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劍煌山上逍遙仙
卻說方才被靈獸大陣圍在當中的陳景雲,原本神情恣意、心情大好。
那些靈獸有噴吐毒液的、有揮羽間釋放風刀冰箭的、有曲張爪牙上前撲咬的、竟然還有仗着麟甲堅固硬挺着挨揍的!
衆靈獸配合的天衣無縫不說,攻擊的也是淩厲非常,直把一處空間攪的是昏天暗地,更有一把化身遊龍的金色禅杖在一旁不停地遊走,将陳景雲的周身上下一同封死。
“妙哉!”
陳景雲在舉手投足間破去種種攻擊,一身武技也越發的圓融,又因爲心中歡喜,是以對圍攻自己的靈獸并不下殺手,由着它們盡情攻擊,他好借機體悟武道之體與泥丸宮聯合施爲的神妙。
晃晃悠悠、東踢西擋,戰到高興處時,陳觀主竟還抄起酒葫蘆大灌一口。
而這一幕卻把萬年青和胖禅師看的是目眦欲裂,紛紛連下殺手!
怎奈陳景雲此時就如長了百十隻眼、百十雙手腳一般,無論什麽攻擊臨身,都能被他輕易擋下,就連毒煙毒霧也能一掌拍的無影無蹤!
按說激鬥至此,萬年青和胖禅師絕學盡出卻依舊久攻不下,且對方還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這若放在平時,兩人早該心生退意、以求保全自身。
怎奈怒火攻心之下,二人心中的憤悶越積越深,絲毫不得發洩,早忘了自己也是身在戰團,并且還越挨越近。
此時再見到陳景雲激鬥之時竟還尋着空檔仰頭喝酒,萬年青與胖禅師的心情更是直欲發狂!
他二人在這蒼山福地之中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一時間皆運足了十二分的靈力,隻求将陳景雲滅殺當場。
若是一直如此戰将下去倒也無妨,頂多是萬年青的靈獸被擊傷敗退、胖禅師靈氣耗盡認輸,陳景雲并不打算下多重的手,反倒還要給二人貼上好人的标識。
可是好死不死的,那胖禅師戰的心火太盛,見陳景雲挂在腰間的酒葫蘆猶在左搖右擺十分礙眼,心道一句“我讓你喝!”之後便禦使着禅杖尋個空檔向那酒葫蘆擊去。
他這一擊還有個說法,叫做“龍擡頭”,卻是胖禅師輕易不肯動用的陰人殺招。
那葫蘆本身也是一件儲物法寶,是以無法裝入儲物袋中,隻在陳景雲的腰間挂着。
他的武道之體雖然厲害,可是那葫蘆卻是一個死物,此時發現胖禅師這一擊的目标居然自己的葫蘆,陳景雲連忙拿手去擋,卻不意那禅杖猛地向上擡頭,竟一下子點在了葫蘆底兒上。
區區一個葫蘆如何經得住元嬰修士的奮力一擊?雖有陳景雲的靈力加持,卻依舊被點出了破洞,一時間酒泉噴湧,湧出的靈酒瞬間又被靈獸的攻擊掃成了霧氣,頃刻間飄散在了戰團中。
“不好!”
陳景雲驚呼一聲,周身靈力狂飙,一瞬間震退了所有的靈獸,胖禅師的禅杖也被他踢的不見了蹤影,待到舉起葫蘆看時,卻見破了洞的葫蘆裏已是空空如也!
這還了得?陳觀主立時就被氣的三屍神暴跳、七竅内生煙!
“找死!”
陳景雲一把捏碎了葫蘆,足下一蹬虛空,他的整個人就已瞬間消失,再出現時,卻是到了胖禅師的面前,之後一巴掌就拍在了他那張油肥的胖臉上!
胖禅師來不及做出任何動作,就被扇的蒙了,連識海内的元嬰也被一道磅礴的神念擊的暈頭轉向,立時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隻能眼看着自己的肥大肉身被人暴打!
