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狼狼...”
“哒哒...郎郎...”
“是爹爹、娘,什麽滴滴哒哒的,郎啊狼什麽的...這兩孩子,哪裏像我嘛?如此的口舌伶俐、能言善辯的...”
“去,去,一邊去,你還好意思自吹自擂的?也不知道是誰五歲之前還不會說話呢,快放下他們,粗手粗腳的,别傷了我的乖孫兒、乖孫女...”
“老娘...您老人家又揭我的短...”
“我老嗎?”
“哎喲,您不老,您貌美如花呢...”
“去,找打?”
“哈哈哈哈哈...”
宋東京開封府通議大夫、龍圖閣學士、,秦鳳路經略安撫使李三堅宅邸之内某處閣樓傳出一陣又一陣的歡笑之聲。笑聲極爲歡暢,其樂融融的。
李三堅出使契丹,這一去就是大半年,回來之時,李三堅的長子李元瞻,長女李淑貞,均已到了咿呀學語、蹒跚學步的時候了。
此時李三堅一手一個抱在懷中,正逗弄着自己的兒女。
李淑貞一把揪住了李三堅的胡須,咯咯嬌笑,嘴巴仍是發出“哒哒”的聲音,李元瞻右手大拇指放進嘴裏,直愣愣的看着爹爹、姐姐,似乎是心中暗暗納悶,胡須有這麽好玩嗎?
“哎喲,這丫頭力氣還不小...”李三堅被女兒扯得呲牙咧嘴的呼痛。
“官人,對不起,别生氣。”秦鳳路經略安撫使三夫人徐婷婷拼命憋住了笑,輕輕掰開李淑貞白嫩嫩的小手後說道。
“哈哈,無礙,無礙。”李三堅見女兒遞給了徐婷婷,将兒子遞給了蔡絨雪,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後笑道:“官人我兒女雙全,高興還來不及呢,哈哈,此生無憾,此生無憾矣。”
“阿哥...”二夫人王雯聞言就不高興了,挺着大肚子,撅着嘴埋怨道:“阿哥隻要一對兒女嗎?那我這...就多餘了...”
“哈哈!”李三堅聞言摸了一把王雯隆起的小腹後笑道:“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啊,俺老李家人丁興旺,高興還來不及呢,怎會嫌多啊?”
李三堅出使契丹,剛剛離開開封府之時,王雯便有了喜,待李三堅回來之時,王雯就已經顯懷了,再過數月就要生産了,李府又要添丁進口了。
“堅兒說的是啊。”李府老夫人符二娘聞言笑道:“孩子生的越多越好,兒孫滿堂才好呢,又不是養不起,堅兒官兒越做越大,俸祿也越來越多,還有那個...那個什麽‘香樂坊’,可是日進鬥金呢。再生十個八個也養得起的。不過得先請郎中,其他郎中娘可不放心呢,嗳,堅兒,你手下的那個什麽許郎中,什麽時候回京啊?回京之後,請到府中,給兒媳們好好瞧瞧,特别是給櫻雪、瑤瑤、璎珞瞧瞧,爲何這麽久了,肚子裏還沒動靜呢?”
“哎喲,娘喲,俺的娘喲。”李三堅聞言苦笑不得的對符二娘說道:“孩兒又不是産...?孩兒已經給他們去信了,可人家也不定來啊,孩兒此次西北爲官,是去作...要去吃苦的,人家也不一定願意呢。”
人家許叔微又不是婦科郎中,李三堅心中暗道,可當初老娘卻一天到晚讓他給自己的兒媳們診脈...
