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又偷到好東西了?沒被人打死真是運氣好。”
面容枯槁蒼老的半天狗來到一家角落裏的小飯館,點了幾樣簡單的小菜後被旁人嗤笑道。
半天狗縮了縮頭,道:“這是什麽話,我不過是取了那些衣食無憂的人一些錢财。”
“他們這麽有錢,給我一些也沒問題吧。”
“而且幫助我這樣的弱小人家生活,也算是爲他們積一點德了,天知道那些人做了多少壞事才能那麽有錢。”
周圍的人也都知道半天狗這個三觀不正的老小偷,紛紛被他的話逗笑起來。
“怎麽,你是覺得偷東西還值得炫耀嗎?”
“原來别人的錢也是像我們一樣做壞事偷出來的啊。”
“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做了好事?”
“.......”
這位于巷子裏的小小飯館,裏面大多是些罪犯,以偷竊搶劫詐騙犯居多。
但是這些同行們,沒一個能看得起半天狗。
因爲他們知道自己在犯罪,隻是明知不對,但生活已經爛成了這樣,無力改變現狀,隻能繼續維持。
可是半天狗不同,他是個壞的流油的老小偷,去人家偷東西,還要在屋主床上拉屎,殺死人家寵物貓狗那種。
最過分的一次,是半天狗在一家五口的食物中下了毒,将兩位老人,兩個年輕人,以及一個小孩全部毒殺。
這些事情,周圍人都知道,不過因爲都是罪犯,無人去舉報。
半天狗運氣也不錯,負責治安的奉行處大事化小定性爲普通的食物中毒,讓半天狗逃過了一名。
不過你壞就壞吧,這裏又沒一個好人。
半天狗卻壞而不自知,讓同行們惡心不已,
他一直認爲,自己是個弱小善良的老人,偷竊殺人都是對方的不好。
他偷的,是他認爲的惡人之物,他殺的,也是他認爲的惡人的性命。
但是同行們知道,半天狗眼中的惡人,很可能就是在他乞讨時給了一個鄙視的眼神而已。
“我跟你們不是一類人,沒什麽好談的。”
面對一堆的譏笑聲,半天狗搖搖頭,吃完東西就趕緊走了,他怕挨揍。
當天夜裏,夜深人靜之時。
半天狗尋了一處人家,覺得對方院子很大,房子很大,肯定是用了不好的手段得到,萌生了盜竊的想法。
偷偷的往裏面看了看,半天狗發現這裏的人竟然是開着,他高興起來,蹑手蹑腳的摸黑進門。
隻是沒走兩步,一聲犬吠突然響起。
“汪!”
一條黑影猛地撲殺過來,死死的咬着半天狗的小腿。
“狗畜生,給我放開!”
眼見屋子的燈也随着犬吠亮起,且小腿劇痛不已,半天狗心生恐懼,而後自腰間掏出一把利刃,刺入了黑犬的脖頸。
鮮血滋滋的冒出,黑犬的眼中逐漸沒了生命的活力,但是一口尖牙還是狠狠的咬着半天狗小腿。
此刻,屋子主人出來了,是個約莫三十歲的女人,面容精緻。
一擡頭,半天狗發現她看到了自己的臉。
“啊,抓小偷啊!”
聽到這呼喊,半天狗趕緊将黑犬嘴巴用力扯開,踉跄着跑了出去。
“想跑,我已經記住了你的樣子,殺了我的狗,你死定了。”
女主人在看到家養的黑犬身死後,滿臉痛惜和憤怒,沖逃走的半天狗喊道。
另一邊,半天狗已經準備好逃跑,但是剛出院子,就聽到了女主人的喊話。
他滿臉皺紋擠在一起,寫滿了害怕。
“怎麽辦,她要是去告我,那肯定要進奉行挨一頓毒打......”
半天狗知道這些有錢人都有能力,看到了他的臉後,肯定會讓奉行的人來抓他。
一瞬間,惡向膽邊生。
他低下頭,看了眼閃爍寒光的利刃,折返回去。
不一會,一道慘叫聲響起,半天狗捂着刀,趕緊逃離了現場。
第二天。
在他藏身的破落木屋處,木門被大力踢碎,五六個奉行的人進來,對着一臉驚愕的半天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而後,又找到了半天狗的行兇用的利刃,拖死狗般将他拖到一個小女孩身前。
“是他嗎?”
那小女孩啜泣着,害怕的躲到一個人身後,輕輕點了點頭。
“就是這個壞人,殺了我媽媽.....”
原來,在半天狗襲擊女主人之時,并沒有看到在窗邊趴着一個小身影,看着他的行兇過程。
奉行的人看小女孩的模樣,舉起拳頭一拳砸在半天狗的腹部,讓他疼的像是大蝦般弓起身體。
“别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誰來救救我,奉行的人要殺人了。”
他扯着嗓子哭嚎,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見人多了起來,因爲不想被指指點點,奉行的人停止了毆打,将半天狗架起。
“你現在叫的倒是厲害,等到了處刑台絞殺你的時候,希望你還能叫出聲。”
人證物證都在,半天狗死定了。
聽到要被處刑,半天狗立馬苦苦哀求,說着什麽自己多可憐,做事都是迫不得已之類的話,但是隻得來了冷冷的嘲笑聲。
之後,在處刑台當天。
半天狗恐懼的縮着身體,脖子綁着絞繩,等待死亡來臨。
然而,一個穿着高檔衣服,身材筆挺的人來到了處刑台。
鬼舞辻無慘覺得半天狗滿臉鼻子眼淚的害怕樣子覺得有趣,輕笑一聲。
“這麽害怕死亡,那便給你個機會。”
遠遠的,一滴血液激射入半天狗口中。
“行刑!”
一聲令下,腳下用來站立的木闆忽地打開,半天狗的身體往下一掉,被絞繩纏着脖子,挂在了半空。
他踢蹬着腿,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不一會,在場圍觀的所有人驚呼一聲。
“他的頭掉了,好吓人。”
“絞刑能把頭都絞下來嗎?”
“.......”
在衆人驚恐或者興奮的目光中,倒在地上的無頭軀體突然裂開,變成了兩個頭生雙角的惡鬼,咆哮着沖向了人群。
頃刻間,血肉飛濺,兩鬼宛若虎入羊群,肆意的殺戮起來。
很快的,奉行的處刑台,變爲了一處人間煉獄,橫七豎八的殘破屍體中,一個小小的縮小化半天狗雙目血紅,不停吞食着,而那兩鬼護在左右,警惕的看向鬼舞辻無慘。
見到此情此景,看了一處好戲的鬼舞辻無慘眼中閃過一縷贊許,拍手鼓掌。
“剛變成鬼就能覺醒血鬼術,是個不錯的苗子。”
“未來,弦月之鬼應該有你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