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可羞恥的。”李三堅對作坊之中的衆女工說道:“你們是憑自己的雙手吃飯,又有何羞恥可言?禮始于謹夫婦,爲宮室,辨内外。男子居外,女子居内,深宮固門,阍寺守之,男不入,女不出。其中也是有其不當之處的。”
在這個世上,男子主外,女子主内,三從四德,三綱五常,爲禮法對女子的約束。
“香樂坊”中的女工對于如此抛頭露面的制作香水,感到異常羞愧,好像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因此李三堅與于勸解她們。
李三堅生于這個世上,也不得不遵從這些禮法、禮教,但對其中的不當之處,也是敢于言之的。
李三堅知禮、守禮,但不拘禮。
女子失去了家庭,生活困難,難道還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嗎?還是不能夠抛頭露面嗎?抛頭露面憑自己的雙手吃飯,這有何過錯?有何羞恥?
抛頭露面又不是爲雞鳴狗盜之事,又不是爲男盜女娼之事,在李三堅看來,就是正當的。
在李三堅看來,女子生來不應隻是相夫教子的過一輩子的。
“你們當擡頭挺胸,勇敢的活在這個世上。如此,你們不但沒有羞恥,還是無比榮光的。勝于這個世上許多須發男兒。”李三堅接着說道。
“大哥哥,真的可以嗎?”紅姐兒噙着眼淚問道。
“可以,爲何不可?”李三堅走到紅姐兒面前微笑着說道:“世人的目光就由他去吧。比世人的目光還要可怕的,實際上是你自己那顆在意世人目光的心。生爲養心,隻要心主神明,便可活出一個精彩的自己。”
“嫁人也可以嗎?”一名女工小聲的問道。
“嘻嘻,你這個小妮子又思春了?”
“哎,我等都這樣了,如何嫁人啊?”
“這個世上像大哥哥這樣的人太少了,可如何是好啊?”
李三堅聞言一時之間,是無言以對。
李三堅管天管地,總不能管她們的婚姻大事吧?
抛頭露面,爲世人所不容,這是世俗所見,李三堅爲一名凡人,也是無可奈何之事的。
李三堅總不能拿着刀槍逼人婚嫁吧?
“有錢能使鬼推磨。”李三堅想了想後答道:“隻要有錢,總有倒插門的吧?”
李三堅想了半天,于是給她們出了個主意,那就是多掙錢,有了錢之後,無論世人的目光如何,總是有人要錢不要命的,總是有人爲了錢從而娶這些女工的...
衆女工聞言又是一陣嬉笑。
“婷婷、瑤瑤、璎珞。”李三堅喚自己的三名妻妾道。
“官人,何事啊?”徐婷婷、藍瑤瑤、陳璎珞三女正聽得入神,聞言一齊愕然問道。
李三堅對衆女工這樣說,對待自己的妻妾也是如此,從未過多限制過她們,從未逼着她們必須呆在府中,而不許她們外出。
她們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隻要不是不當之舉,就由其自便,這在宋是極爲少見的。
他人李三堅此舉還是有些非議的,但李三堅從未理會。
“香樂坊”之事,就是如此,隻要她們有興趣,是可以參與其中的,于是徐婷婷、藍瑤瑤、陳璎珞三女就主要負責“香樂坊”的經營。
“坊中可行‘鬥紐’之舉。”李三堅對徐婷婷等三女說道。
“‘鬥紐’?官人的意思是...?”徐婷婷聞言看着李三堅問道。
“嗯,就是‘鬥紐’。”李三堅點頭道:“坊中行‘鬥紐’分紅之舉,讓她們均參與其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鬥紐”分紅,就是參股分紅,如此既能提高這些女工的積極性,又能增加她們的收入,如此何樂而不爲?李三堅心中暗道。
“官人說的是,妾身知道了。”徐婷婷在私奔泉州,嫁給李三堅之前,也是個極善經營之人,經李三堅稍一點撥,便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所在,于是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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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不能夠籠統的被稱作香水,而應給它取些個好聽的名字。”李三堅對徐婷婷、藍瑤瑤、陳璎珞三女說道。
蔡絨雪要在家伺候婆婆,照看李三堅的一兒一女,蔡櫻雪對“香樂坊”無任何興趣,王雯已有數月身孕,因此在家保胎、養胎,今日隻是徐婷婷、藍瑤瑤、陳璎珞三位妻妾跟随李三堅來到了“香樂坊”。
“知道了...”徐婷婷白了李三堅一眼道:“妾等已經取了許多好聽的名字了,如‘薔薇露’、‘霜清液’等等了,還用你說?”
