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給本官一個洞一個洞的搜,掩土、灌水、煙熏、火燎,由爾等自便,今日本官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不擒住賊首,本官決不回城,不獲全勝,決不收兵,膽敢言退兵者,本官決不輕饒!”
東海銅盤島銅山寨之中,李三堅于寨前一片空地之上,将吳王劍杵在地上,坐在一把椅子之上大聲下令道。
李三堅左爲許彪,右爲山魁,身後站着上百個頂盔挂甲的宋軍武士,個個按刀而立,臉色冷峻。
上百個宋軍武士均是督戰隊,惹有人膽敢後退半步,即立斬不赦。
李三堅等人的前方即爲海賊的巢穴,一隊隊宋軍士卒或持兵刃,或擡着引火、灌水等物,向着海賊巢穴搜索而起,不久之後,海賊巢穴即燃起了熊熊大火,并滾滾濃煙沖天而起,喊殺聲也是不絕于耳。
宋崇甯二年年底,李三堅領軍先破來犯的東海諸賊,随後揮軍掩殺,大敗賊軍,緊接着不予賊寇以喘息之機,立即揮軍攻打盤踞在銅盤島之上的海賊,并攻破山寨,斬首無數,擒大小首領數十人,擒匪首謝懷忠、謝懷義兄弟等人。
自從,泉州軍軍勢大振,兵威大盛,所過之處,所向披靡,在其後的剿滅海賊的作戰之中,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東海大小海寇見到大宋黑旗軍的旗号,或降或逃,大宋東南沿海,特别泉州以外的海道是暢通無比,也是安穩無比。在安穩的環境之下,泉州的對外貿易是一日盛過一日,前來泉州經商的海商也是一日多過一日。
李三堅的靖海之策已經初顯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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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符三年,東京開封府
“捷報!捷報!捷報!”
“福建路大捷!泉州大捷!”
“泉州大戰,泉州知州李三堅統兵擒獲匪首數十人,斬級無數!”
“泉州知州李三堅報捷于陛下!”
“東南海寇望風披靡!”
“捷報!捷報!捷報!”
宋京師開封府,城門方一打開,數騎急腳遞便沖進了城門,高舉報捷露布,直驅尚書省,直驅兩府,直驅大内皇宮。
高昂的呼喊聲,使得早起的行人是紛紛側目,并且是議論紛紛的。
雖剿賊之戰無法與西夏等處的作戰相比,但這也是一場勝利不是?對于一點花邊消息即能引起轟動的東京百姓來說,又是多了一件茶餘飯後的談資。
“泉州知州李三堅?此爲何人啊?”
“你個老咬蟲,李三堅李大官人,汝居然不知?就是原開封府李大判官啊!難道你一把年齡活在狗身上去了?”
“小猢狲,找打!早說是李大判官,老夫又豈能不知啊?李大判官不畏權貴,宣德門外杖斃當朝國公,此事可是鬧得天下皆知,我等均是拍手稱快也!那還是。。。數年前的事情了。”
“原來是他啊?可李大官人爲何去了泉州啊?泉州是哪裏?可是荒蠻偏僻之地啊。”
“犯下如此大事,還能有他什麽好?當然就是貶黜啊,李大官人是被貶黜到了泉州的,不過。。。不過爲泉州太守也不算太委屈他了。”
“老丈所言甚是,也算是朝廷眼睛不是太瞎啊,可據某所知,李大官人可是個狀元郎啊,是一個隻會動嘴皮子的文官啊,他居然能統兵作戰?”
“你這也太孤陋寡聞了吧?我大宋統兵之文人還少了嗎?隻要能夠統兵,隻要能夠打勝仗,你又管他是文人還是武人呢?”
“兄台所言甚是,看來李大官人果然是個文武雙全之人也!”
“大是,大是也!”
“。。。。。。。。。”
沒過多久,東京開封府的酒肆、茶肆、客棧等處,衆人是議論紛紛,議論李三堅此處泉州大勝,議論李三堅的所作所爲,李三堅之名也是又一次的如雷貫耳,名聞于天下。
。。。。。。。。。。。。。。。。。。。。。。
東京開封府大内
“哈哈,彩,彩,彩,翰韌他果然不負朕所望也!”
大内勤政殿之中,宋帝趙佶看完福建路泉州報捷露布之後,不由得開懷大笑,連喝了三聲彩。
此時太後向氏的喪期已過,在太後喪期之内,是不能動刀兵的,因此宋欲收複河湟之地,是安排在太後喪期之後。
不能動刀兵是指不能主動用兵,主動大規模的用兵,特别是指不能夠動用大宋精銳,禁軍,但賊軍來犯,防禦作戰就另當别論了,如泉州之戰。
太後向氏的喪期剛過,泉州捷報即傳到了京師,頓使宋帝趙佶是龍顔大悅。
這還是趙佶自登基以來的首場勝仗,雖爲剿賊之勝仗,但它也是勝仗不是?
