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女娲氏煉石補天之時,于大荒山無稽崖煉成高經十二丈、方經二十四丈頑石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娲皇氏隻用了三萬六千五百塊,隻單單剩了一塊未用,便棄在此山青埂峰下...”
于是爲了迫使李囡就範,爲了讓她早些尋一戶好人家嫁出去,隻好将《紅樓夢》中“黛玉葬花”的故事,大概講述了一遍。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林黛玉姐姐好可憐啊!”凄美的故事講完之後,李囡美目之中早已蘊滿了淚水,眼淚汪汪的看着李三堅說道。
“是可憐...”李三堅點頭道:“不過可憐之人自有其可恨之處的。林黛玉性子易傷感,雖絕頂聰明,但卻是多愁善感的,在大多數的時候,心情較爲郁結,而病由心生,如此,花季之年,便就香消玉殒了。”
李三堅随後看着李囡說道:“哥哥講這些是希望你不能如黛玉一般,心情當放開朗。你也正值花季之年,今後的日子還長着呢,當開心每一天,過完這人生。”
“哎呀,哥哥,囡囡很開心的,囡囡陪伴在哥哥、娘、嫂嫂們身邊,每一天都是很開心的,真的,哥哥你就放心吧。”李囡聞言笑道。
“娘、哥哥、嫂子們也不能陪你過一輩子的,你早晚會嫁出去的。”李三堅搖頭道。
“我爲什麽要嫁出去?我就不嫁出去。”李囡聞言撅着嘴說道。
“哎,傻丫頭,一名女子總要找到她的歸宿的。”李三堅歎道:“你隻是緣分未到,待今後尋得一名如意郎君,就是你的歸宿。”
“不,我不...”李囡倔強的說道:“我的歸宿就是這家裏,就是娘,就是哥哥,就是嫂嫂們。什麽如意郎君、歸宿啊,囡囡都不要。”
“胡說八道...”李三堅聞言佯怒道:“男大須婚,女長須嫁,你豈能賴在府中?”
“哥哥,哥哥,你們是不是嫌棄囡囡了?非要将囡囡趕出府去嗎?嗚嗚嗚...”李囡見李三堅發怒,頓時委屈的失聲哭了起來。
“哎,哎,囡囡啊,這如何是我等嫌棄你啊?”李三堅李囡哭了起來,不禁有些慌了手腳,慌忙用拿起一張絲巾擦了擦李囡的眼淚後說道:“你是我李家的千金呢,怎會嫌棄你?我們隻想将你風風光光的嫁出去,使我們的囡囡有個好的歸宿呢。”
“我不嫁,要嫁你嫁,我就是不嫁。”李囡抽泣道。
“囡囡,剛才你不是說講了故事以後,一切都聽我的,爲何言而無信?人無信,則不立,聽我的,哥哥就讓你嫂子再去挑挑,哥哥答應你,你嫂子挑好之後,由你最後決定,如何?”李三堅繼續苦口婆心的勸道。
“哥哥...”李囡聞言忽然轉哭爲笑,抽泣之聲立馬停止,臉色由陰轉晴,真是變臉比變天還快,嘻嘻笑着說道:“大丈夫才會言而無信呢,囡囡可是小女子呢。哥哥,世上唯女子與小人難
養也,這可是聖人之言呢,哥哥難道你不知道嗎?”
“你...你...你...”李三堅一時語塞,平日裏的能言善辯不知道丢哪裏去了,指着嬌美可愛的李囡的瓊鼻你了半天也不你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什麽?嘻嘻,哥哥,要讓囡囡嫁人,也不是不行。哥哥剛才不是說了嗎?最後由囡囡挑選呢,不知哥哥是否言而有信?哥哥是大丈夫呢,可不許反悔。”李囡笑嘻嘻的說道,臉上還挂着些許淚花,令李三堅哭笑不得的。
“呼...呼...”李三堅聞言頓時大感輕松,呼出兩口長氣後笑道:“哥哥乃是大丈夫,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也!哥哥決不反悔,隻要你看中的人,哥哥就舍下這張老臉,親自與你說媒去,就算是皇親國戚、皇室宗親,哥哥也與你說去。”
“哥哥你才不老呢,還年輕得緊呢。”李囡雙頰微紅的說道:“皇親國戚、皇室宗親?囡囡才不稀罕呢,囡囡要嫁的是...”
“誰人家的兒郎啊?”李三堅緊張的看着李囡問道。
“囡囡想嫁的人是...此人姓...”李囡先是語速極慢,拖着長長的尾音,随後忽然語速極快的說道:“此人姓李名三堅,囡囡想嫁給哥哥,哥哥不會不同意吧?不同意你就是言而無信,就不是大丈夫,不是大丈夫,你就不配爲朝廷大官,就不配領軍...”
