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穿好衣服,檢查了自己随身的東西。影之劍、魔導書以及魔導通訊器都還在。然後,他準備離開這個房間。
“唔……”天真在睡夢中發出呓語。
蘭斯神情複雜的看着打瞌睡的天真。最後歎了歎氣,上前将她抱到了床上。
【這是看在你守了一晚上的份上,絕對不是原諒了你不可理喻的行爲。】
昨晚,在場清醒的幾人都能看出,那些幻獸受吉米所控制。而天真的行爲無疑是助纣爲虐。若不是歐瑞的戰歌将在場的聽衆全部催眠,天真現在怕是要成爲全大陸讨伐的對象了。
蘭斯走出了房間。桉木大酒店中來往的人變多了。他走到大廳,僅發現沒有一個人是穿着音樂學院的制服。
“請問,是蘭斯公爵閣下嗎。”有人在背後叫他。蘭斯轉過身。
是大廳中的服務經理,一身女仆裝扮。她的手中提着兩個包裹。
“聯月執事讓我轉交給您的。”
這是歐瑞給蘭斯的。聯月是歐瑞的執事,這包裹本應該有他直接交到蘭斯手中。但今天一大早他們就啓程去了下一個地方準備演出,因此便拜托服務經理轉交了。
“謝謝你。”
蘭斯粗略的瞄了一眼。這兩個包裹中有一個應該是喬伊留下的,因爲裏面全是些稀奇古怪的魔導具。
“您房間裏的東西現在寄放在了前台。對了,卡爾校長還讓我轉告你。如果醒了之後,心裏立刻回學校找他。”
蘭斯點了點頭。他領走寄放在前台的背包,然後轉身離開了桉木大酒店。
他沒有注意到透過窗戶看着他的瑟曦。
瑟曦目送蘭斯離開。然後,他來到了蘭斯之前躺着的那個房間。天真依舊在沉睡之中。瑟曦撩了撩她額前的頭發。
“之前的事情,就忘記吧。”他将手掌按在天真的額頭上,咒文浮現。
天真的表情顯得有些痛苦,但不久之後便舒緩了下來。
“砰砰。”有人敲門。
“殿下。”進來的是一個藍發少女,她是瑟曦暗勢力的一員。少女雖然有一雙元氣滿滿的眼睛,但聲音确實冷冷清清:“那個人醒了。”
瑟曦站起身來,眼神一直留在天真身上。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走吧,貝蒂。跟我去他那裏。”
“是,閣下。”貝蒂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天真。她直到昨晚才知道,天真和瑟曦原來早就認識。而且關系似乎一直不錯。
她有些明白天真之前對她的“窮追猛打”了。她一定是從瑟曦殿下那裏知道了自己的事情。
另一個房間。吉米現在正傻傻的坐在床上,一副喪失了神智的樣子。
瑟曦見狀皺了皺眉頭。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昨晚,他讓天真設置了空間入口的魔法陣,而出口的魔法陣則是讓正在進行實地演練的貝蒂設置在了弗萊爾市的古代遺迹之中。
弗萊爾市的古代遺迹有着大片的未知區域,繪制未知區域地圖是羅斯福軍校一二年級實地訓練的内容。而遺迹中這些地方有着隔絕魔力和聲音的作用。即便瑟曦弄出天大動靜,也不會有人察覺到。
瑟曦将吉米的魔導書搶奪下來,和自己的融爲一體。此後,他想讀取吉米關于魔導書的記憶,并且再将它消除。可是這個過程卻有人幹擾了他。他雖然成功地消除了關于白魔導書的記憶,但自己卻沒有将記憶提取成功。
“白魔導書的意志在作祟麽?哼,還真是有兩把刷子。”瑟曦冷笑。
他是白魔導書的繼承人,但是他繼承的白魔導書和法比安的不一樣。可至于哪裏不一樣,可能隻有兩個當事人才知道。
而這兩個當事人并不打算将他們的秘密公開。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們是競争對手。
