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曉筠不算是富裕家庭,爸爸媽媽都是普通工人,家裏隻有這一個女兒,生在京城之地,平時家裏的收入也隻能維持日常開銷所需,雖然現在藍曉筠做了空姐,一個月能拿到幾千元薪水,但是就在一年前,藍父查出患了胃癌,不過已是中晚期,經過一年的治療,如今隻能依靠化療來維持生命。
隻是這樣一個普通家庭,如何能負擔得起化療的高額費用,因此不到兩個月,家裏所有積蓄就已經花光,而且如今還欠了親戚朋友一大堆債,如果不是藍曉筠性格樂觀,是個開朗的女孩,或許她早就承受不起這種山一般的壓力了!
藍父所在的醫院距離“阿五美食”不遠,想來藍曉筠家也應該就在附近,車子行駛了不到一刻鍾,就停在了一家名叫“京城康達醫院”的大門外。
停好了車,兩人匆忙朝醫院的住院部走去。
5122病房。
“曉筠……你爸他……”
兩人一進門,藍曉筠就被一位中年婦女一把攬在懷中,聽口氣,應該是藍曉筠的母親。
“爸怎麽了?前兩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見此,藍曉筠安慰了一下藍母,便快步走到病床前。
病床上是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40多歲年紀,但是蒼白的面孔讓人看起來,至少也有50多歲了。
病來如山倒,一家之主就這樣倒下,文兵很難想象這母女倆是怎樣熬過這些年的。
歎了一口氣,文兵就要走上前。可能是藍曉筠的善良打動了天地,讓她遇見了自己這個“神醫”,也算是上天對她善良的一種回報吧!
“曉筠,别難過了,這位是我托朋友請來的大夫,張大夫是咱們京城療養院的年輕一代内科醫生,上大學時主攻的就是癌症這一塊,相信有張大夫在,伯父的病一定會好起來的……”
就在這時,一個20來歲,一身職業西裝的年輕人指着身邊一個同樣灰色西裝的男人說道。
“是啊,曉筠,這位是志剛請來的專家,剛才他已經替你爸做了檢查……”
聞聲,藍曉筠扭頭看了眼身後的二人,眉頭一皺說道。
“郭志剛,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你我之間沒有一點關系,我爸的事也用不着你操心!”
“曉筠,别這麽說嘛,咱們之間的事以後慢慢解決,眼前伯父的病要緊,張大夫已經想好了治療伯父的法子,很快伯父就會好起來的。”
聽到藍曉筠這麽說,郭志剛并未生氣。隻是在文兵看來,這小子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從他那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心裏的龌龊想法。
“藍小姐,作爲一個外人,我想說兩句。志剛說的沒錯,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藍叔叔的病,我已經給領導打過招呼了,藍叔叔可以馬上轉到我們療養院,我會安排最好的大夫給藍叔叔做手術的!”
“京城療養院?我們可沒錢去那種醫院,張大夫請回吧!”
聞聲,藍曉筠努力壓制住心中的不平,對張偉說道。
“我都安排好了,伯父在療養院的費用全部由我出。”
這時,郭志剛趕緊開口說道。
“不用了,我不想欠你的人情,你們走吧!”
藍曉筠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
“曉筠,你怎麽能這樣說話呢?志剛爲了你爸跑前跑後,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就算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你也不能這樣對待人家啊?”
見藍曉筠如此,藍母怒道。
“那我問你,你有什麽辦法給我爸治病,成功的幾率又是多大呢?”
聽到藍母的話,藍曉筠對張偉說道。
“藍叔叔患的是胃癌晚期,我們隻能盡力用最好的大夫,最好的醫院,至于治愈幾率,我不能保證!”
張偉想了想,說道。
“既然這樣,去不去療養院有什麽區别呢?”
藍曉筠搖了搖頭,歎息道。
“可是,療養院畢竟是京城甚至華夏最好的醫院,不論大夫還是醫療設備,都是最先進的……”
“不用了,張大夫,療養院我們住不起,而且我已經找到了醫治我爸病的大夫。”
聞聲,文兵走到藍曉筠身邊,向幾人點頭示意,意思是,我就是曉筠姐說的大夫。
“大夫?他嗎?”
此時最驚訝的就是郭志剛了,聽到藍曉筠這麽說,他不可思議的指着文兵說道。
“張先生,請不要用手指着别人,這樣很不禮貌!”
見此,文兵笑着說了這麽一句,聞聲,衆人更是驚訝了,這什麽人啊?大夫?這話也太幼稚了吧?不過看樣子,這不就是一個少年嗎?
