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驚慌?宣德門到底爲何事?”宋帝趙佶見梁師成慌慌張張的跑進殿中,于是問道。
“官家。。。官家。。。李三堅他。。。他。。。他。。。”梁師成氣喘籲籲的說道,他了半天也未他個所以然來。
“李翰韌他怎樣了?快說。”趙佶沉下臉問道。
“李三堅他打死了魏國公趙沆。”梁師成喘了口粗氣後答道:“連同魏國公府中之人,共五人被李三堅杖斃!”
“什麽?打死了魏國公?”趙佶聞言被驚得從禦座之上站起身來說道:“今日乃是上元佳節,他居然打死了五人?李翰韌現在何處?”
正在殿中的皇後王氏、衆嫔妃、内侍宮女們見狀心中均是暗暗納悶。
衆人納悶的是趙佶的神情,趙佶的神情是驚訝但不憤怒,并且反倒是有一絲興奮?
“回官家的話,他現在宣德門外持‘請罪疏’候旨。”梁師成答道。
“李翰韌爲何打死他們?”趙佶随後問道。
“李判官他當衆宣布魏國公等人六殺之罪,随後施刑杖斃五人。”梁師成得了李三堅的好處,當然也要爲李三堅說話,于是就據實告知了趙佶。
“六殺之罪?哎,再怎樣也不能在今日施刑啊,李翰韌他真是。。。真是瞎胡鬧啊。。。”趙佶聞言說道:“快随朕出去看看。”
李三堅給趙佶的印象也如梁師成,雖李三堅長得身高體壯的,但平日裏溫文爾雅,舉止得體,就是一名儒生,一名少年老成的儒生。
此時忽起暴虐,于上元節、于宣德門外當衆施刑打死了魏國公趙沆等五人,使得趙佶感到異常納悶與好奇。
趙佶納悶李三堅爲何與從前有着這麽大的反差?
梁師成等人聞言連忙取出皇帝長服換下了趙佶身上的素服,簇擁着趙佶就欲往宣德門外走去。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正當趙佶欲出殿之時,一名慈甯宮中當差的小黃門連滾帶爬的奔進殿中奏報道。
“又出了何事了?”趙佶見狀皺眉問道。
“太後娘娘她。。。她暈厥過去了。。。太醫們急救不醒,并說。。。并說。。。”小黃門奏報道。
“太醫們說了什麽?快點禀明陛下。”梁師成見趙佶臉色難看,于是惡狠狠的瞪着小黃門說道。
“說太後娘娘。。。大限将至,請陛下過去。。。”小黃門聞言驚懼的答道。
“什麽?”趙佶聞言“大驚失色”,慌忙吩咐道:“快快,速去慈甯宮!”
太後向氏身體一直欠安,同時也有這個原因,向太後“垂簾聽政”不久,就還政于趙佶。向太後退居慈甯宮之後,身體是每況愈下,直到今日,藥石無效、大限将至。
“官家,衣服,衣服!”梁師成見趙佶穿着常服就欲前往慈甯宮,于是提醒道。
太後病危,此時的趙佶當更加守制,否則會引起非議的。
于是衆宮女、内侍慌忙又捧出剛剛換下的素服,服侍趙佶更衣。
“官家,李判官那裏。。。?”梁師成一邊幫着更衣,一邊問道。
“讓他候着罷。。。”趙佶沉吟片刻後說道。
“你去将他的奏章取來。”趙佶邁步出殿前對梁師成說道。
。。。。。。。。
東京開封府李記金銀行東家住宅
“婉婷,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啊?”李氏住宅之中,李婉婷之母徐氏問道。000文學
近段時間以來,李婉婷不但行蹤詭異,神神秘秘的,還瞞着父母,從櫃台之上支錢,使得徐氏心中疑惑萬分,于是今日拉住李婉婷問道。
“娘,沒。。。沒什麽事。。。是‘翠軒居’出了些事情。”李婉婷聞言支支吾吾的答道。
“你休得瞞我,你是娘生的,娘還不知道你?若是正事,你爲何不向我與你爹爹要錢?居然偷偷的從櫃上支錢?快說吧,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徐氏問道。
“娘。。。真的是。。。是‘翠軒居’出了些事情。”李婉婷仍是不肯說實話,忸忸怩怩的說道。
“母親大人,你别逼小妹了,小妹她是。。。”正在此時,李婉婷的兄長李邦彥自外走入屋中後笑道:“小妹她在給那人疏通路子呢,這不我的錢都被她要跑了呢。。。”
“哥哥。。。你。。。瞎說什麽呀?”李婉婷聞言頓時就羞紅了臉。
“誰啊?何人需婉婷親自去疏通路子?疏通什麽路子?”徐氏看看李邦彥,又看看李婉婷,心中是更加疑惑了。
