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家之島,藍色宿舍。
一個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行走在别墅間的道路上,面目溫和。
“德康老師早。”
“木本同學,你也早。”
偶爾會有早起的藍色宿舍學院經過,見到那個男人,大多都會問上一聲好。
而名爲德康的中年老師也很和藹,總是禮貌地回應,看起來非常好相處。
此時距離赤坂劍死亡,梅和林被殺的夜晚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周的時間,普通學生隻知道學院的四大校霸之一,有名的花花公子赤坂劍突然死了。
至于他是怎麽死的,又發生了什麽,在校方的封鎖下并沒有太多的人清楚。
但德康老師清楚。
因爲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溫柔的德康正太了,而是由來自豐緣地區七大家之一,忍者家族的服部平一冒名頂替的!
真正的德康正太,已經在某個無人知曉的夜晚,永遠得離開了這個世界。
服部平一現在表面上看起來笑容和藹可親,但隻有他自己知道,此時内心當中充斥着怎樣的滔天怒火。
他的兒子,唯一的兒子服部林茨,死了!
死在了訓練家學院一名學生手上!
雖然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死亡是大多數忍者的歸宿,但這樣的道理你顯然無法說服一位剛剛喪子的父親。
服部平一很憤怒,但更令他狂躁的是他必須壓下這份怒火——因爲在完成服部家給予他的任務之前,他沒有爲兒子報仇的資格。
這是屬于忍者的法則,早在日日夜夜的忍者訓練中銘刻進了他的骨頭裏!血肉裏!靈魂裏!
沒有任何事情的優先級,可以高于任務!
服部平一必須完成任務——殺死學院争霸賽的真正參賽選手!
他幾乎已經确定了人選,就是那個步入了要素階的學生會長,服部平一不相信自己查探到的那些消息,他隻相信宮本芽衣實力,和自己的判斷。
那些謠言隻是煙霧彈,學院一方沒有道理放棄一個要素階的學生不去争奪學院争霸賽的冠軍,校董事會的那些人聯合起來的能量也不是一個宮本家可以抗衡的。
正是基于這樣的判斷,服部平一才将目光鎖定在了宮本芽衣身上。
或許還有其他人隐藏着,但宮本芽衣,絕對是争奪冠軍的主力!
走着走着,服部平一來到了屬于宮本芽衣的别墅門口。
叮咚~
門鈴聲響了幾下後,話筒中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哪位?”
服部平一知道這聲音屬于一個名叫島田夜的女聲,是劍道社的社長,宮本芽衣的閨蜜。
深吸一口氣,平複下激蕩的心情,他用平穩的語氣說道:“是我,德康正太,我和芽衣同學約好了的。”
“原來是德康老師,請稍等。”
咔嚓~
電子門鎖被島田夜用遠程按鈕打開了。
“門已經開了,請進來吧。”
“謝謝。”
服部平一推開門,裏面是一個綠意盎然的院子。現在雖然已經步入了冬季,但這個院子顯然經過特殊改造,植物都生長得如同活在夏季一般繁茂。
沿着石子鋪成的小路,可以看到一棟三層的小别墅,一樓自帶一個棚子,棚子下面是開放式的廚房,還有冰箱、餐廳和聚會用的沙發、茶幾。
右邊有一個小型的私人遊泳池,碧藍色的水清澈無比,上面還飄着幾片白色的花瓣。
靠近圍牆的地方,造了一個涼亭,裏面擺着蒲團、矮幾,用的是脫離地面的架空結構。
宮本芽衣和島田夜已經起了,正坐在餐椅上吃着早點。
哪怕是服部平一也不得不承認,宮本芽衣的确美到了極點。
她的臉性感又不顯妖娆,身材不是那種恰到好處的完美型,而是更火辣一些,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太過色情、低俗,有的隻是撩人心弦的極緻誘惑。
不需要特别的挑撥技巧,宮本芽衣光是平常的一舉一動都散發着強烈的魅力,仿佛一塊巨大的人形磁鐵,吸引着任何異性的目光和注意力。
與之相比,一旁的島田夜就要差上不少了。
臉蛋雖然也很漂亮,但面無表情的臉色總是拒人千裏之外。因爲練武而身材平平的她和宮本芽衣更是沒有絲毫可比性,可能也就在柔韌性上更勝一籌。
加上每天和宮本芽衣出雙入對,因此總是會讓人下意識得忘記,這也是個極漂亮的女生。
“德康老師來了,請坐吧。”宮本芽衣伸手示意道。
服部平一在宮本芽衣對面坐下,問道:“芽衣同學找我有什麽事嗎?”
