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0+,亮點在最後)
天真和法比安跟随着魔獸潮往森林中心跑去。
“這些魔獸是被打了興奮劑嗎?跑得這樣快!”天真有些喘氣。她不是貝蒂那種近戰式的魔法師,沒有移動的魔導具輔助行動起來有些吃力。
“森林中心的東西加強了它們的體能和魔力,我們得趕快!”法比安說道。他随手一揮,空中出現了一個銀色的光環。法比安從光環之中掏出兩把魔導笤帚,丢了一隻給天真。
菲爾丁大陸有種“笤帚情懷”,明明魔導具生産商們設計開發出了更加舒适美觀、且物美價廉的飛行魔導具,但每年魔導笤帚的銷量還是遙遙領先。
天真接過魔導笤帚就立刻側身坐了上去,雙手按在笤帚杆子上,啓動了其中的魔導回路。由于迷霧森林的樹冠太過茂密,天真和法比安不能飛得太高。因爲樹冠會阻擋兩人對獸潮的觀察。
于是兩人騎着魔導笤帚靈活的穿越在森林之中,輕易的超過了狂奔的獸潮。他們能感受到魔壓越來越重。
天真覺得自己快呼吸不過來了。而法比安卻似乎沒有受到影響。
天真在心中默默的佩服了他一番。
當然,如果天真知道蘭斯正泰然自若的處在魔力中心,她可能就要移情别戀了。
太陽已經漸漸的沉了下去,空氣中也漸漸的泛起了薄霧。
前路出現了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光幕阻擋了天真和法比安,卻允許魔獸們通過。
“我去上面看看。”她将笤帚杆向上一提,便垂直的飛到了森林上空。光幕總不會無限延伸,總該有個盡頭。
法比安也跟了上去。
遺憾的是,淡藍色的光幕結界像是一個盒子,将森林中心罩了起來。
霧氣越來越濃,森林也開始泛起熒光。傳聞中的夜間美景正一點點的布置了起來。
【不是說夜間熒光是綠色的麽,怎麽成藍色了?】
“天真小姐,您能看見前方的情況麽?”法比安問道。
天真擅長迷惑魔法,迷霧森林中的迷霧本質又是迷惑魔法,因此它對天真的影響稍微小那麽一些。
天真正集中注意力凝視前方,她眼眸中甚至可以窺見魔力流動的軌迹。
“那兒好像有個庭院,”天真用手指了指。她目前的魔法修爲隻有初級,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裏面似乎還有一些人?”
天真聯想到白天貝蒂等人的談話,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
“我們靠近一點瞧瞧。”法比安提議道。
因爲霧氣已經很大了,所以他們的速度相對之前來說慢了不少。
他們飛得低了一些。天真靠近庭院,能大概的看清内部的情況。
她瞥見了學校食堂标志性的“野豬徽章”。天真在眼部聚集更多的魔力。
“咦?那不是食堂的主廚夫婦麽!”天真驚訝的叫出聲來:“前幾天說的失蹤事件竟然是真的!”
庭院裏倒着的不止食堂夫婦兩人!
“失蹤事件?”
天真向法比安講述了前幾天的晨報、以及白天所談論的内容。
法比安聽完後沉默。
天真難得嚴肅一會。先在他想要馬上查看那些人的狀況。可由于藍色光幕的原因,天真無法靠近庭院。
憂心的天真在掌心快速的繪制出攻擊魔法打了出去。但魔法一出手卻被結界吸收,一點作用都沒有。
天真加強了攻擊力度,最後甚至用上了三重複合魔法。可結果都一樣。
“怎麽會?!”天真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情況。
“看來這就是森之礦的保護結界。”旁觀的法比安開口了。
“森之礦?那不是……”
森之礦古德基布國那條礦脈的名字。由于它蘊藏着的豐厚魔力,沿途的森林都格外茂密。那片森林跨國了三個國家。即從奧斯卡帝國北部開始、穿越整個古德基布國、延伸到了伊萊恩帝國的弗萊爾市。
最近,兩國正因爲這條礦脈的事情進行商談。
提到這裏,法比安不得不鞠躬道歉。
“說來冒昧,這次出現在貴國邊界其實是想調查這光幕和礦脈之間的聯系。”法比安的語氣誠懇。
“奧斯卡帝國的一端也出現過同樣的情況。我父親認爲這可能是某種魔法陣,法陣可能和礦脈聯系很深。他想要查明這種聯系,但他由于政治立場原因不便調查。爲了避嫌,于是就讓我一人前往。還請您諒解。”
法比安的父親是奧斯卡帝國的鋼之宰相,斯坦利·朗德斯納克。從政治立場上來講,他卻是不能因爲這種理由對伊萊恩王國進行訪問。但天真知道,斯坦利宰相卻是個狂熱的魔法迷,對魔法相關的任何未知事物充滿着強烈的求知欲。
法比安所說的話不會有假。
因此,天真對法比安所說的話表示理解。
“沒關系,魔法不分國界。隻要法比安先生不代表政治立場,伊萊恩王國随時歡迎你。不過既然斯坦利宰相知道了魔法陣的存在,可有什麽破解的法子?”