“停...停...停...好一張伶牙俐齒!”李三堅中了李囡的圈套,不禁惱羞成怒的打斷李囡之言後怒道:“我是你哥哥,你是俺小妹,豈能如此?李某豈能爲此不倫之舉?”
“切...”李囡聞言嗤之以鼻:“囡囡又不是你親妹子,況且你救下囡囡之後,隻是撫養囡囡,我們結拜了嗎?既然沒有結拜,又不是你親妹子,囡囡爲何就不能嫁給你啊?說什麽不倫之舉啊?”
“住口!小嘴巴巴的挺能說,是嗎?”李三堅實在不願意與她再繼續糾纏下去了,糾纏下去就會愈發的糾纏不清,是剪不斷、理還亂。于是中大夫、龍圖閣學士、秦鳳路經略安撫使相公李三堅落荒而逃...将要逃出李囡的閨房之時,丢下了幾句話:“任你說破大天,也必須給我嫁出府去,過幾日,就叫你嫂子給你說親去,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且由不得你。”
“嘻嘻,哥哥你怎麽走啦?《紅樓夢》全本還未給囡囡講完呢。”
逃出屋外的李三堅聞言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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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怎麽了?出了何事了?” 秦鳳路經略安撫使六夫人陳璎珞見李三堅一臉陰沉的走進自己房中,于是差異的問道。
“清官難斷家務事啊,清官難斷家務事啊!”李三堅一屁股坐在了陳璎珞的繡塌之上,連連歎道。
“呵呵...”李三堅這麽一說,陳璎珞
當然就明白是什麽事情了,她們碰了一鼻子的灰,李三堅出馬,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否則也不會是如此這般模樣了,于是陳璎珞笑道:“小妹的脾氣真是倔強的很啊。”
“誰說不是啊?”李三堅憤憤的說道:“真不知道跟誰學的?不用理會她了,你明日就去給她尋個婆家,早早嫁出去,大家也省心了。”
“官人...”陳璎珞一邊幫着李三堅更衣,一邊搖頭道:“前些日子,官人出使北朝之時,就已經回絕了不少人家了,現在倉促之間,哪裏能夠尋得合适人家啊?”
“你們怎麽能夠輕易回絕啊?嗯,這是何香味?這絕非你身上的香氣呢。”李三堅說了一句後,忽然聞到一股濃烈的香味,陳璎珞身上自帶體香,李三堅又豈能不知?但此股香氣,絕非陳璎珞身上散發的,于是問道。
“你可是一家之主呢,你不在家,而小妹不願意,妾身們可不敢擅自做主呢。”陳璎珞笑着答道。
“嗯,不是還有娘嗎?六娘,這股香氣哪裏來的?”李三堅見鼻子湊到陳璎珞身上聞了聞後又問道。
“嘻嘻,官人...香嗎?”陳璎珞用玉手抵着李三堅在自己身上亂聞亂嗅的腦袋後笑道。
“香,哪裏來的?”李三堅點頭道。
“咱自家産的香水呢。”陳璎珞笑道。
“香水?你是說‘香樂坊’?開張了?怪不得娘那裏說現在吃穿不愁啊。”李三堅一把将陳璎珞抱進懷中後喜道。
“堂堂經略大相公家中怎能愁吃穿啊?”陳璎珞羞澀的倚在李三堅懷裏說道:“官人前往北朝之後不久,你的弟子們便制出了蒸餾器呢,從而就制出了香水,在三夫人的籌劃之下,咱家的‘香樂坊’就開張了,京師之人,特别是女子是此等稀罕之物是趨之如骛,千金難求呢,上個月還賣出了一萬瓶呢,現在府中可謂是今日鬥金。”
“吧嗒!”李三堅在陳璎珞有些嬰兒肥的俏臉之上猛親了一口後笑道:“此事成了,璎珞你家中亦是富商大商之家,想必你也出了不少力的,大功必有大賞,此乃用兵之道也,今日官人我就好好獎賞你吧。”
李三堅此時雖爲朝廷四品官員,雖然俸祿豐厚,但與世人一樣,一樣是缺錢。
李三堅要養活一大家子人呢,還要養活衆弟子等人,可此時李三堅除了俸祿之外,就無另外的收入了,因此此時李三堅靠正當手段賺到錢後,當然是無比歡喜。
有了錢之後,可以幹很多事情呢。
“什麽用...用兵之道?亂七八糟的...”陳璎珞阻止不了李三堅撕扯自己身上的衣物,隻好将臉藏在李三堅懷裏,就像個鴕鳥般的,低聲軟語的說道:“三夫人謀劃,五夫人操辦,奴家可沒使多少力呢。”
“哈哈,都是有功之臣,都喚來吧,官人我一并獎賞。”李三堅哈哈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