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屋漏偏逢連夜雨



父親倒下了,對蔡寒和家庭來說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看着倒在炕上的父親,在瞅瞅時常背地裏抹淚的母親,蔡寒最後做了一個決定,他把自己所有的課本書籍全部收拾起來,然後拿到一個收破爛的面前全部賣掉,之後揣着這些錢邁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

“都是我連累了孩子!”望子成龍,望女成鳳!這是每個做父母一生的夙願聽到蔡寒辍學,蔡寒的父親躺在炕上用手敲着炕。“我怎麽不死了!”母親在能做的就是站在一旁無聲的哭泣!

“爸.媽你們不要難過!”蔡寒安慰悲傷中的父母。“不是隻有讀書就能出人頭地,在農村照樣可以有作爲!”

“好孩子是爸不好拖累了你!”看到兒子如此懂事,蔡寒的父親是老淚縱橫!這眼淚即飽含愧疚又包含欣慰!

蔡寒躊躇滿志,覺得即便是不上學,憑借着雙手也能發家緻富,可是殘酷的現實擺在他眼前!他想搞大棚或者養殖可是家徒四壁,給父親買藥的錢都是東家挪西家借來的,哪有閑錢整那些!最後他隻好像個洩氣的皮球一樣,躺在炕上雙眼無神地望着房吧!看來還是爺爺說的對:騎馬坐轎修來的福,砍柴擔擔就是命裏肝炎!一卻都是命,看來自己隻有任命了!

就在蔡寒對未來失去信心的時候,事情突然來了轉機,一年一度的征兵開始了。對蔡寒家情況非常了解的村長找到蔡寒,告訴他當兵也是前途無量的,隻要你在部隊幹的好,就可以留在部隊提幹,就算是有轉業那一天也會優先分配工作!這讓處在黑暗當中的蔡寒看到一絲曙光!

到了部隊後,蔡寒刻苦訓練爲的是自己有朝一日能留在部隊,而他的努力也得到了部隊領導的認可,就在他以爲自己能夠留在部隊,在部隊闖出一片天地的時候,可是在兩年後他還是光榮地退伍了!再次回到家裏,看着躺在炕上望着自己那内疚眼神的父親和母親無聲的歎息,蔡寒的心都在滴血!難道這真的就是自己的命,他想從此後保守田園踏踏實實做一個農民!可是一顆騷動的心卻讓他心有不甘,何去何從蔡寒内心在拼命掙紮,他不知道自己除了做一個泥腿子農民,還能幹些什麽!

時間過的好快,轉眼間冬季來臨,大地到處都是一片銀光素裹!屋漏偏逢連陰雨,這個時候父親的病情突然惡化,被送到醫院做完檢查後,醫生告訴蔡寒和他母親,病人馬上要入院進行手術。并告訴交住院費和押金一萬元!

一萬元,對現在一般的家庭來說并不算什麽!可是對蔡寒這樣一分錢恨不得掰兩半花的家庭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蔡寒的轉業費一拿回來他就交給母親還了外債,所剩無幾,最後把家裏能放錢的地方都翻了個遍,能借的親屬都借了最後卻隻湊夠了五千!

“孩子他娘,你們就别往我身上搭錢了,馬上出院這病我不治了!”蔡寒的父親不想在拖累蔡寒母子倆,執意要出院回家!

“爸,您老安心養病,至于錢您二老不用擔心,兒子來想辦法!”看着躺在病床上痛苦中的父親,蔡寒的心都在滴血!

“孩子,咱窮但要有骨氣,決不能幹違法的事知道嗎?”蔡寒的父親怕兒子爲了自己铤而走險走下坡路!

“放心吧老爸!”蔡寒看出父親的擔心急忙安慰。“我縣城有個戰友,他開了一家中介公司,我去找他給我找份工作,在讓他出面擔保提前預支兩個月的工資,把您老的住院費交了!”

“這樣啊!”蔡寒父親沉思了好一會最後點點頭:“難爲你了孩子!”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是您的兒子有什麽難爲不難爲的,都是應該的!”蔡寒安慰了一下父親,讓母親好好照顧父親便走出醫院!

随着信息時代的來臨,手機已經是在普通不過的通信工具,但就是這樣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東西,對于蔡寒來說那都是奢侈品。爲了聯系自己在縣城的戰友武全友,他走進一家超市對裏面一位漂亮的收銀員低聲問:“你好,能把手機借給我用一下,我給一個朋友打個電話!”

““就你這樣土掉渣的土老帽,都這個年代了還用這種方法要女孩的電話号!你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配不配!”收銀員女孩以爲蔡寒想用這種老套方法追自己,看到對方一身樸素眼裏露出鄙視的目光,并白了蔡寒一眼:“趕緊那涼快,到那涼快去!”

“你誤會了,我真的隻是想用你電話給我戰友打個電話!”被對方誤會,蔡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你這套把戲每天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人在本姑娘面前上演,這年頭你聽說有借手機給别人打電話的嗎,别拿你幼兒園的智商來考驗本姑娘的情商!”這時有幾個顧客過來結賬,碰了一鼻子灰的蔡寒臉一紅低下頭悻悻離開,背後傳來女孩的嘲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那德行也想泡本姑娘!”

蔡寒灰頭土臉離開超市,剛才女孩對自己的侮辱讓他感到自卑,他彷徨了一會,看到不遠處有兩名警察在街上行走,便上前攔住對方:“警察同志,能不能接你們手機用一下我給一個戰友打個電話?”

“好吧!”兩名警察上下打量了一下蔡寒其中一個警察從兜裏把手機逃出來遞給他!

“謝謝!”蔡寒千恩萬謝把手機接過來,從口袋裏把武全友的手機号找出來撥了過去。

“誰呀!”當武全友聽到是蔡寒的時候,整天人一下子興奮起來,他問清楚了蔡寒所在的位置,讓他等自己馬上過去接她。

“謝謝!”蔡寒把手機遞給那位警察并再次道謝。

“沒事!”兩名警察說完便從蔡寒面前離開。

“上車!”不一會,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蔡寒面前,武全友從搖下的車窗把頭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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