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水到渠成,諸人将破境
自從知道了師姑紀煙岚有意撮合自己與莫傷秋之後,溫易安再看到莫傷秋的時候可就沒了之前的從容,而是變成了渾身别扭。
溫易安自幼便開始随着紀煙岚錘煉劍心,這些年又身居高位,什麽樣的大場面沒有見過?殒命在他手上的宵小之輩更是不知凡幾,按說早該心如鐵石才對。
熟料一旦事關了男女之情, 溫宗主的表現可就有些差強人意了,非是他的心氣兒太高對莫傷秋看不入眼,而是這種被人點破心思後的微妙情緒,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紀煙岚對此大爲惱火,認爲溫易安生了個榆木腦袋不肯開竅,不過這事兒又不是威逼壓迫可以達成的,是以隻能跟陳景雲抱怨。
陳觀主本就不同意紀煙岚這樣亂點鴛鴦譜, 隻是嘴裏不敢明說罷了,因此對于道侶的抱怨, 他隻樂呵呵地聽着,卻不肯給出絲毫建議。
今天可是不得了了,紀煙岚方才不經意的以神念掃過後山的大陣,卻好巧不巧地正瞧見了溫易安急切遁走時的狼狽模樣。
見此情形,紀煙岚本已平複的劍心立時便躁動了起來,又因爲陳景雲不在身邊沒有人能聽她唠叨,紀劍尊當即就如王二嬸附體一般,老子娘的火氣一下子就蹿了起來!
溫易安今日頗有一些收獲,回到懸劍峰大殿後,剛要盤膝入定體味陣中所得。
豈料就在此時,忽有一道劍光閃進大殿,還沒等溫易安反應過來,那劍光在他身上一卷,而後便拖着溫大宗主直奔了弈劍峰。
師姑的煙波秋水劍,溫易安如何會不識得?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隻能由着劍光将自己捆綁着前行,其實他也回過味兒了,知道師姑今次因何動怒。
劍光雖疾, 卻也逃不過乙阙門高手的感知,溫易安心知自己今次是丢人丢大了,連忙以神念傳音,去封堵一衆元嬰長老之口,不過效果如何可就不得而知了。
回到了浮空仙島的莫傷秋原本還在惱火,但是在看到了溫易安被捆鎖着奔向弈劍峰時,心中的怒意立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解恨之感。
“曲師妹,你說若是師父還在世的話,是否也會爲我費心尋找合适的道侶?”
一旁的一名風蕪宗長老見宗主提及恩師,臉上不由泛起了惆怅之色,以她對莫傷秋的了解,怎會不知師姐這是在心生羨慕?原想出言安慰幾句,又見師姐的嘴角似乎挂着一絲笑意,這才放下心來。
說來也是,溫易安身爲一個龐大宗門的主事之人,且自身還是一位戰力卓絕的元嬰境劍修,這樣的地位和修爲早已遠勝旁人。
而即便如此, 卻仍有親厚的長輩在爲他費心籌謀, 似溫易安這般的福緣,确實是尋常修士無法比拟的。
溫易安杵在紀煙岚面前不敢吭聲,師姑的怒火可不是那麽好平息的,他若敢在此時插言辯解,說不得還要受些皮肉之苦。
數落了一通師侄之後,紀煙岚怒意稍減,見溫易安依舊如同少年時那般愣頭愣腦,不由氣笑出聲。
說的多了也覺無趣,紀煙岚飲了一口靈酒壓了壓心火,這才言道:
“我這幾日劍心躁動,需得閉關守心方能破入半步元神境,因此沒有功夫再去管你。
你若真是對那莫傷秋無意,自去與她分說便是,不過切記拿捏分寸,不可傷了人家的心。”
溫易安乍聞師姑将要踏足半步元神境,立時喜不自勝,待聽完了後面的話後,又是一陣爲難,他也分不清自己對莫傷秋是否有意,況且這也不是他一廂情願就可以達成的事情。
心中腹诽着師姑不該把莫傷秋強留下來,溫易安足踏虛空折返了懸劍峰,方入大殿,就見淩度等人聯袂而來,想必是有要事禀報。
事情倒也不算緊急,衆人此來還是爲了商議如何延展宗門觸手的事宜,隻是淩度的笑容因何這般可惡?段星河等人的眼神又爲何如此的怪異?
