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太守府,經略使夫人蔡絨雪閣樓
福建路經略使李三堅除夕年夜飯,喝了個酩酊大醉,回到夫人蔡絨雪的房間之後,卻又認錯了人,将大姨姐蔡櫻雪認作是其妻蔡絨雪,并大肆輕薄。
如此醜事,當然不可外揚,于是蔡絨雪支開下人之後,關上門窗,并服侍李三堅喝下醒酒湯後,與李三堅、蔡櫻雪一同坐到了桌前。
蔡絨雪卧房之中放着一張檀香木方桌,方桌之上放着黃花梨寶座式鏡台、妝奁、粉盒等梳妝之物,以備蔡絨雪平日裏梳妝之用。
“姐姐,你去給官人倒杯茶。”三人坐下後,蔡絨雪對蔡櫻雪說道。
“哦。。。”蔡櫻雪極不願意,但蔡絨雪吩咐,蔡櫻雪也隻好走到一邊,将已泡好的一壺福建名茶,倒入了茶碗,并端了過來。
蔡櫻雪雖爲蔡絨雪的姐姐,但不知是什麽原因,蔡櫻雪反倒有些害怕蔡絨雪,一般蔡絨雪吩咐什麽事情,蔡櫻雪都會照辦。
“呐。。。喝茶!”蔡櫻雪将茶碗,重重的頓在李三堅的面前後說道。
嗯?爲何是涼的?就如同冰茶一般?李三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後,疑惑的擡頭看了蔡櫻雪一眼。
蔡櫻雪見李三堅望向自己,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絲笑容。
小樣,還想喝熱茶?喝冰茶吧,冷不死你!蔡櫻雪心中暗道。
小樣,哥酒後,正是口幹舌燥之時,正是渾身燥熱之時,一杯冰茶正好,舒爽無比,可謂是恰到好處,李三堅見到蔡櫻雪的笑容之後,豈能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蔡櫻雪平日裏幾乎都是闆着一張臉,李三堅也幾乎未見過蔡櫻雪的笑容,此刻蔡櫻雪輕笑,就如蘭花綻放一般,秀麗淡雅,又如水仙花開,清新飄逸。
蔡櫻雪的容貌其實是不輸蔡絨雪的,李三堅心中暗道,這也難怪,雙株姐妹,就算容貌有差異,還能差到哪裏去?
其實蔡絨雪與蔡櫻雪相貌隻有微小差别,要不然李三堅也不會數次認錯人,數次被蔡櫻雪拳腳相向。。。
蔡櫻雪還有一處獨特之處或者說妙處,那就是制冰。。。若是在炎熱的夏季,想喝一杯冰鎮什麽的,豈不是。。。是件妙事?
李三堅想到此處,嘴角也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蔡絨雪見兩人擠眉弄眼的模樣,微微一笑後對蔡櫻雪說道:“姐姐,服侍夫君飲茶,當先執禮,再慢行輕放,如此方爲爲婦之道。”
“我服侍他?啊。。。”蔡櫻雪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頓時張口結舌,半響後才說道:“他是妹妹你的夫君,可不是我的夫君。”
蔡櫻雪說罷,又感覺這句話有些歧義,頓時氣得惡狠狠的瞪了李三堅一眼,同時還白了蔡絨雪一眼。
“是啊,我是你夫君,可不是她的夫君!”李三堅也是愕然說道。
李三堅此言未加思索,脫口而出,更将蔡櫻雪氣得,眼神就像要吃人般的。
“官人,姐姐,你們的事情要拖到何時才有個結果啊?”蔡絨雪聞言歎道。
蔡絨雪、蔡櫻雪的父母早已亡故,姐妹二人早已是無家可歸,蔡櫻雪
也因此寄于李家,久而久之之後,他人早已将蔡櫻雪視作李家之人。
蔡櫻雪寄于李氏門第,期間兩人又不斷的發生誤會,兩人之間除了最後一步,其他的幾乎都已經發生了。。。
男女授受不親,男人和女子說兩句話,也許就會被某些人認爲是女子失貞,更何況李三堅與蔡櫻雪數次如此的親密接觸?
如此蔡櫻雪還能夠嫁于他人嗎?
就算蔡櫻雪願意,但在蔡絨雪這裏首先就過不去。
蔡櫻雪如此不明不白的在李府呆了四五年之久,到了此時已經是拖不下去了。
蔡櫻雪難受,蔡絨雪等人更難受。
蔡絨雪爲一名女子,是一名普通的宋女,最大的願望就是守着自己心愛的郎君,相夫教子的過一輩子。
哪個女子又心甘情願的與他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将來。自己的丈夫還如此的出衆,無論是相貌還是才學,未及三旬,便至朝廷從五品官員,一路之長吏。
但此時的蔡絨雪權衡利弊,還是決定結束蔡櫻雪這種不明不白的身份了。
“什麽結果?”李三堅、蔡櫻雪聞言兩人齊聲問道。
“今日爲除夕之夜,再過幾個時辰便是新年了,借此良辰吉日,今天官人你就将姐姐納入房中吧,姐姐今後也是有個歸宿了。”蔡絨雪微笑着說道。
納妾不像娶妻,是可以先圓房後執禮的,同時在這個世上,妻是可以爲夫擇妾的。
就如司馬光之妻張氏,因無子而爲司馬光擇妾,隻不過司馬光因各種原因未接受而已。
這就是所謂的大度、賢惠、淑德。
“啊!!!?不行,不行,不行!”蔡櫻雪聞言大驚失色,連連擺手道。
李三堅倒是沉默不語,細細的考慮着蔡絨雪此言到底是何意或者說她到底是如何想的。
并且李三堅已經占了蔡櫻雪許多便宜了,對她數次輕薄,雖是無意的,雖結局是李三堅很慘,但畢竟已經将她。。。如此,自己再反對的話,豈不是會傷了蔡櫻雪之心?
