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六點,太陽落入群山,不見蹤影,淺草中開始亮起各式人造燈光。
鬼舞辻無慘自地下據點走出,後跟着穿一襲複古黑長裙,烏黑頭發幾乎垂到地面的鳴女。
此刻鳴女的氣息,比之前強大了不少,她在鬼舞辻無慘的血液強化中活了過來。
“鳴女,無限城能夠使用了嗎?”鬼舞辻無慘站在原地沒有動作,他眼神悠遠,不知看向何處。
鳴女颔首低眉,恭敬應道:“多謝大人的血液,無限城已經可以使用了,并且能夠發動的更爲迅速。”
此刻的街上人來人往,不少路人注視着這對奇怪的男女,而鬼舞辻無慘已然沒有任何僞裝的想法,所有人看向他時,都體一寒。
一種遭遇了可怕食猛獸的感覺油然而生,忍不住加快腳步,想要遠離。
鬼舞辻無慘扭了扭脖子,臉上浮現一抹嗜血,道:“将我送到這裏。”
同時,鳴女的腦中多出了一個距離很近的位置坐标,是鬼舞辻無慘在淺草的住處。
下午四點左右,麗都會在學校中接回知奈,随後一同回家。
這個時間點,她們應該已經到家了,鬼舞辻無慘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品嘗這兩人的血。
按照以往的經驗,當收割時刻到來,血淋漓的現實浮出水面時,她們上的那種不敢置信的卑微請求與漆黑絕望,會令鬼舞辻無慘格外的興奮,那種血的味道極其獨特,比稀血之人的惑力還要大。
每一與麗和知奈相處,她們對鬼舞辻無慘的依賴每強一分,鬼舞辻無慘就愈發饑渴,但都是強行忍耐住。
隻有等那種饑渴達到巅峰,他才會挑一個值得紀念的時,肆無忌憚地享受那一刻的極緻,然後再度變換份加入某個家庭,開始新的輪回。
鳴女微閉眼睛,精神降臨在鬼舞辻無慘傳遞的坐标中。
常人看不到的鬥氣世界中,鬼舞辻無慘和鳴女前,以及他住宅門前,出現了兩個藍幽幽的門戶,這是以無限城爲媒介,在兩地進行空間傳送,是鳴女進化後出現的分支能力。
類似的事,之前的她必須把人拉進無限城,再從無限城轉移到另一個坐标,效率比較低,現在卻是可以輕松做到。
在路人驚駭至極的目光中,鬼舞辻無慘與鳴女往前輕輕一個跨步,随着一陣如同水流漣漪般的空間波動,兩人憑空消失不見,留下街上在揉着眼睛,以爲自己出現幻覺的路人,但是他們向周圍人确認之後,卻發現大家都看到了詭異的一幕,并不是自己的錯覺。
不同以往,鬼舞辻無慘的行事變得異常高調,似乎完全不在意人類的想法。
一腳踏入,再次踏出後已經來到了住宅處。
鬼舞辻無慘不吝啬誇贊,道:“鳴女,你的血鬼術不具備戰鬥能力,但是卻十分強大。”
“你做的不錯,童磨死,上弦之位變動,其他人進一位,你爲新任上弦六。”
“也不用擔心其他鬼對你提出血戰,你隻需要聽命與我就足夠了。”
鳴女彎腰感激道:“大人,鳴女一定竭盡全力,爲您鞍前馬後!”
她知道,對鬼舞辻無慘來說隻有上弦才不是随意就會舍棄的重要屬下,其他的鬼,鬼舞辻無慘緒稍微動怒不滿就會直接抹殺,包括名不其實的六位下弦。
而對待上弦,因爲作用比較大,鬼舞辻無慘會克制自己的緒喜怒,有時候甚至如同朋友般與其閑聊,猗窩座多次堅持他的原則,鬼舞辻無慘也沒有對他怎麽樣,算是十分寬容了。
對鳴女恭敬感激的回答,鬼舞辻無慘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上弦的特權,不僅僅是他們對鬼舞辻無慘來說也是不小的助力,也是一種标杆,讓其他的鬼羨慕他們,渴望通過血戰取而代之,是一種不錯的激勵手段。
取出鑰匙打開門,進入住宅之中,鬼舞辻無慘笑着喊道:“麗,知奈,我回來了。”
沒人回應,鬼舞辻無慘動了動鼻翼,鬼體出色的五感發揮到極限。
嗅覺感知中,沒有人類的蹤影。
他有些奇怪,這個時間點,麗一般都會帶着知奈回家,她們沒有在外多待的習慣。
“鳴女,将這隻鬼傳送過來。”
以精神連接到鳴女腦中,将坐标發了過去,鳴女立馬照做。
空間一個扭曲波動,一隻穿黑衣的男鬼臉色警惕的出現在鬼舞辻無慘面前。
在看清是鬼舞辻無慘之後,警惕變爲慌張,言語忐忑至極道:“大人,麗夫人那裏,出了一些狀況。”
鬼舞辻無慘的臉色變得冷漠起來,平靜道:“誰許你在我面前站立?誰許你直視我?”
黑衣鬼還沒反應過來,一股沛然威壓自鬼舞辻無慘上傳出,他的體不由自主嘭的一聲就跪倒在地,額頭低垂擠壓着地面。
鳴女也下意識的想要跪下。
不過鬼舞辻無慘看了她一眼,和藹道:“你現在是上弦,不用跪伏。”
鳴女鞠躬緻謝。
冷哼了一聲,鬼舞辻無慘看向瑟瑟發抖不敢說話的黑衣鬼,一雙眼睛驟然變成了血紅豎瞳。
這對豎瞳如同野獸,卻能看穿鬼的心思。
幾秒後,鬼舞辻無慘道:“拿來。”
黑衣鬼一愣,很快的轉過腦子,自口袋中取出一紙信封。
他是暗中監視麗的鬼,今天卻發現麗不見蹤影,去了知奈學校,也沒能發現她們。
而在鐮倉畫室的櫃台上,有這封信。
鳴女心思活絡,彎腰取過信封,交給了鬼舞辻無慘。
鬼舞辻無慘接過後看到封面,眉宇輕輕皺起。
上面寫着,月彥先生親啓,不是麗的娟秀字迹,看着有些鋒銳粗狂,是男人的筆記。
鬼舞辻無慘臉色微黑,打開了信封。
“你好,月彥先生,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你的妻子和女兒已經跟我走了。”
“關于她們離開這件事,我覺得需要給你個交代,所以就直說了。”
“你的妻子,麗,與我一見鍾,而且她溫柔美麗,我也很是心動。”
“她說,你臉色蒼白,體虛弱無力,其實并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像我這般孔武有力的男子,才能令她真正心動。”
“沒有見過你,但是聽麗所說,還是希望你能注意體,畢竟體虛的男人,很難讨人喜歡。”
“最後,多謝你将麗照顧的很好,将知奈養的如此乖巧,你的美麗妻子和可女兒,我十分喜歡。”
“勿念,祝你武運昌隆,平安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