斯坦利宰相也是個以嚴謹著名的魔法學者。他既然認爲光幕的成因是魔法陣,那肯定是發現了什麽。
法比安皺了皺眉頭,一臉爲難的樣子。
天真才發現自己的話似乎問得不恰當。這可能涉及國家機密,法比安是不好洩露的。
她急忙道歉說:“十分抱歉法比安先生,讓您感到爲難了。結界的事情我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之前是我出言冒昧。”
“不,沒關系。”法比安擺擺手。接着他繼續保持沉默,似乎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
天真神情有些低落,她其實抱有一些小小的妄想。不過下一刻她就将失落抛在一邊,拿出魔導通訊器準備聯系學校。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解決的好。
“奇怪……”這裏沒有任何信号!
天真擺弄着通訊器,可是狀況沒有任何改變。這是軍方特制的,性能要比普通的通訊器好得多。要是連這樣的通訊器都不能搜索到魔力信号,那麽就可以判定是遇到了大危機了!
天真是個天才少女。她習慣靠絕對實力淩駕于對方之上,也樂意和旗鼓相當的對手競争。但此時此刻她卻感到了一種渺小無力的感覺!
一向淡定的天真竟然覺得恐慌!
就在這時,法比安的手輕輕撫上了她的肩膀。
“别擔心。”法比安說道。
天真有些感動。
“我來試試。”
法比安将魔導笤帚收起來,站在了藍色光幕上。他蹲下身,一隻手揣進口袋,另一隻手撫摸上結界。嘴裏低聲念着咒語,身邊環繞着陌生的咒文符号。
天真自覺的離法比安遠了一些,她擔心自己發出的驚歎聲會打擾到法比安。
她認出了法比安使用的是魔咒!
天真的家族是頂級的魔法世家了,能接觸到很多被人不知道的魔法傳承。魔咒因爲古代戰争的緣故已經失傳,現在隻剩一些殘片斷章,起不了大作用。天真卻也從未見有人将魔咒使用得如此純熟。
【上次的競技賽,我果然隻是僥幸取勝】
耀眼的光芒映入天真眼眸,她隻見一環環的咒文環繞在法比安身體周圍,随着嘴唇翻動,咒文中不同的字符被點亮。
法比安站立的地方結界變得透明起來,他手也逐漸能伸進結界之中。法比安臉上都露出欣喜之色,他回頭與天真對視了一眼。
可突然,法比安感到手上力一松,結界竟然自己消失了。他立刻驅動魔導笤帚中的回路,才保證自己沒有從高空摔下去。
“好厲害!”天真飛到法比安身邊,崇拜的看着他。她對法比安态度如此特别,很大程度上是因爲天真對法比安魔法的崇拜。
“啊……嗯,還行。”法比安回應的敷衍,他面色有些疑惑。
法比安向着庭院的西南方向看了看。
“還是快去看看下面那些人吧。”
天真降落在庭院中。這裏是森林中沒有被樹冠遮蓋的地方,因此就算現在霧氣漸濃,她也能看清方向。
“伊格納茨?!”伊格納茨和她同一個班級,他倆自然認識。
天真檢查了他的狀況,發現隻是普通的昏睡了過去。
“喂!快醒醒!”天真拍了拍伊格納茨的臉。
伊格納茨慢慢睜開眼睛。
“這……這是哪兒?”他坐起來環顧四周。
倒在他一旁的費謝爾也蘇醒了過來。
不過他的狀态不像伊格納茨那樣迷迷糊糊。
“蘭斯……蘭斯呢?”費謝爾醒來第一句話就大聲嚷嚷,語氣中似乎還有些擔心的情緒。可接下來當他看見伊格納茨的時候,語氣卻變得惡狠狠的:
“切,你還活着?”
