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崇甯二年十月初,泉州軍于泉州城下激戰數日之後,大破來犯的東海海寇,一舉殲敵七千餘人,其中斬首三千餘級,傷二千餘人,俘一千餘人,擊毀、燒毀賊船數百艘,繳獲軍械、糧草無數。
東海海寇首領謝懷忠等人在三路宋軍的夾擊之下,是一敗塗地、丢盔卸甲、潰不成軍,率手下死士拼死才沖出了宋軍的重圍,領着殘部回到了銅盤島。
此時謝懷忠手下兵馬已所剩無幾,隻好收拾殘部,據險以拒宋軍。
宋軍定不會輕饒謝懷忠等人,定要攻打銅盤島,以徹底剿滅謝懷忠等人,這是顯而易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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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泉州太守府
“堅兒,堅兒,我的堅兒回來嗎?”聽聞李三堅回府,符二娘及李三堅的妻妾們慌忙迎了出來。
兒行千裏母擔憂,行路尚且如此,更何況李三堅是在領軍與海寇作戰,符二娘又怎能不整日裏擔憂不已?整日裏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整日裏是心神不甯、坐立不安的,今日李三堅安然歸來,符二娘懸着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去,歡喜得流下了眼淚。
在這個世上,丈夫即爲女子的天,是女子的一切,因此蔡絨雪、王雯、徐婷婷亦是如此,亦是滿心歡喜的迎接了出來,見到李三堅之後,仿佛是劫後重生一般。
此刻回到太守府的李三堅仍是一身的戎裝,铠甲之上除了沾滿泥土灰塵之外,還隐隐約約的有些暗紅色的血斑。
李三堅臉色也是滿臉的風霜之色,眼睛裏布滿了血絲,顯得異常的疲憊,同時還比平日裏多了一些東西,那就是多了一絲殺戮之色,多了一絲兇狠之色。
自戰場歸來之人,帶着兇狠、殺戮之色,這也不足爲奇,但這卻引起了符二娘等人又開始擔憂起來,符二娘、蔡絨雪等人的目光均落在了李三堅身上,看看李三堅身上是否少些零件。。。
“娘,夫人們,你們在做甚?”李三堅被她們看得是渾身發毛,于是詫異的問道。
“沒少,沒少,嘻嘻,沒少!”王雯嘻嘻笑道。
“什麽沒少?”李三堅問道。
“阿哥,打勝了?”王雯不答反問問道。
“二娘,當然是打勝了。”徐婷婷聞言歎道:“若不勝,官人他是無法回府的。”
“三娘說的是。”蔡絨雪點頭道:“怪不得這兩日,城中安靜了許多,想必是賊軍已經退卻了。”
數日前,賊軍攻城,城中也有暴徒作亂,因此太守府一直是緊閉大門,一直沒有外面的消息。
“退卻?”李三堅聞言冷笑道:“今日他們可以退卻,明天他們又退到哪裏去?”
李三堅随後不理蔡絨雪等女詫異的目光,對符二娘說道:“娘,孩兒今日回來隻能呆上半日,明日天亮,孩兒便要出海了。”
戰敗海寇之後,李三堅命泉州軍不可懈怠,需乘勝追擊,不可與海寇以喘息之機,于是姚輿、章阚等将率部追殺,一直追殺到了海上。
宜将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除此之外,還有泉州城池大戰之後的修複,安撫百姓、修補城牆、撫恤戰死的将士及其家眷、請郎中醫治受傷的将士等等,因此李三堅的事情是多如牛毛,根本是忙都忙不過來的。
李三堅今日回府原因有二,其一就是李三堅一直在牽挂母親及妻妾,李三堅又怎能不牽挂?
第二個原因就是李三堅太累了,太疲憊了。
李三堅已經兩日未合過眼了,走在路上都差點睡着,因此李三堅被崔永梽等人逼回府好好歇息一宿。
“啊?堅兒你。。。還要打仗啊?才呆半日?媳婦們,快快扶堅兒回屋,娘這就給你做飯去。”符二娘聞言既憂且急的說道。
“不用了,娘,孩兒目前隻想好好的睡一覺。”李三堅疲憊的揮了揮手道。
符二娘點了點頭,就吩咐三名媳婦将李三堅扶回了内室。
進入太守府内室之後,蔡絨雪等人忙着給李三堅卸甲、更衣、洗漱,可才忙了一半,李三堅就打起了呼噜,已經坐在椅子之上睡着了。
“你們兩個下去吧,官人我來服侍。”蔡絨雪等人拼命将李三堅擡到了床上後,蔡絨雪對王雯、徐婷婷二女說道。
“是,夫人!”王雯、徐婷婷二女聞言福了一福後,就走出了房間。
蔡絨雪随後取了塊棉布,看着李三堅有些瘦削的臉龐,輕輕擦拭着他臉色的塵土,眼中露出了愛憐橫溢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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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某地一處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中,李三堅端坐在一張髹金雕龍木椅之上,四根圓柱上蟠著金光燦燦的金龍。
而宮殿之中,龍椅之下,跪着無數文武百官,人數之多,一直延續到了宮殿之外,密密麻麻的,黑壓壓的一片沒有盡頭。
文武百官山呼萬歲,一起向着李三堅行跪拜大禮。
李三堅似乎是認識衆官,但其面目卻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而更令人驚奇的是,宮殿之外的空中,出現了七彩祥雲,在七彩祥雲之中,有許多天上仙子在空中飛來飄去,仙子個個面目姣好,個個有沉魚落雁之容,身形翩若驚鴻,婉若遊龍,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
天上仙子也下凡來到人間,前來恭賀李三堅繼大位、承大統。
“哈哈!”李三堅自龍椅之上站起身來,大笑數聲之後,雙臂展開,對文武百官說道:“衆卿家平身!”