“好你們幾個老家夥!真當本宗主的靈劍不利否?”
想明白了衆人這是一同來看自己的笑話,惱羞成怒的溫宗主當庭邀戰淩度等人,誓要在武力上找回顔面!
經過了一日夜的靈火煎熬,陳景雲今次再得四十九枚小延壽丹,非是不能丹成五十,而是爲了暗合先天之數。
修爲越高,陳景雲便對冥冥中的天意越發的敬畏,也越發的好奇,而要探知内中的玄奇道理,卻需要足夠的修爲來支撐。
陳景雲不認爲自己此時已經擁有了這種能力,因此甘心做一個聽話的乖娃子。
出了洞府,沒見到紀煙岚的影子,倒是聶鳳鳴師徒正坐在崖邊對弈,至于靈聰獸和暴猿則在青石闆上睡的正香。
對着徒孫招了招手,命她将十顆小延壽丹去交給陸漓泉,剩下的丹藥則被他丢給了聶鳳鳴。
小丫頭如蒙大赦,一把拂亂棋局,蹦跳着跑過來接過丹藥,說了句“祖師奶奶回原來的洞府閉關去了”,而後便一溜煙兒地跑了,那副跳脫的樣子直看的聶鳳鳴皺起了眉頭。
“收起那副嚴師的模樣,你小時候也沒比傾城這丫頭好到哪裏去!”
陳景雲訓斥了弟子一句,而後便坐在了徒孫原來的位置上,命聶鳳鳴重新執子。
聶鳳鳴讪讪一笑,不敢出言反駁,思及自己小時候帶着師弟師妹們幹下的頑皮事,心中也覺有趣。
怎奈師徒二人剛剛落了數枚棋子,陳景雲便察覺到了弟子上丹田處的異動,不得已隻得棄了棋局。
沒辦法,他的修爲太高,等閑落子之時就有道韻相随,聶鳳鳴又破境在即,稍加感應自會引來泥丸躁動。
“鳳鳴,你明日就與傾城丫頭随着爲師的道器分身一同折返天南吧,破境事大,不可耽擱。”
聶鳳鳴聞言大喜,連忙應承了下來,他如今的修爲已經到了進無可進的地步,若是再不破入七轉,怕是要被急瘋了。
知道弟子心中的急迫,但是陳景雲一向最重弟子們的根基,要是沒有到達水滿将溢的地步,絕不允許弟子們涉險破境,哪怕一絲的風險都不成。
看着二弟子神采飛揚的樣子,陳景雲心中也自歡喜,出言囑咐道:
“修行一途最是艱難,你們幾個在我的庇佑之下雖然能夠順風順水,但是進階七轉之後就要開始求取隻屬于自己的道理了。
你這些年多半時間都在鎮守山門,眼界終究不夠開闊,是以此番破境之後需得多到外面走走,争取早日蹚出一條自己的路來。”
聶鳳鳴自從見識了修仙界的玄奇廣袤之後,一顆心早已活泛了起來,聽聞師父此言,連忙一本正經地道:
“師父說的弟子自然會銘記在心,前日曾聽師娘提起,說您動了出遊海外的心思,不知弟子破境之後,能否随您一同前往?”
陳景雲聞言心下莞爾,笑罵道:“臭小子,倒是懂得打蛇随棍上,也罷,到時便随同前往吧。”
“多謝師父成全!”
看着弟子那副欣喜的樣子,陳觀主難免心生感慨,歎道:“你們幾人之中當屬婉娘的天分最高,隻可惜她要統禦宗門,竟至十年未曾離山,待你修爲高了,卻需多替她分擔一些。”
對于聶婉娘,陳景雲總覺得虧欠太多,隻是幾個弟子之中,此時也隻有她才能充當大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