“啊?”
文兵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竟然令郭志剛一時沒反應過來。
“好了,有話待會再說,治好了叔叔,還要去學校呢,不然一會學校大門又要鎖上了!”
文兵聳了聳肩,很随意的向藍曉筠說道。
藍曉筠見此,會心一笑。
“麻煩了!”
“呵呵,不麻煩,小事一樁而已,不過曉筠姐可别忘了,你欠我一頓飯哦!”
說着,文兵就走到病床前,如今這種情況,讓衆人離開顯然不可能了,不過好在自己的治病手段别人是學不走的。
“慢着,曉筠,你真打算讓他給伯父治病?你看他,兩手空空,而且這幅打扮,你就放心讓他……”
“是啊曉筠,你爸什麽情況你最清楚,我們還是聽志剛的話,去療養院吧,咱們雖然現在沒錢,不過志剛可以先借給咱們,等你爸病好了,咱們一家人努力掙錢還債……”
“媽,你們别說了,我相信文大夫。”
藍曉筠說着,深深的看了一眼文兵。對于飛機上文兵的手段她看的很清楚,雖然隻是讓一個哭鬧的嬰兒停止哭泣,但是她知道,這一手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到的,一定是有高明的醫術在身。
藍曉筠也不知道自己爲何這麽信任文兵,她明明知道父親患的是不治之症,可是從内心深處,對文兵卻充滿了信心,也許是受文兵那滿滿的自信心所影響吧!
幾人說話的空擋,文兵就已經将手掌放在了藍父胸口下方,随着一縷縷肉眼不可見的氣流湧入對方身體,在這短短的時間裏,藍父體内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在幹什麽,阿姨,你快制止他們啊,伯父現在這個樣子,可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郭志剛說着,就要上前去拉開文兵,但是卻被一起的張偉攔下了。
“張大夫,你幹什麽?”
感受到張偉手臂的阻攔,郭志剛看了他一眼,不解道。
“别動,如果我沒猜錯,可能藍叔叔的病一會就能痊愈!”
張偉的這番話,無疑不是令衆人大驚,當然也包括藍曉筠。
“你說什麽呢?”
郭志剛怒道。這怎麽一會功夫,張偉就當了叛徒了?
“藍小姐,請問這位文大夫是哪裏人?”
張偉沒有搭理郭志剛,反而向藍曉筠問道。
“啊?我不知道……哦,我知道,我們的客機是京城到江州的,文大夫應該是予省人……”
聽着張偉奇怪的問話,藍曉筠一陣莫名的興奮,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不過心中對文兵的信心又增加了幾分。
“予省……午陽縣?”
聞聲,張偉自語道,遂一拍額頭,大喜道。
“我想起來了,文大夫就是午陽縣人,藍小姐,藍阿姨,藍叔叔他可能真的有救了!”
“你說什麽?這樣就有救了?瘋了吧你?”
聽了這話,郭志剛說道。看他的樣子,似乎不希望藍父痊愈一樣。這也難怪,藍父住院,他還有理由接近藍曉筠,一旦藍父痊愈,藍曉筠對他的恨意隻會更加深刻!
“如果我記得沒錯,文大夫就是那日在京城療養院治好了王老的“小神醫”!”
張偉解釋道。
其實那天晚上文兵爲王老施救的時候,張偉就是作爲一名助手的身份跟在華老身後的,隻是在衆專家面前,他身份低微,所以文兵對他也是沒有一點印象,不過他對文兵這個起死回生的“小神醫”卻是記憶猶新,佩服的很,之前之所以沒認出文兵,那是他根本就沒往這方面考慮,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再說了,文大夫何等身份?那是療養院一幹老家夥們都不及的民間高人,藍家一個京城的普通家庭如何能請的動他?
“什麽小神醫?還有王老是誰?”
郭志剛疑惑道。
“至于王老你就不必多問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王老因心髒病引起的一系列并發症,在搭橋都幾乎沒用的情況下,文大夫似乎就是用這種手段将其治愈的,所以我斷定,文大夫此時一定是在爲藍叔叔治病……”
“不可能……”
對于郭志剛的質疑,在場所有人無一人搭理。
衆人隻是靜靜的看着病床邊雙目緊閉,似乎有些痛苦之色的文兵,和病床上臉色已趨于紅潤的藍父……
就這樣,半個小時過去了,在衆人的注視下,文兵突然睜開雙眼,接着緩緩收回手掌,一言不發的來到旁邊的椅子上,慢慢坐下身子,遂再次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