李三堅随後走出殿外,伸展雙臂看着天空之中的七彩祥雲。
七彩祥雲發出的祥光照到李三堅身上金黃色的龍袍之上,将李三堅照射得宛如天神一般。
“篡國逆賊,拿命來!”正在此刻,一名隐藏在百官之中的死士自懷中摸出一柄利刃,撲到李三堅身邊,大吼一聲,和身便刺。
李三堅大驚失色,欲閃避這一雷霆萬鈞的一擊,可此刻李三堅居然全身無法動彈,眼睜睜的看着閃着寒光的利刃距離自己胸膛是越來越近。
“啊。。。。。。”李三堅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聲。
“陛下。。。。。”
“官人。。。。。”
衆臣也是大驚失色,被吓得魂不附體,紛紛撲上前來,其中似乎還夾着女子的聲音。
李三堅大叫一聲就暈死了過去,眼前的一切于是就消失不見了。
“官人,你。。。醒了?”
良久之後,李三堅方才醒轉,眼前出現了一張如海棠花般的面容,面容的主人不是李三堅之妻蔡絨雪又是何人?
“官人你是。。。怎麽了?做了噩夢了嗎?”不知道蔡絨雪是一夜未睡的照顧李三堅,還是很早就起床了,蔡絨雪身上衣物齊整,見李三堅滿頭大汗的,于是關切的問道。
“沒。。。沒什麽。。。現在是什麽時辰了?”李三堅翻身自床上坐了起來,看着蔡絨雪問道。
此刻天已經亮了,幾縷金色的晨曦透過窗棂,照射在了屋内。
李三堅怎麽敢将實情告訴蔡絨雪?
這種事情提都不能提,不能向任何人提起,一旦走漏出去,李三堅身家性命難保,同時還會牽連自己的家人。
李三堅隻是不明白的,自己怎會忽然做了個如此美夢?
如此夢境到底是美夢,還是噩夢,還尚未可知也!
李三堅出身貧寒,無任何家世背景,隻是一名大宋普通官員,繼大位,承大統,做皇帝?
這種事情也隻能做做夢而已,并且不敢洩露半點出去。。。
“現在已經卯時過半了。”蔡絨雪聞言答道。
“嗯,快與我更衣吧。”李三堅點頭道。
“官人你再歇息歇息吧,奴家看着你如此辛勞,奴家心痛。”蔡絨雪異常憐惜的對李三堅說道:“奴家有時候在想,官人如此辛勞,到底爲了什麽呀?”
“我如此辛勞,爲了什麽,你不知道嗎?”李三堅輕輕将蔡絨雪抱入懷中笑道:“你官人我這一輩子,大概就是個操勞的命啊,就如一條航船似的,一旦駛出了港灣,待返航之時,人也就老了。”
“官人,你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夫君。”蔡絨雪伏在李三堅懷裏柔聲說道:“除了。。。除了。。。”
“除了什麽?”李三堅笑問道。
“除了。。。哼。。。你呀。。。就是個花花太歲,四處留情。”蔡絨雪嗔道。
“哈哈,四處留情?花花太歲?”李三堅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其實你官人我并非花花太歲,就是心太軟了,你看啊,娶了你之後,娘命我娶雯兒,我能不從母命嗎?而婷婷千裏來投,我能将她拒之門外嗎?不過小雪,無論你官人我有多少女人,你,蔡絨雪,始終是我的妻,是我嬌滴滴的小娘子。”
“官人。。。。”蔡絨雪将全身縮入了李三堅的懷中,輕呼道。
“官人,你。。。不要太累了。。。再歇息歇息吧。”
“無礙,無礙,你官人我年輕力壯,歇息一夜,早已似生龍活虎一般。。。”
“啊。。。。?唔唔唔。。。。”
“少爺,夫人,府中有客來訪!”正在此關鍵時刻,廂房之外又傳來了使女小芹的聲音。
李三堅頓時氣得差點罵出聲來。
“知道了,讓他候着。”李三堅随後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