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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尋有些意外淨業能夠一口說出讓萬象當是苦思冥想卻不得解的問題，如果淨業了解當年之事那倒是正常，但他看起來并不知道，如此的話，那他這腦子實在是有些恐怖。

見善尋這般反應，淨業淡然一笑，随意說道：“我并不知道，隻是這個問題我以前也想過，想了很久得不到任何答案，可後來我卻有了自己的認知，便不再疑惑。”

對于萬象之事，淨業确實知道的不多，不然他也不必讓善尋講這些。

而關于妖魔不可修佛這件事，淨業曾經入寺第三年便已經開始思索，那年他專修佛心，在銀杏樹下參悟佛法，同樣因爲這件事而心有不解，不過他與萬象并不一樣。

聽到淨業開口，善尋神色微微凝重，随即認真說道：“那你是如何想的，爲何妖魔不可修佛？”

這一點，善尋也想知道！

對于淨業可以修佛，善尋認爲是神血的緣故，作爲世間第二神物，打破法則未嘗不可，所以他也渴望魔君神血。

看着善尋有些渴望答案的神色，淨業又是笑了笑，輕聲道：“你還是先繼續将佛妖萬象的事，說完我再告訴你。”

“哼。”

聽此，善尋冷哼一聲，并未繼續詢問此事，而是接着講道：“萬象被此事困擾許久，遍問諸佛，查閱萬經無果，心有堵塞，最終決定親身去一趟妖魔兩界尋找答案。魔界時逢内戰，極度混亂，所以萬象先去了妖界。在妖界中，他嘗試度化妖族，最終失敗。後來又在妖族停留數年，萬象見慣了群妖亂舞，更是出手救下了一名重傷的女妖。治好女妖以後，萬象本來打算就此返回人間，可女妖卻始終跟着他，任由萬象如何都無法将女妖甩開。終究是，妖界瓢潑紅雨，人間大佛染情愁。萬象被觸動了佛心，愛上了女妖，更是破了戒。”

聽到這裏，淨業開口說了一句：“我猜能讓萬象動了凡心的女妖，定然不是普通角色。”

嗯了一聲，善尋有些感歎道：“兩人在一起後，萬象得知女妖乃是妖皇後人，因爲權勢之争而淪爲犧牲品，便通過自己一身強大佛修，加上對妖族的克制，幫助女妖繼承妖皇。在這個過程中，萬象發現他的佛法并沒有因爲破戒而受損，反而更加強大，他更是不解。以至于後來女妖了解到萬象初入妖界的目的，便給他看了一種妖族的禁忌秘術，可以将萬妖之力，全部轉移至一人體内，從而增強那人實力，最後萬妖會受到反哺，修爲精進。而萬象看到此術以後，突然有了一種新的想法，便開創了佛門第一禁忌！”

說到這裏，善尋停了下來，他看着淨業，神色甚是詭異。

淨業聽到佛門第一禁忌，也知道善尋說的是什麽，便開口道：“淨業寺有過記載，佛門第一禁忌便是佛妖開創的妖術，度人經！”

“不錯，就是度人經！萬象開創度人經以後，讓女妖尋找了一千小妖，跟着萬象進入人間，萬象又召集了五域所有迷津寺的住持，甚至還有一些其他寺院的住持，傳授度人經。因此，那時人間數萬佛子皆在苦修度人經。但他們不知道，萬象可以凝聚印記，将佛子們日積月累修煉的佛法悄悄轉移到那些小妖身上，于是乎妖便擁有了佛法，實力強的可怕！這件事持續了很久，知道妖魔兩界大戰，妖族使用佛法的事情這才暴露，随後女妖和萬象打算控制三界，萬象亦想用自己的方式普渡衆生，結果三界亂戰，生靈塗炭，萬象不敵人間大帝，瘋狂之下，利用度人經将人間數十萬佛子，以及妖族群妖之力全部吸收自己體内，一步登天邁入神尊境！周身妖氣遮天，腳下佛法無量，萬象被世人稱爲佛妖。”

善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看樣子他很渴望自己也可以如同佛妖一般強大，不問力量源泉，隻求強大無敵！

淨業隻是帶有嘲諷之色的看着善尋，随即輕笑道：“後來人間危機，蒼穹印現世，白易安橫空出世，封号墨神，将佛妖滅殺，亦将妖族打回妖界，平息世間紛亂。而這以後，迷津寺自然成爲衆矢之的，隻有拆除的結果，那度人經，記載上說，被墨神親自散滅世間。這結尾，我說的不錯吧。”

擡頭看着神色依舊的淨業，善尋冷笑一聲，說道：“大緻如此，佛妖萬象終究修佛入了妖，對于那個問題，還是沒能找到答案。現在，告訴我這是爲什麽！”

故事講完了，善尋本應與淨業動手，但比起動手，善尋更想知道淨業的答案。

“哈哈哈。”

仰頭大笑一聲，淨業血眸猛然亮起，随即譏笑道：“你想和佛妖一樣，但卻無法解決困擾佛妖的問題，你覺得我會讓你如願嗎！”