“官人,這才回來,就又要出遠門了?能不能不去啊?”六夫人陳璎珞聞言撅着嘴問道。
陳璎珞在福建路泉州之時,在李三堅不在場之時,入了李家的門,随後就趕赴京師開封府,打探李三堅的消息。
李三堅有驚無險的出了大獄,與家人相聚沒幾日,就奉旨出使契丹,陳璎珞因此與李三堅是聚少離多。
兩人洞房花燭夜之後,李三堅便匆匆離去,就談不上什麽新婚燕爾了,因此陳璎珞心中是頗感委屈。
“璎珞...”李三堅滿臉歉意的對陳璎珞說道:“李某也在今上面前推辭過,打算就此辭官不做,躬耕田畝,守着家人過一輩子了。可陛下不許,天意如此,聖命難違,李某也是無可奈何的。”
“堅兒他啊,他一輩子就是個忙碌的命呢,打小就讓人不省心的。”符二娘歎道。
“娘說的是。”李三堅聞言點頭道:“孩兒自幼讓你擔驚受怕的,現在仍是如此,這是孩兒不孝了。”
“我才不擔心呢,現在我李家可是人丁興旺了,有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的。”符二娘輕描淡寫的說道。
“娘,孩兒此去西北之地,定當小心在意的,娘您放心便是。”李三堅知道老娘符二娘說的是反話,是氣話,于是笑嘻嘻的說道。
西北四戰之地,李三堅此去西北爲官,十有**是要與西夏,與青唐諸蕃作戰的,而刀槍無眼的,因此符二娘、蔡絨雪等人是異常的擔心李三堅的安全。
家中頂梁柱倒了,這個家也就完了,這是顯而易見的道理。
“娘你就放心吧。”李三堅随後給蔡絨雪使了個眼色,蔡絨雪會意,于是也寬慰符二娘道:“官人他前往陝西爲官,并非是名小卒呢,而是西軍副帥,是不會親自沖鋒陷陣的,不會親自上陣厮殺的,是不會有什麽危險的。況且官人這麽些年,出了這麽多的事情,可哪次不是化險爲夷的?當年泉州開元寺慧淨大師不是說過嗎?官人他總會是逢兇化吉、遇難成祥呢。”
其實這些話也就是蔡絨雪安慰符二娘的,所謂知夫莫如妻,李三堅雖爲一名文臣,可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是喜歡親自提刀上陣的,這大概是由于李三堅信奉身先士卒吧?泉州如此,泉州之戰也如此。在與泉州海寇作戰之時,在許多時候,根本用不着李三堅親自提刀上陣厮殺的,隻有手下一幹武将爲之,可李三堅卻身先士卒的,如親自領軍在泉州城内剿滅叛匪,并赢得了泉州軍心。
身先士卒,沖鋒陷陣,卻是能夠赢得軍心,可此事有好也有壞,壞處就是刀槍可沒長眼睛,萬一李三堅一不小心,折戟黃沙,而兩軍對壘,折了統帥,反倒會影響軍心的。
回頭定要好好勸勸他,蔡絨雪心中暗道。
“就你這張小嘴會說。”符二娘聞言方才轉憂爲喜,拍了蔡絨雪一記後笑道:“好了,堅兒剛回來,而久别勝新婚,我就不耽擱你們了。”
符二娘随後笑吟吟的看了諸兒媳婦一眼後,将諸兒媳看得大羞。
真是不像他爹,真不如他爹,符二娘心中感到暗暗好笑,李三堅之父李清這輩子就一個女人,那就是符二娘,可李三堅卻一個個往家裏領,現在已有六位夫人了,今後說不定還會增加呢。
符二娘笑着搖了搖頭後,就吩咐使女将李元瞻、李淑貞抱了出去,将李三堅及他的夫人們留在了房中。
符二娘領人出門之後,屋中頓時就安靜了下來,一時之間,是異常寂靜,李三堅與諸夫人面面相觑,均是默不作聲的。
“哈哈,哪個先來?”半響之後,李三堅哈哈大笑道。
“什麽...什麽...哪個先來?”五夫人藍瑤瑤紅着臉,低着頭,忸怩的問道。
“你說呐?”李三堅挑了挑眉頭,面帶暧昧的笑容問道。
“哎喲,奴家這身子骨可無法伺候阿哥了...就交給你們了,嘻嘻...”二夫人王雯見李三堅餓狼般的眼神,慌忙丢下一句後,就挺着肚子逃出了房門。
其餘五位夫人見王雯把話挑明了,在李三堅如餓狼般的眼神之下,臉頓時就更加紅了,低着頭各自撚着自己的裙帶,無人說話。
“我說諸位夫人呐。”李三堅見狀笑道:“春宵一夜值千金呢,過幾日官人我就要遠行了,就不要耽擱如此良辰了吧?”
“呸,淫賊!”四夫人蔡櫻雪聞言實在忍不住了,紅着臉呵斥李三堅道:“天還沒黑呢,就想...聽說你在宮中看不慣淫邪之事,還打了朱勔等人呢,依我看啊,你也差不多多少呢,還打别人,我看你該挨打才是。”
“哈哈...李某乃是諸位的夫君,而你等乃是李某的夫人,如此怎可與他們相提并論?”李三堅知道蔡櫻雪是個口無遮攔之人,于是并不在意,一笑了之。
李三堅是在家中,是在房中,從而想入非非的,又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又不是在朝堂之上,媚主取寵。
食色者性也!此爲聖人之言,成爲夫妻之後,房中之事,房中之樂,乃是天經地義之事的。
“那也不行...好人...天黑再說嘛...”蔡櫻雪見李三堅居然想上手了,于是拍掉李三堅伸自己的爪子後求道。
“姐姐,你少說兩句啊,你又中了官人之計了。”蔡絨雪見姐姐一副憨直的模樣,于是實在忍不住了開口說道:“官人,說件正事吧。”
“哦,好的,是何正事啊?難道房中之事不是正事?”李三堅笑着問道。
“是小妹李囡之事。”蔡絨雪白了李三堅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