,我們可以一起啊。”甯清歡站在床邊,取下自己的厚厚的白色大衣,柔聲道。溫柔的聲音中,還有些羞澀,嬌嫩白皙的臉蛋兒浮現绯紅。
“噗!”淨業聞言,猛的偏頭将口中茶水噴出。
“咳咳,咳!清歡,我習慣了每天夜裏冥想修煉,你快些休息吧,我就坐在這裏挺好的。”淨業很是尴尬的笑着看向甯清歡說道。自己能忍住和她一個屋子就已經不容易了,要是在同床共被,那自己的佛性豈不是要毀于一旦。
“膽小鬼…那我先休息了。”甯清歡鋪好被子,轉身看着面色不自然的淨業,蚊聲之後輕聲說道。盡管她已經把自己當做他的人了,但再這方面,還是不能夠過于主動。
“嗯!”淨業嗯了一聲,旋即坐好閉眼,讓自己靜下心。甯清歡的那句膽小鬼,他聽的那是清清楚楚。
若是當年…罷了,已經…不再當年。
“膽小鬼,以前摸到我床上時,怎麽不見你尴尬難爲情。”甯清歡很快的躺在床上,口中有些埋怨淨業。不過還是留出一半的距離給他,自己緊貼牆邊。
就這樣,後半夜過去,天色大白。
淨業從冥想中醒來,回想昨夜,雖然沒有什麽,但對他來說,心潮澎湃。
“你真的就坐在那裏坐了一夜!”身後響起甯清歡驚訝的聲音,淨業微微回頭,甯清歡拉開簾子,睜大美眸看着自己。
“額…冥想太深入了,你休息好了嗎?”淨業想了想,走到桌旁給甯清歡倒了杯茶,然後笑着問道。
“你!肯定沒休息好吧。”甯清歡剛有些生氣,自己都這般了,這家夥還沒動靜,旁人都想将她占爲己有,而他卻沒一點反應!可回過頭一想,這不就是他嗎,從不在意任何事,一切随心。心裏想着自己,所以經常半夜溜來。那自己有何生氣呢?語氣一轉,甯清歡輕聲問道。
“放心吧,我休息的很好。”淨業揚起秀氣的笑臉,向甯清歡說道。
“那我們下樓吃些東西?”甯清歡問道淨業。
“好啊,吃些東西,我們也該回去了。”淨業同意甯清歡的建議,他也擔心盜天那邊怎麽樣了。
兩人昨夜都沒脫衣服,隻是取下大衣,所以沒耽誤時間,直接下樓尋找店小二。
不過當淨業和甯清歡下樓之後,這才發現,樓下一個人也沒有,店小二也不見蹤影。
“小二?小二?”淨業走到前台,喊了兩聲,依舊無人回應。
“踏踏踏踏!”忽然迎客樓外響起了衆多聲音一緻的腳步聲。
淨業和甯清歡同時看向門外,很多士兵湧進,将他們兩人包圍,手中長矛尖銳。
“逃犯淨業,甯清歡!我受林将軍之命,将你們抓捕!現在放棄抵抗,不要做無謂掙紮!”外面走出一道不同于其他士兵的将士,他看着迎客樓裏的淨業和甯清歡沉聲道,粗糙的手中還握着一份通緝令。
“逃犯?能麻煩解釋解釋嗎?”淨業聽完将士的話,眉頭不悅的皺着,開口問道。
“這是你二人的通緝令,等到了大牢,林将軍會親自審問,有什麽話,等見到林将軍再說!”将士将手中的通緝令展開,聲音很大。
淨業和甯清歡順勢看向那份通緝令,一個光頭,一個女人,名字是他們的,然後再無其他相符特征。
甯清歡掌心握緊長劍,神色冰冷的看着這些士兵。
“看你也不是普通士兵,下來的話我隻說一遍。我們是長安城聖賢書院的弟子,來晉州城執行任務。你說我們是逃犯,那拿出證據。什麽都沒有,想留下我們,你可以試試!”淨業也有些不高興,這明顯就是那個林将軍想給他兒子報仇才整得這一出,自己沒時間和他折騰下去。
“狂妄自大!來人,給我将他們二人帶走!”将士收起通緝令,發出命令。
“哼!”淨業猛然一腳踢在将士的胸口,連帶着他身後的所有人,踢出迎客樓。
而樓裏包圍他們的士兵,還沒出手便是被甯清歡凍在原地。
走出門外,淨業看着躺在地上的衆多士兵,尤其是那個将士,此時捂着胸膛,嘴角挂着血,正看着自己。
“你的林将軍在哪裏,我們自己去找他!”淨業來到将士身前,一把抓起他的領子,冷聲道。本來自己是不想這般做法,但是他覺得自己錯了,這些人遇到惹不起的人,自然很安分,但那些普通百姓怎麽辦?
你的善良,可能是别人一生的噩夢!
盜天的這句話此時在淨業的腦海中不斷回蕩。既然如此,那自己就斬草不留根!