之後隻聽“砰!啪!”的一通亂響,那胖禅師就如同一個老大的沙包一般,被陳景雲報以一頓老拳,直被打的是體無完膚、骨斷筋折,肥大的胖臉上就好似開了染坊。
這還是陳景雲知道若是打死此人,他自己也不好在蒼山福地中立足,這才在暴怒之下留了餘地,否則堂堂元嬰中期的胖禅師早就連同元嬰一起被捶成肉餅了。
打翻了酒鬼的酒碗呐!似乎該當有此報應吧。
一頓暴打洩憤之後,陳景雲将胖禅師望空一丢,遠處的紀煙岚連忙運一道靈力把胖禅師護住,免得他墜落下去,見他元嬰未損隻是昏迷,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萬年青立在遠處發呆,他原本是要顯化元嬰,施展其它大威能的手段的,可是一見陳景雲爆怒之下将胖禅師打的好似面團一樣,不由得元嬰一滞,直懷疑自己是在做夢,竟連靈獸都忘在了一邊。
“元嬰中期高手啊!也能被人打得像爛泥一樣?就連識海中的元嬰都逃不出來嗎?”
丢掉了胖禅師後,陳景雲怒氣未消,見那一群弄散了自己靈酒的畜生依舊聚在那裏對自己嘶聲咆哮,立時一個返身又折了回去,之後就有了前文說的陳景雲揮着巨大靈龜,一個人圈住一群靈獸痛毆的場面。
萬年青依舊呆立,滿眼都是驚懼和心疼,這老家夥此時色厲内荏,臉上雖然全是怒意,可是人卻硬是不敢上前,生怕一不小心步了胖禅師的後塵。
萬年青不知,陳景雲此時也已經是強弩之末,那種神而明之的感覺在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後,他的中下兩個丹田内的靈氣就被太極氣旋抽取殆盡,而上丹田泥丸宮處也傳來疲憊之感,這也正是剛不可久的道理。
陳景雲暗道一聲不妙,心知凡事有利亦有弊,以自己七轉中期的修爲,三個丹田中的靈氣儲備隻夠維持半柱香的全盛姿态,若是脫出這種狀态,恐怕紀煙岚那絕殺一劍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看一眼在一旁虎視眈眈的萬老怪,再看一眼被自己掄的凄慘的靈獸,陳景雲心道:
“若是一會兒這種神而明之的狀态消失,那些靈獸和萬老怪再一起狗急跳牆,自己豈非危矣?難道隻能下殺手了不成?”
想到修仙者的種種玄奇手段,陳景雲眼中殺機閃動,就要趁着自己尚有餘力時先下殺手。
而此時,看着自己辛苦培養的靈獸個個帶傷、沒頭蒼蠅般的亂竄,萬年青的心裏一片慘然。
到底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稍一琢磨,就想到了陳景雲爲何會突然發難。
“咳咳!”
萬年青漲紅了臉,猛咳幾聲,心底哀歎道:“原來竟然隻是因爲一葫蘆靈酒嗎?爲了區區靈酒就把一位堂堂元嬰中期大修士打成一灘爛泥?身爲高階修士的氣度心胸呢?”
他卻是忘了,他與胖禅師本就存心不良,剛剛又一起欲置陳景雲于死地。
到底是老狐狸,想清楚緣由之後,萬年青立時高喊一聲:“閑雲小友住手!老夫願意賠你十倍.哦不!.百倍的絕世佳釀!還請放過老夫的靈獸!”
前方的痛毆聲戛然而止,靈獸們哀鳴着沖了回來,萬年青立刻張開腰間的禦獸袋,衆靈獸再不像以往那般不願被裝在袋中,一個個竟争先恐後地竄了進去。
靈威消散,陳景雲一掌拍碎了佛手圍成的光罩,天地間也複歸平靜,遠處衆修此時才看清戰團内的情形。
隻見閑雲長老此時一臉笑意,正與萬年青在一起談笑風生地說着什麽,再無之前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
胖禅師好似受了些傷,正面色蒼白地立在紀煙岚身後,還不時咳嗽幾聲。
乙阙門衆人不知道幾位元嬰修士的戰況如何、到底誰勝誰負,不過隻從自家紀長老一臉的驚喜表情中,就知道此戰閑雲長老未敗!
衆修士想到此節,皆是振奮非常,胸中不由激蕩起了昂揚的氣概!
内中有一名文士出身的修士開口吟道:“天戈倒懸劍煌山,凜然正氣繞峰間。你有雙嬰鎮福地,我有絕世逍遙仙!”
此詩雖然作的粗淺,卻正應了乙阙門劍修的心聲,是以不少人也跟着吟誦起來,直聽得萬獸宗和慈航禅院的幾個修士臉色鐵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