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這一任命确實很妖。
不說别的，就看這幾方勢力猜出來N個可能，對這個任命的判斷都不一樣，就知道實在讓人琢磨不透。
至于吳甯想不通，爲什麽連吳啓都被派了萬年縣令的事兒......
這麽說吧，縣令這個官兒确實不大，可是，萬年縣令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因爲，萬年縣就是半個長安城。
之前說過，長安是舊都，所以連地方郡制與别處都有不同。
除了設京兆府與别郡州府相同，在長安城内，還設了兩個縣府。
以長安中軸爲界，左邊是長安縣，于城中設衙；右邊爲萬年縣，亦是官屬吏員齊備。
也就是說，長安城裏一共三個衙門口兒，京兆府、長安縣衙與萬年縣衙。
現在，吳啓被派了萬年縣令，武則天相當于把半個長安的行政權交給了吳啓。
再加上吳甯這個長安城造監，這特麽不是瘋了？
你說武則天要捧殺吳甯吧，也沒這個捧法。
幾乎把長安權柄都送過去了，就差沒把兵權也交給吳甯了。
可你說，武老太太就是要重用吳甯吧？
也不是的，沒這個用法啊！
爲君之道講求一個平衡，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可能派出一個權利失衡的差事的。
而這一次，明顯已經徹底失衡了。
可是，也有人說了，長安情勢複雜，可能老太太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才往吳甯身上加碼，以便他成事呢？可能老太太的本意就是把長安城造處理好呢？
呵呵，看上去挺有道理，可有一點卻說不通。
那就是：吳甯的能力。
别人不知道穆子究有多大本事，可是武則天不會不知道。
說白了，就算不給穆子究這麽多助力，老太太也很清楚，這個穆子究肯定有他的辦法把差事辦好。
那，爲什麽還給那麽多助力呢？
“這已經不是讓我在長安容易辦事了。”
思前想後，吳甯最後發出一聲長歎。
“這是讓我在長安生根發芽啊！”
“什麽？”
一旁的太平差點沒跳起來，“生根發芽？”
“生的哪門子根？發的又是什麽芽？”
老太太爲什麽讓穆子究在長安生根發芽？又憑什麽讓他在長安建立根基？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除非....”
太平猛的一驚。
“除非老太太又生了疑心，把吳甯和穆子究又聯系到一塊兒了。”
可是，也不對啊？
如果老太太又懷疑吳甯，那更不應該把長安的權柄給出來了。
“難道......”
“老太太在試探于你？”
太平終于想出一種可能，“賀蘭氏可是在長安，楊思儉一家也在長安。”
“而且......”太平沉吟片刻，“而且，兩家正好又都在萬年縣治下！”
“試探？”吳甯苦笑一聲，緩緩搖頭。
反問太平一句：“上一次老太太懷疑我的時候，試探了嗎？”
“呃....”
太平一下噎住，還真沒試探。
隻聞吳甯道：“你那母皇英氣不輸男兒，何等霸道？她懷疑誰，還用試探嗎？”
吳甯心說，你别看平時老太太，老太太的叫着，其實那位比誰都莽。
她要是懷疑誰，那隻有兩種可能：要麽直接弄死省心；要麽像上次一樣，當面鑼對面鼓地直接問。
所以，這肯定不是什麽試探。
那她要幹什麽？
沉吟低語：“難道.....”
“難道什麽？”
“沒什麽。”
吳甯搖着頭，一時之間他也無法确定老太太的真正意圖，隻是隐隐有一絲猜測，還不能明示于人前。
......
“算了。”吳甯最後長歎一聲。
“猜不透，那索性不去猜了。做好布置，靜觀其變吧！”
“嗯。”太平點頭，當下之計也唯有如此了。
“不管怎麽說，長安之地亦屬險地，你人生地不熟的沖過去，難免有失。要不，我陪你去吧？”
看着吳甯，“本宮畢竟是公主，多少有些用處。”
吳甯：“......”
對于太平的提議，吳甯在心裏細過了一遍，終道：“也好！”
他着實沒有想到武則天會調他去長安，長路镖局所有的布置也主要是針對洛陽。到了那裏，還真有點兩眼一摸黑的架勢。
“洛陽這邊交給道爺和吳黎，加上盧嵩之在朝中策應，倒是無甚擔憂。”
結果，吳甯這句話音剛落，虎子在那邊就嚷嚷開了：“我也留下！”
“我得，我得守着俺妹！”
“......”
吳甯登時無言，如果虎子也留在洛陽，那人手上卻是有些不夠了。
老七、老十一，還有羅廚子，他們幾個自北方歸來之後，就回了蜀中。
畢竟長路镖局攤子那麽大，得有人去主持大局。
京城這邊，隻有虎子、吳黎，再加上一個孟道爺，作爲托底的策應。
現在他們三個都留下......
“要不......”吳老八适時開口，“要不我和你們去長安？”
“不行！”吳甯斷然搖頭。
孟道爺始終不能露面，所以在洛陽的各處聯系，還是需要一個明面上的人來掌控。
虎子是個渾人，使力氣動家夥可以，管事兒他不行，隻能吳黎來。
想到這裏，吳甯勸吳老八道：“你還是留在這兒主持大局，回頭我讓七哥和太叔翎到長安去搭把手。”
現在想來，剛剛吳甯感歎“姜還是老的辣”卻是一點沒錯。
武老太太突然鬧這麽一出，吳甯這麽多年的布置不可謂不周全，竟也有些手忙腳亂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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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子究哥哥去長安任什麽城造監？”
李裹兒神經有點大條，這事兒都出來好幾天了，她才反應過來。
“不行，我去找皇奶***究哥哥怎麽可以去那麽遠的地方！”
“喂喂喂喂！！”一旁的武崇訓差點沒哭出來。
“你說我這嘴怎麽這麽賤呢？告訴你這些做甚？”
拉住李裹兒：“我說妹子，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本公子？能不能不要當着我的面兒對另一個男人這麽上心？”
“起開！”
李裹兒甩開武崇訓的糾纏，“對另一個男人上心怎麽了？關你什麽事兒？”
武崇訓聞言，一揚下巴，指着自己：“因爲這會傷了這個男人的自尊！”
“切！”李裹兒一撇嘴，“你不算男人。”
說着話，一陣風似的朝皇宮而去。
武崇訓望着李裹兒的背影兒，“唉，本公子怎麽就看上你這麽個磨人的小妖精了呢？”
低頭一歎，“算了，這都是命數啊！”
說完，溜溜地追着李裹兒一起進宮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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