要知道蔡櫻雪可是數次救了李三堅及其家人的性命。
如此薄情寡義之事,李三堅是萬難爲之。
“哎,姐姐,你與官人,一個有情,一個有義,你又何必掩飾?”蔡絨雪歎道。
“我。。。我。。。可是。。。妹妹你。。。若是這樣。。。妹妹你?”蔡櫻雪說着說着,眼角已經濕潤。
李三堅與蔡櫻雪之事拖了四、五年之久,确實是礙于李三堅之妻蔡絨雪。
蔡絨雪爲李三堅愛妻,李三堅不忍再傷害于她,而蔡櫻雪同樣如此,同胞姐妹,豈能不憐之?
“雪兒,我的妻!”李三堅也開口道:“此所謂的賢惠、淑德吧?不過雪兒,你爲我李氏門第考慮,李某豈能不知?李某爲一窮困小子之時,你便傾心于我,李某這輩子難以忘卻,心甚感之!雪兒,李某不希望你爲了我,爲了我李家,從而太過委屈自己,若如此,李某此心難安。”
蔡櫻雪聽二人如此說,眼角頓時就濕潤了,伸出雙手,分别握住李三堅與
蔡櫻雪的手後說道:“官人,姐姐,絨雪不委屈,真的,不委屈,絨雪高興還來不及呢。”
“妹妹。。。嗚嗚嗚。。。”蔡櫻雪聞言撲過去,與蔡絨雪抱頭痛哭。
李三堅見兩女哭作一團,搓了搓手,不知該說些什麽。
“好了,姐姐,你這是幹什麽?這大喜的日子,該高興才是啊。”良久之後,蔡絨雪擦了擦眼淚,說道。
蔡櫻雪點了點頭。
“你們進來吧!”蔡絨雪随後站起身來,說道。
随後房門打開,芹兒、荷香等侍女捧着一些花燭、喜字、喜花、喜糖等喜慶之物進入了廂房。
“奴婢恭喜少爺,恭喜夫人,恭喜四夫人了。” 芹兒、荷香進入廂房之後,一齊施禮道。
“四。。。四什麽夫人啊?”蔡櫻雪見狀結結巴巴的說道。
“事情倉促,今日洞房布置的太過簡陋,請官人、姐姐見諒!”蔡絨雪微笑道。
“這。。。這。。。不必如此性急吧?娘那裏還未說呐。”李三堅也結結巴巴的說道。
“是啊,今日就與小賊。。。小賊。。。”蔡櫻雪雙手背在身後,低着頭,看着自己腳尖低聲嘀咕道,臉上也是紅得像塊紅布般的,不過倒也顯得喜慶。
平日裏一副女俠的模樣,瞬間就變得小女兒般的。
李三堅聞言頓時就翻了個白眼,馬上就要成爲她的夫君了,還小賊小賊的亂叫。。。
納她爲妾室,到底是福是禍,還尚未可知也!
“好啦,官人,娘那裏奴家會去說的,你們就早些歇息吧。”蔡絨雪說完,就帶着芹兒、荷香等侍女走出了廂房,并關上了房門。
此時芹兒、荷香等侍女已布置好了洞房,一個簡單的洞房,隻一些花燭、喜字、喜花、喜枕、喜被等。
蔡絨雪領人走後,李三堅與蔡櫻雪面面相觑,情景是尴尬不已。
“小賊,看着我做什麽?”蔡櫻雪紅着臉啐道。
“哈哈,哈哈!”李三堅爲了調節氣氛,于是幹笑數聲後說道:“天色不早了,渾家請上床?就此安歇如何?”
李三堅随後走到床邊,坐在了床上,拍了拍大紅色的喜被後笑道:“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爲你夫君疊床鋪被?”
蔡櫻雪聞言頓時一陣氣苦,一陣臉紅,一陣哭笑不得的,是五味雜陳一起翻上了心頭。
這還沒那個。。。那個呢,這厚臉皮的家夥就以夫君、渾家相稱了?蔡櫻雪心中暗道。
“要做我夫君可以,但我有個條件!”蔡櫻雪聞言挑起白嫩嫩的,如蓮花般的下巴,看着李三堅說道。
“什麽條件啊?”李三堅聞言奇道。
“你必須打赢我才行!”
“行,今日俺爲了性福,就與你一決雌雄!”
“不許發功,不許使冰凍術,不許。。。”
“。。。。。。。。。。”
“哎呀,小賊,竟敢偷襲?堂堂經略大老爺,竟然偷襲一名弱女子?小賊,看招!”
“嗵。。。噗。。。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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