宋戶婚律是允許一妻多妾的,一名男子是允許有許多女人的,隻要你有本事...如李三堅,已經娶了一妻五妾。
高官顯爵、富商大賈、皇室宗親等大戶人家的男子更是如此,除了正式的妻妾之外,還有大量的侍姬、歌姬、舞姬、侍女、使女等等。
宋帝趙佶的女人更是數不勝數,無法确切計數。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這些個侍姬、歌妓、舞姬、侍女、使女除了伺候起居之外,也要伺候床笫之事的。
而“僧多粥少”,家中的男子就那麽一個,衆多女子環繞,必然就會發生争寵之事。其中争寵之關鍵,就在于“色”、“香”、“味”俱全。
試問一名女子身上沒有任何味道,甚至是臭烘烘的,如何能夠引起男主人的興緻?如何能夠得寵?
因此李三堅家中的“香樂坊”産出的香水,一經問世,便是供不應求。
甚至有許多外地的女子,是不遠千裏,重金qiu購。
而宋之官員是以文人士子爲主的,但凡文人士子無不是附庸風雅的,不但是文人士子,也影響到了其家人,其女眷,甚至影響到了三教九流之人。
因此給“香樂坊”産出的香水取些風雅的名号,必将會是事半功倍。
李三堅明白,徐婷婷等人又豈能不知其中的訣竅?
“哦,呵呵...那麽是官人我多嘴了?”李三堅與自己的三名妻妾在“香
樂坊”之中四處遊玩,李三堅又不許随從跟随,周圍隻李三堅與徐婷婷、藍瑤瑤、陳璎珞四人,于是李三堅見徐婷婷嬌憨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有些心動,照着徐婷婷屁股上拍了一記後笑道:“香水也不能夠是一種香味,還要有不同的種類的,如此才能滿足各色人等。”
昨夜李三堅“臨幸”了陳璎珞,今日該徐婷婷等人了...李三堅心中暗道。
李三堅隻六名妻妾,都感到有些應付不過來了,真不知道陛下他數千上萬個女人,是如何應付的?李三堅心中是暗暗納悶道。
夜夜爲新郎,日日盡歡顔,他也不怕将身子掏空了?李三堅不得不佩服宋帝趙佶的“鋼筋鐵骨”、“體健如牛”...
這與先帝趙煦完全不一樣啊,先帝趙煦的女人也不少,但與趙佶相比,就小巫見大巫了,完全沒有可能性。
先帝趙煦英年早逝,盛年棄天下,與其不節女色也是不無關系的。
“哎喲,堂堂朝廷四品大吏,還是這麽沒個正經,這是什麽地方啊,也不知道羞。”徐婷婷當着藍瑤瑤、陳璎珞兩女的面,被李三堅輕薄,不由得羞惱道:“這些事情,也不用你說,妾身等也是知道的。”
“哈哈,官員也是人,李某雖然愚鈍,也知閨房之樂也。”李三堅聞言哈哈大笑,厚着臉皮笑道。
“就是,就是,姐姐說的是,阿哥什麽都好,就是...就是太壞了。”藍瑤瑤也笑道。
藍瑤瑤與李三堅做夫妻已久,但想起李三堅在房中的厚顔無恥,不禁也是害羞不已。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是嗎?璎珞?”李三堅絲毫不覺得在自己的妻妾面前,說些調笑之言,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于是眉頭挑了挑後,問向陳璎珞道。
“呸,登徒子...”陳璎珞也是想起昨夜之事,于是紅着臉推了李三堅一把,啐了李三堅一口
“砰...!嘩啦...!”
正在李三堅與自己的三名小妾調笑、嬉戲之時,隔着“香樂坊”一堵圍牆之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響聲驚天動地的,聲震整個開封府。
同時在巨響之中,牆外還騰起了一股濃煙,塵土、磚瓦等物也是撲簌簌的自半空之中落了下來,發出一陣嘈雜的聲音。
忽然發生的變故将“香樂坊”之中的人吓得個個是面如土色的,均是望着圍牆之外,不知發生了什麽變故。
李三堅與徐婷婷、藍瑤瑤、陳璎珞三名小妾也是如此,臉露驚懼之色,是面面相觑。
藍瑤瑤、陳璎珞兩女膽小,“嘤咛”一聲,便一左一右的擠到了李三堅身邊,躲在了李三堅懷裏,不約而同的一起瑟瑟發抖。
“是器火坊...!”徐婷婷膽子稍微大些,看了看圍牆之外後說道。
“器火坊?壞了...”李三堅聞言也是大吃一驚?道。
于是李三堅與徐婷婷等人就向器火坊奔去,藍瑤瑤、陳璎珞兀自抓着李三堅的衣服不放,四人是拉拉扯扯的,一同向着器火坊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