是的,這次見面并不是服部平一精心策劃的結果,而是宮本芽衣的主動邀請。
這其實讓服部平一有些捉摸不透,畢竟他現在假扮的德康正太是個老好人,但也是個很沒存在感的普通老師。
宮本芽衣這樣的人,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和德康正太有私下的聯系。
“請喝茶。”島田夜泡了杯茶遞給服部平一。
“謝謝。”
宮本芽衣用筷子夾起一些蔬菜沙拉,送入口中,咀嚼咽下。
她的确很美,哪怕是吃飯都讓人感覺賞心悅目。
“隻是有幾個問題想要詢問德康老師你。”學生會長看似漫不經心得說道,“比如,你什麽時候才會放棄殺我呢?”
當啷~
茶杯在餐座上轉動,滾燙的咖啡撒了服部平一一身,他連忙一邊擦拭衣服掩蓋心中的驚訝,一邊裝作不解得問道:“殺你?芽衣同學你在開玩笑吧,我爲什麽想要殺你啊?”
島田夜回到宮本芽衣身後站定。
“這當然是因爲,你是服部家的忍者啊。”宮本芽衣又抛出一個炸彈。
她知道了!
她真的知道了!
她還知道多少?
如果說第一局服部平一還能假裝宮本芽衣是詐自己的話,那麽第二個問題一出他就知道,自己是真的暴露了。
服部平一迅速冷靜下來。
無論自己是因爲什麽暴露的,既然已經暴露了,那麽就沒有假裝下去的必要了。
于是他停下擦拭衣服的動作,站直了身體:“你是怎麽确認的?”
他本沒指望宮本芽衣回答,卻沒想到這位學生會長似乎毫不在意,慢悠悠得用湯勺攪拌着碗中的濃湯:“你應該查清楚在動手的,我身後的是妖刀不語這一代的掌控者。”
“什麽意思?”服部平一不解。
他獲得的情報裏,宮本家隻是神奧地區一個普通的小勢力罷了。
至于妖刀不語?
那是什麽玩意兒?
宮本芽衣歎了口氣。
很明顯,服部平一被利用了。
島田夜突然開口道:“我覺醒了劍心,守護劍心。”
劍心!
服部平一瞳孔一縮。
這是類似于格鬥家心眼的特殊能力,哪怕不用眼睛對于周圍的情況也能明察秋毫。
不同的劍道會誕生不同的劍心,他雖然不知道島田夜的劍道是什麽流派,但聽名字就知道,她覺醒的劍心特别擅長守護自己、守護别人。
怪不得自己會暴露,恐怕在對宮本芽衣起殺心的第一時間,這個名叫島田夜的女人就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殺意了吧。
宮本芽衣勸說道:“你的任務是除掉學院争霸賽的參賽者,但我不是。所以,你什麽時候放棄殺我?”
“原來如此,看來我被利用了。”服部平一點點頭,“既然這樣,那麽我不會再暗殺你了。”
宮本芽衣看向島田夜,後者搖搖頭:“他在撒謊。”
正所謂劍心通明,在島田夜的感知中,守護劍心清晰的反饋着服部平一赤裸裸的殺意,沒有絲毫降低,甚至在如同火焰一般沸騰、燃燒。
他根本不信宮本芽衣的話!
“沒辦法了,殺了他。”
嗆啷!
不語出鞘,島田夜手上浮現淡淡的白光,接着一道刀光撕裂餐桌,将服部平一分作兩半。
砰。
被分屍的服部平一沒有流出一滴血,砰得一聲化作兩塊木頭掉落。
忍術——替身術!
作爲一個上忍,服部平一已經覺醒了屬于自己的查克拉,不再是單純經過嚴苛訓練的普通人,可以使用各種超出常人理解的忍術。
這樣的忍者,地位堪比覺醒了氣的格鬥家!
“所以我才想和平解決啊。”宮本芽衣歎了口氣。
和一個上忍爲敵,是很可怕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