“小妹,瞞是瞞不住的。”李邦彥見李婉婷不停的向着自己使眼色,于是搖頭笑道:“母親,要說此人可是個英俊潇灑的少年兒郎呢,還是我大宋新科狀元郎,開封府府衙判官,堂堂六品朝議大夫。不過他目前出了些事情,需要錢疏通路子。”
“新科狀元郎?他出了什麽事情?”徐氏聞言頓時就來了興緻,連連問道。
李婉婷與李邦彥均是徐氏所生,特别是李婉婷是徐氏的掌上明珠,而此時李婉婷已到了婚嫁之年,因此聽聞李婉婷對一名狀元郎如此上心,于是就來了興緻。
若此名狀元郎尚未婚配,就将李婉婷嫁給他,豈不是可爲李氏門楣增添極大的光彩?可謂是得一乘龍快婿也。
“他。。。哈哈!”李邦彥未說,自己先笑了起來:“母親,此人也是姓李名三堅,爲開封府府衙判官,他竟于上元節那日當衆施刑,當衆杖斃了當朝魏國公等五人,魏國公趙沆還是一名宗子呢。此時李三堅之事已傳遍整個開封府了,衆人整日裏都在議論此事呢。”
“啊?”徐氏聞言頓時驚了個目瞪口呆的,呆在當地,半響未回過神來。
就算李三堅爲新科狀元郎,前途不可限量,但此時若真的當衆活活打死一名皇親國戚,若招他爲女婿,豈不會是引禍上門?徐氏心中暗道。
“小妹就是爲了此人免于朝廷責罰,就花錢疏通路子呢。”李邦彥不顧李婉婷吃人般的眼神,接着對徐氏嬉笑着說道:“母親,這下你總該明白了吧?小妹對此人是上了心了,哎,隻可惜此人已然有了家室,否則。。。否則。。。呵呵。。。”
“否則怎樣?”徐氏白了李邦彥一眼道:“你一個當親哥哥的,整日裏就沒個正形,自己親妹妹都這樣了,也不好生個勸勸,任由她陷進去啊?”
李三堅姓李,還有了家室,還得罪了當朝權貴。。。如此,李三堅在徐氏心中就一文不值了。。。
“甯爲英雄妾,不爲庸人妻!”李邦彥嬉笑着說道:“霸王别姬,留下了千古美談。李三堅此人雖爲一介書生,但此事做得确爲豪氣幹雲,可謂是英雄也,小妹能與此人共結連理,也還是不錯的。”
“我。。。我。。。我。。。”李婉婷聞言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不過還是偷偷給了李邦彥一個感激的眼神。
李三堅杖斃趙沆,此事做得驚天動地的,李婉婷又豈能不知道?于是李婉婷心中在埋怨李三堅的同時,就利用李氏與宮中的關系,送禮疏通路子。
李婉婷心中明白,李三堅目前最需要的就是這個,李婉婷心中也明白,李三堅是個自命清高之人,他是不會自己送禮的,話說他也無錢可送,于是李婉婷在事發之後,立即就瞞着李三堅,并以李三堅的名義向宮中送錢,疏通門路,欲開罪于李三堅。
“你什麽你?”徐氏瞪了李婉婷一眼後指着李邦彥的鼻子說道:“說你沒個正形,你就是如此,我李氏雖爲商賈之家,但也是個正經人家,如此我李氏嫡女豈能爲他人之妾?還千古美談?我看是千古笑談還差不多。。。”
“是,是,母親大人說的是。”李邦彥見母親發怒,于是不敢再說再笑,躬身肅立,連連點頭稱是。
徐氏此人可不簡單。
李邦彥、李婉婷之父李浦在爲大賈之前就是一名銀匠,再往前還是一名挖礦的礦工。。。是爲極爲低賤之人,而當年的徐氏可是礦主之女,爲一方的土霸王。
徐氏娘家财産甚多,自幼也是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且知書達理,當年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一眼相中了李浦,并不顧家中的反對,嫁給了李浦。
同時李浦也在徐氏的協助之下,才逐漸将家業做大,後成爲了開封府的一名富商大賈。
可以說,沒有徐氏就沒有李氏的今天,沒有徐氏,李浦也許還蹲在礦井之下,沒日沒夜的撅着屁股挖礦呢。
因此,李氏金銀行真正的當家作主的是李浦的渾家徐氏,就連李浦也不敢稍忤徐氏半分。
“還有你。。。”徐氏随後對李婉婷恨狠的說道:“我李家雖爲商賈之家,但上門求親之人還少了嗎?其中也不乏王公之公子、高官之衙門,可你居然一個都看不上眼,偏偏要對一個有婦之夫另眼相看,是何道理?我看就是我與你爹爹對你自幼太過嬌寵了。。。自今日起,不許你出門,給我好好呆在家中,哪裏也不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