趙佶素有承父兄之志,開疆拓土之心。
而承父兄之志,開疆拓土是免不得要動刀兵的,因此趙佶此刻泉州首勝心中又怎能不欣慰?
太後喪期剛過,趙佶即納了數名妃子,因此此時可謂是雙喜臨門,趙佶又怎能感到歡喜?
趙佶是心花怒放,隻差手舞足蹈了。
“蔡卿家,你看該如何賞賜泉州,如何賞賜李翰韌呢?”趙佶放下李三堅的奏章,問向朝廷左相蔡京道。
趙佶此刻最信任的人除了李三堅之外,就是李三堅的“泰山老大人”蔡京了,是無事不詢,無事不問。
蔡京之革故鼎新此刻已經初顯成效,歲入是日漸增加,國庫也是日漸充盈,而趙佶此刻用錢也敢大手大腳了,而不像以往,扣扣索索,束手束腳的。
這也是宋朝廷敢于用兵西北的主要原因,沒錢還打什麽仗?
“陛下,泉州知州李三堅以州府兵擊敗東海群寇,此實屬不易,因此微臣以爲當賞,且當重賞,以鼓舞軍心,以安民心。”蔡京略一思索,開口答道。
這當然不是蔡京的本意,蔡京的本意是不言而喻的。
此刻爲朝廷用兵西北,打算與西夏作戰的關鍵時期,是大戰前夕,若此時有功不賞,将會寒了士卒之心,這仗還怎麽打?
要知道,用兵西北,與西夏作戰,乃是蔡京的首議呢。
西北用兵的成敗,甚至幹系到蔡京的前程,幹系到蔡京的執政之路。
因此不可因小失大,蔡京是老于廟算的,又豈能不知如此道理?
最爲關鍵的是,此次此刻,趙佶口中已經說出了“賞賜”二字,蔡京又豈能駁回?又豈敢駁回?
蔡京甚至懷疑,趙佶是拿這件事情來試探自己。
“卿之言甚是!”趙佶聞言點頭吩咐道:“這就拟旨吧,泉州知州李三堅清剿東海賊寇,有功于社稷,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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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崇甯三年六月,西北河州
“嗵。。。嗵。。。嗵。。。。”
“嗚。。。嗚。。。嗚。。。。”
震天的鼓号之聲響起,無數宋軍大旗在勁風之中獵獵作響,無數刀槍劍戟如一排排樹林般的,聳立在河州城池之外的曠野之上。
大旗之下是排成一個個方陣的宋西北精銳禁軍的十萬将士。
十萬禁軍将士個個面容冷凝,十萬将士列成的大陣也是鴉雀無聲的,除了一些戰馬發出的響鼻聲。
宋軍軍衣是以紅色爲主的,因此自半空俯視,就如一片片楓樹林般的。
“駕。。。駕。。。駕”
須臾,兩騎并騎,疾馳而來,卷起了一溜塵土。
兩騎之上的騎士分别爲上合門副使、知岢岚軍、
洮西沿邊安撫司公事,也就是此次攻打熙河夏軍,宋軍大軍主帥王厚,另一名騎士就是監軍童貫。
王厚爲宋西北名将王韶之子,今年已五十餘歲了,可老将威風不減當年,雖長長的胡須已是花白,但卻是虎背熊腰,腰杆筆直騎在馬上,是打馬如飛。
監軍童貫也是如此,虎背熊腰,相貌堂堂,一身的铠甲穿在身上顯得特别的威風凜凜。
童貫雖爲閹人,但颚下卻有一叢濃須,随着戰馬疾馳,飄蕩在了胸前。
隻不過,無人留意到幾縷胡須被風吹了下來。。。。
兩人縱馬疾馳到了宋軍大陣之前,王厚看了童貫一眼。
童貫緊握腰間長劍,微微的點了點頭。
監軍,也就是都監,顧名思義,就是協理軍務,督察将帥,掌部署約束營伍,位次于統帥而高于将軍。
監軍雖名義上位次于統帥,但實權卻是大得出奇,統帥都要怵其三分,原因就是監軍代表的是朝廷,是皇帝,有直奏之權。
一名監軍的優劣,在許多時候,甚至可以左右戰局,可以左右将帥及将士的命運。
童貫爲宋帝趙佶及宰相蔡京親定的,爲此次攻打河湟的監軍,王厚也不得不對其恭恭敬敬的,不過好在童貫是個知兵之人,熟讀兵書,深知兵法,同時也是極爲贊同攻打河湟的。
“祭旗出征!”王厚征得童貫許可後,撥出腰刀,大聲下令道。
于是一隊隊的宋西北禁軍精銳,在各自的将領統領之下,向着西面開拔而去。
宋崇甯三年六月,宋大軍出兵西北,一路由王厚、童貫統帥,率十萬大軍,出安鄉關,渡過黃河,直取巴金嶺;一路由岷州高永年爲統領,率兵兩萬出京玉關,拟兩路夾擊湟州。
宋帝趙佶在位期間,宋、西夏之間連綿不絕的大戰,自此就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