“林将軍在他的府邸,就在這條路的盡頭。”将士被淨業的樣子吓壞了,他怎麽也想不到眼前的年輕人竟然是一名修煉者!若是他知道,以他的城府,絕不會接下這件要命的差事。
“好!”淨業松開将士的衣領,不同時在他的腹部極快的點了一下。
周圍的晉州百姓很多,但沒有一個人上來幫助這些替他們守城護家的士兵,反倒是冷眼旁觀,有的還偷偷的嘲笑。
淨業掠過這些士兵,帶着甯清歡向林府走去。
……
“也該來了!”林邝坐在林府的院子裏,算了算時間,開口道。他是故意派手下去抓捕淨業和甯清歡,爲的就是引蛇出洞。
優美别緻的小院,隻有林邝和他的長槍。
“砰!”的一聲,林邝面前的門,被人一腳踏碎。
淨業和甯清歡跨過滿地碎屑,走向看着他們二人緩緩起身的威猛男人。
“你就是晉州城守城将軍?”淨業走了幾步,停了下來,看着穿着戎裝甲胄的林邝輕聲問道。
“正是本将軍!”林邝看着淨業和甯清歡,兩人都十分年輕,竟然還是書院弟子,怪不得夜刀疤要殺他們。
“不知林将軍爲何要抓捕我們?我們是犯了那一條唐律?”淨業并不喜歡直接與人交手,他向來先把話說清楚。
“這倒是沒有,隻是二位來這晉州城,卻打傷了我兒子。這件事,二位莫不是忘了!”林邝搖了搖頭,然後眼神淩厲的看向淨業和甯清歡,沉聲喝道。
“呵呵,那請問,貴公子當街調戲别人,這不該打嗎?”淨業聞言,隻是笑了笑,平靜說道。
“我的兒子,我來管教!豈能容許你們出手!”林邝招來自己的長槍,在地上猛的砸下,厲聲道。
“哈哈,好一個晉州城的守城大将軍!威風凜凜!不就是想替自己的兒子出口氣,何必說的這麽牽強附會!”淨業忽然仰頭大笑了一聲,冷聲向林邝開口說道。怪不得剛才那些百姓冷眼旁觀士兵倒地,如此之人統領士兵,士兵如何有素質!
“既然都心知肚明,何必廢話。”林邝盯着淨業,手心用力。
“不急,我既然來了,就不會逃走。我且問你,你爲這晉州做過什麽?”淨業見林邝準備動手,出言打斷了他。
“哼,本将軍鎮守晉州數十年,一切安然無恙,百姓安居樂業。這便是本将軍的豐功偉績!”林邝冷哼一聲,強壯的身體被靈力充盈,顯得更加壯碩。
“好一個安居樂業,好一個豐功偉績!”淨業連着說了兩個好,面色漸寒。他知道軍中将士會有敗類,但沒想到,眼前的敗類會是一城将軍,握權數十年。這數十年,城内百姓如何過得安穩!
“吃我一槍!”待淨業話落,林邝粗壯的雙手握住長槍,攻向淨業。
“金剛指!”
淨業看着林邝猛刺而來的長槍,槍尖火紅。右手探出,隻留一指聚集靈力。指尖透亮,一指金剛。
“铛!”
林邝手中的長槍不偏不倚的和淨業的金剛指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道無形氣流,向兩旁散去。
甯清歡向遠處後撤幾步,替淨業警惕周圍,别被人偷襲。
“烈火燎原!”
收回長槍,林邝大喝一聲,橙色的靈力湧出,手中長槍吐露火焰。
左手接過槍尾,依靠腰間發力,将冒火的長槍從左側抽向淨業。槍尖過處,留下火焰。
淨業收起一指,化爲拳頭,金光纏繞右拳。一拳揮向抽來的槍刃,将林邝的長槍生生轟了回去。
“你是…元脈境!”輕而易舉将自己的烈火燎原擊回,手心還沒能擋住餘留的力量。林邝這才明白,眼前的年輕人,是一名元脈境的強者!
“你答對了,獎勵你一下!”淨業看着林邝突然的震驚,浮起笑容,冷道。
話音落下,不待林邝反應,淨業幾步間來到林邝身前,面對比自己體型大太多的林邝。淨業收回右手,置于腰間,然後猛烈轟出!
“不動明王拳!”
金拳攜旋風轟在林邝的胸膛之上,林邝瞬間倒飛數米砸在地上。手中長槍早已松手落地,身上的重甲被旋風割裂破碎。
“噗!沒想到,你竟然這般強!”林邝右手手肘撐在地上,讓自己起碼能擡起頭。他的胸口全部露出,一個凹陷的拳印清晰可見。
“你明明知道我是書院弟子,卻還是敢殺我,不得不說,林将軍,你膽子很大啊。”淨業一步一步走向林邝,開口說道。同時淨業撿起了地上的長槍,一同來到林邝的身前。
看着在淨業手中仿佛沒用重量一般的長槍,林邝的額頭多了好幾層褶皺。
“咔咔咔…”随手拿起長槍,淨業在林邝面前做了一個讓林邝意想不到的事。
淨業把長槍全部折斷,然後丢在地上。
看着自己多年的武器,就這麽在自己面前損毀,林邝更是恨不得殺了淨業。
但他殺不了,他隻不過凝修境九層,與元脈境雖一層之差,卻相隔千裏。
淨業做這件事也不爲别的,他想的很簡單。毀掉一個人,雖然殺了他最直接,但是對被他害過的人來說并不合适。隻有廢了他的修爲,毀了他的手足,才能讓他體會那些被他傷害過的人的痛苦!
對于林公子的将軍老爹,淨業不會殺他,隻會誅心,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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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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