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發男沒有什麽可解釋的,他或是動了歪心思,或是真的不小心。但惡果已經出現了。他覺得自己能做的隻有道歉。
他賠不起新的,又舍不得讓出自己舊的。妄圖用一句道歉來結束這件事。
眼鏡妹子有些尴尬,沉默半天問了一句:
“這麽重要的東西,你爲什麽不好好收拾?”
在一旁坐着看戲的黑風衣男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這關你什麽事!”金發妹子氣得跺腳,她伸出手向紅發男讨要:“把你的魔導具給我!”
“可是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你!”金發妹子氣急敗壞,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
“要是我,就爆粗口罵回去了。”黑風衣男對蘭斯說道。
“……她是貴族,需要保持良好的修養。”蘭斯盯着報紙,目不轉睛。
蘭斯可謂是最标準的教科書版貴族,時刻遵從着各種條條框框。
盡管他在外的名聲并不是如此。
黑風衣男咂了咂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他揣着兜走到了三人面前。
風衣男身量較高,擡手就能蓋過紅發男的頭頂;他動作迅速,很容易就奪過了紅發男手裏的魔導具。然後向空中一扔,打了個響指,瞬間就化成了粉末。
“搶不過來就廢了他的。”黑風衣男風輕雲淡的說了一句,“管TM什麽貴族禮儀。”
說完,風衣男還望了一眼蘭斯,才漫不經心的走開。
黑眼鏡妹子顯然是個成功的暴脾氣炮灰,沖上前去就想要動手。
她的魔法修爲不低,但卻明顯敵不過黑風衣男。
蘭斯皺皺眉頭,他怕麻煩,但敵不過麻煩找上他。
好吧,麻煩都把衣服都脫了躺好擺在他面前了,不上不行啊!
蘭斯擁有高超的逃跑技巧,要攔住暴脾氣的黑眼鏡妹子不在話下。
可他剛放下報紙,來接他的人就到了。
“請問是蘭斯·柯姆公爵麽?”說話的是個漂亮的女青年。“我叫布蘭·史克塔,弗萊爾市長讓我來接您去學校。”
當布蘭說完話,黑眼鏡妹子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那個風衣男應該挺有分寸,不會出什麽大事。”蘭斯心想。這個判斷無憑無據,靠的隻不過是蘭斯的直覺。
而且這場吵架怎麽都有種小劇場的感覺?還是專門演給他看的那種?
蘭斯将這件事迅速抛在了腦後,跟着布蘭上了魔導車。
車站前的金發貴族妹子和倒黴紅發男生像是突然從夢中醒過來一般,一副互不相幹的樣子,轉身各幹各的去了。
蘭斯注意力還留在那兩人身上。布蘭有瞥見事情的一點經過,她以爲蘭斯在好奇魔核的事情,便好心的解釋道:“新生入學的時候,可以拜托學校爲自己的魔導具幫忙刻畫一個不錯的魔法回路。”
蘭斯恍然大悟。
魔法回路的刻畫是門高深的學問。
如今的菲爾丁大陸,魔法的釋放是靠繪制魔法回路圖案來完成的。将自身魔力排列成一定的形狀,從而激發特定的魔法。這需要一定的魔法修爲和控制力。
刻畫在魔導具或者魔核結晶上的回路,起的是個引導作用。這使得魔法釋放更加容易。
但是回路圖案千千萬,組合起來就變得十分複雜。要想讓一個魔導具能夠釋放更多的魔法,那麽就去要巧妙的将這些回路圖案組合起來。
因此可以這樣打個比方,刻畫了回路的魔導具好比編程好的應用軟件,組成回路本身的魔法圖案好比源代碼。普通民衆運用程序過日子,隻有碼農才會研究源代碼。
蘭斯其實對刻畫回路很感興趣。從貴族初等學院畢業後的一年裏,他替國王完成了不少調查任務。其中就有任務接觸過刻畫魔法回路的商販。那是次很愉快的任務,從那之後他便對這門學問産生了極大興趣。
等等,布蘭說的這件事好像沒有人提前告訴他?
也是,蘭斯到這個學校可不是四方公爵好心爲之。看來之後日子可不會舒服了。
從弗萊爾火車站到羅斯福學校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如果乘坐公共魔導車,可能時間還要長一些。
之前買的報紙還沒看完,蘭斯便在車上繼續看着。
布蘭感到有些意外,這個王城中口口相傳的鬼見愁小霸王竟然會如此安靜。而且還如此認真仔細的看着晨報上國政的評論部分。她原以爲蘭斯要活潑一些。
布蘭習慣性的摩挲這小指上的指環,暗自想到:
難不成這位小公爵深藏不漏、有兩副面孔!。
……
布蘭可是想錯了。蘭斯從來都貫徹那些“又慫又迂又古闆”的原則。無奈多年前欠了魔法書的債,不得不去完成書上給出的惡作劇,作爲還債。
他那晚暴走、狂揍馬科斯,其實是借用了魔法書的力量。所謂的還債,自然是當年石壁提到的“代價”。
至于蘭斯是怎麽知道還債方法的,當然是因爲他又跑到遺迹的石壁前去問了。
“完成魔法書上的任務,就是你的還債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