伊格納茨忽視了這句話:“蘭斯也在?”
費謝爾向衆人講述了之前的經曆。
“我和你們差不多。跟随着藍色的影子一直走到了地下大廳。然後遭遇了魔獸的襲擊。”伊格納茨會想到。
“既然這樣,我覺得那位蘭斯同學應該也在這附近。”法比安說道:“分頭去找找吧。”
衆人同意。
天真讓稍晚醒來的澤達照顧任然昏迷的衆人,其餘準備分頭看看。
“那個……稍等一下。”澤達喊道:“這麽大的霧容易迷路吧?”
“廢話,”費謝爾罵罵咧咧的說道:“所以讓你在這裏守着!”
“額……”澤達依舊表現得弱氣:“我是說,或許我能幫上忙。”
天真等人以爲澤達想要一起去尋蘭斯。正欲開口勸阻的時候,卻看見澤達在地上摸索了起來。
“找到了。”他從自己的衣服上撚起一根頭發。動作看上去有些猥瑣。
天真等人有些嫌棄的看着他。
“你要做什麽?”
澤達聞了聞那跟頭發,看上去像個變态。
法比安饒有興趣的看着他。
“這是在尋找氣息嗎?”法比安随口說。他的話倒是提醒了費謝爾。
“澤達·紮卡,他是紮卡子爵的兒子。”
天真和伊格納茨恍然大悟。他們看向澤達的眼神不再那麽嫌棄了,不過他這又是細細撫摸、又是使勁去聞的動作着實等不得大雅之堂。
“可不就是那個‘人形雷達’麽!”伊格納茨情不自禁的說。不過接下來他卻得到了費謝爾狠狠的一瞪。
“人形雷達”是政府執行官陣營對紮卡子爵的黑稱,身爲貴族陣營的費謝爾聽到這個稱呼自然會炸毛。
伊格納茨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找到了!”澤達放下手。“西南方向,在距離此處大約三五十百米的樣子。”
!
衆人沒想到能精确到這種程度。
“那你在這裏守着,好好照看昏迷的人。”
說罷,天真四人走出庭院。
法比安走在最後頭,他神情複雜,内心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麽。
他攥了攥拳頭.
夜幕已經徹底降臨,森林顯得沉靜。天真他們似乎已經忘記了剛才獸潮的存在,沒有察覺到這前後的差異。
知道了方位和距離,又有熟悉迷惑魔法的天真輔助,他們很快就找到了蘭斯。
蘭斯躺在森林中心的湖邊,眉頭緊皺、雙眼緊閉。他似乎遇上了什麽難以處理的事情。森林裏的藍色熒光将氣氛襯托出冰冷的感覺,蘭斯呼吸急促、似乎下一秒就要斷氣了。
如果不是他身上匐這一個可人的少女,衆人怕的會以爲蘭斯受了嚴重的内傷。
【凸(艹皿艹)!】——費謝爾内心刮起狂風驟雨,之前因爲地下室對蘭斯建立起來的好感度徹底清零。
TM的我就隻能睡在男人身邊,你憑什麽可以和美人打啵兒?
【羨慕o(╥﹏╥)o】——沒有女人緣的伊格納茨内心爲蘭斯點了個贊。不愧是放蕩不羁的少年公爵,睡了公主竟然還不能滿足。
【家養波斯貓和野味山雀都要收入口袋麽?】——天真撐着下巴,饒有興趣的看着眼前的場景。
法比安皺了皺眉頭。他一雙明眸不停的轉動,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
【看來不在這兒,它是怎麽逃掉的?】
此時,躺在少女身下的蘭斯痛苦得不行。他記得自己跟随着法瑞來到這個湖前,然後魔導書就開始鬧騰。
接下來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意識再次回到自身的時候,他就被法瑞撲倒。她狠狠的吻了上來。
【喂你等……等等,我不會換氣啊!】
他覺得自己快要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