見此，善尋神色變得冰冷陰沉。

“引天雷！”

淨業猛然擡手下拉，随即一道血色雷柱從高空落下，直接轟破大殿頂端，朝着善尋的身上砸去。

善尋沒有任何躲避，冷冷的看着淨業，持掌的手掌萦繞一圈金色的圓環，随即頭頂浮現一道金色印記，将雷柱抵擋。

“淨業，你會說的，而且說完之後，你也一定會死！”

冷聲落下，善尋雙眼綻放兩朵金蓮，迸射出兩道刺眼金光射向淨業。

淨業見此，身下空間扭動，直接離開了殿内，出現在迷津寺的上空。

而與此同時，善尋亦是從迷津寺出來，淩空來到淨業面前，周身流轉佛光，黑色的袈裟無風自動，強大的氣息壓迫并鎖定着淨業。

畢竟善尋是聖尊境初期，雖然真實實力隻能算是半隻腳，但卻在普通的至尊境之上。

感受到善尋體内強大的氣息，淨業直接施展天雷體，血色雷霆铠甲附身，猩紅的魔氣更是噴湧而出。

看着淨業這般态勢，善尋忽然冷笑道：“我知道你擅長與人近戰，但境界差距無人可逆，即便你是魔君也不行！”

“釋迦掌！”

說着，善尋單手被佛光包裹，接着向淨業一張蓋去。随即一隻巨大的五指金掌從天而降，攜帶強大的威勢朝着淨業落下。

淨業盯着落下的巨大佛掌，神色微微凝重，旋即指尖凝聚猩紅，靈力與雷霆混雜融合。

“玄雷怒殺指！”

一根血亮巨指凝聚淨業頭頂，猛然點向落下的金色佛掌，與其對轟而去。

“轟砰！”

兩道恐怖的攻擊撞在一起，驚起一股強大的風波将周圍山林折斷吹飛，更是将這間破舊的迷津寺震塌。

而淨業與善尋各自後退一步。

血眸看向善尋，淨業先行出手，掌心凝聚血光，對準善尋直接捏碎。

“萬象琉璃塔！”

一座血金色的七層佛塔凝聚而出，朝着善尋蓋去。

善尋擡頭看着血金佛塔落下，手中佛珠綻放金光，然後雙手合起，手掌頂端浮現一個金色卍字。

“碎！”

猛然仰頭大喝一聲，那個金色卍字快速飛起，直接沖碎了萬象琉璃塔。

但與此同時，淨業已經貼近善尋身側。

“天魔悲淵拳！”

右拳血紅，被靈力包裹，淨業一拳直奔善尋身側肋骨轟去。

善尋連忙側身，雙手掌心凝聚佛印，一手下推與淨業本來一拳對去，另一手上拍，朝着淨業天靈轟殺。

“嘭！”

拳掌先行交鋒，發出一聲震響，激蕩一道光波，随即血氣湧出。

而對于善尋另一掌，淨業自然是左手指尖血亮，一指金剛點出，狠狠的點在其掌心的金色佛印之上。

瞬間的交手讓善尋身形後退幾分，比起力量與近戰，喜歡詭計陰謀的善尋自然無法與在厮殺中成長的淨業相比。

淨業盯着善尋，忽然露出一抹冷笑，說道：“你以爲就這樣結束了嗎？”

看着淨業的血眸，善尋眼睛眯起。

就在善尋快速思索時，淨業指尖湧起狂暴的雷霆，一道雷芒猛然射出，直接穿透了佛印，将善尋的掌心透過。

善尋眼瞳猛地一縮，但不等他反應，甚至還未察覺疼痛，身下彌漫的血氣中又湧出數道血紅鎖鏈，直接将他擊飛遠處，随即鎖鏈纏繞身體。

見此，淨業冷哼一聲。

右拳拳鋒凝聚血色雷霆，瞬間來到被束縛的善尋身前，一拳結實轟出，落在善尋的胸膛中央，将善尋擊入下方山林。

“砰！”

山林間震出一道餘波，以善尋落地的位置爲中心，周圍一圈地面碎裂下陷，可見淨業這一拳的威力并不弱小。

但善尋畢竟不是普通散修，躺在塵土坑洞内，他的身體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隻不過是緊握的佛珠猛然崩碎。

體内氣息迸發，将混濁塵土吹飛。

善尋雙眼金光綻放，黑色袈裟上的金線飛出，将身上的血色鎖鏈切斷。

淨業淩空盯着從地上站起來的善尋，眉頭微皺，并沒有輕視。

而善尋則是擡頭看着淨業，雙手活動了一番，背後浮現一個金色的卍字，極爲刺眼。

随即一個呼吸間，善尋突然沖到淨業身前，雙手用力合起，數道由細小經文組成的圓環浮現張開，他大喝道：“度人經，萬佛禁！”

一聲落下，淨業血眸睜大，耳邊盡是誦經之聲，周圍環境變幻，一切景象扭曲轉動，接着他便看到了一座巨大金佛從天而降。

金佛持掌，座下清蓮，背散霞光，度化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