不過從氛圍上看,更像是敵人。
瑟曦運用魔法,将吉米的神智恢複到了正常,并吩咐侍衛将他送回奧斯卡帝國。
“殿下,需要我做什麽嗎?”貝蒂恭敬地詢問道。
瑟曦先是搖搖頭。不過,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說。“你要好好照看着你的同學們。”
貝蒂看着瑟曦的背影:“是。”
……
奧斯卡帝國,帝都。
法比安癱坐在椅子上,一副厭煩的表情。他剛剛放下今日的《奧斯卡通訊錄》。這是一份報紙,上面有一整版的内容全是對他父親的贊揚。
他的父親斯坦利·朗德斯納克找奧斯卡帝國被譽爲鐵律丞相。正是因爲他頒布的鋼鐵條律,才讓戰後的奧斯卡帝國内的騷亂在極短的時間内停止了下來,民衆才得到了安定的生活。雖然也有敵視者,但由于這些鋼鐵般不可動搖的法律效果卓越,反對黨派并翻不起浪花。
“切。什麽鐵律宰相。不過是站在至高出肆意碾壓出一條虛僞的大道。完完全全的高位者霸權主義者。”
法比安非常不喜歡他的父親。
他坐起身來,稍微打起精神。将桌子上稍顯老舊的魔導書拿了起來端在手中,然後喃喃自語道:“總有一天,我要将這裏面描繪的世界藍圖變爲真實的世界。”
……
蘭斯在行政樓找到了卡爾。卡爾立刻帶着他去見了法瑞。法瑞将連湊的很近,前前後後打量了蘭斯接近半個小時,然後說道:“嗯,卻是是可以控制魔導書了。”
“這種事情可以這樣草率的看出來?!”卡爾吐槽得聲調都變了。這種看上去就山寨的操作,連騙子都懶得用了好麽?要驗證如此重要的黑魔導書的繼承,卡爾覺得至少應該出現一兩個魔法陣或者是複雜的魔法咒語才對。
法瑞一臉淡定。“這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其實一眼都不看就知道結果了。”
她和蘭斯之間存在着半個眷屬契約。這半個群眷屬契約限制了她的魔法修爲,但當蘭斯自身發生變化的時候,法瑞被限制的修爲會得到不同程度的釋放。
法瑞的魔法修爲恐怕比當今大陸上不少的宗師都要厲害,蘭斯循規蹈矩鍛煉得來的小程度的修爲增長對她卻是沒什麽幫助。可這次,她解除的限制範圍很大,證明蘭斯在短時間内得到了巨大的能量。
而這種情況,除了得到魔導書的認可别無他徑。
“既然你都知道了,還看個毛線……”卡爾嘀咕着。
法瑞沒有理卡爾,她現在有些好奇:“你是怎麽做到的。”
她雖然隻當了蘭斯半個月的“養成使”,但卻看過魔導書給蘭斯前幾年的任務列表。她深知要讓蘭斯從内心打破“規則”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蘭斯搖搖頭,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将昨晚的場景在講了一遍,然後交給法瑞自己判斷。
法瑞和卡爾也沒有什麽頭緒,但卻從蘭斯的語氣中聽出了對天真的抱怨。
【要不要那麽衰,之前好不容易讓天真對這小子有了感情羁絆!我還想着給繼承人趕緊找個執行者眷屬啊……】
【你自己不就可以麽?】
【都說了我那天是錯吧蘭斯當成末代監視者了!】
法瑞和卡爾腦内對話中。
“你也不要對天真同學太有看法。”卡爾出言勸說:“頂多是性格惡劣了些。”
法瑞也複合說道。
蘭斯看出來了,他們現在明顯是在打圓場。他也努力的爲天真找過借口,可是卻想破腦袋也沒有結果。之前天真坑蘭斯鴿掉和貴族會的決鬥,蘭斯對天真就有點小成見。但之後她因爲貝蒂而暴走,蘭斯又覺得天真或許也能成爲朋友。
此後爲了救下天真,蘭斯動用了魔導書。雖然事後沒有什麽後遺症,但整個過程的體驗卻并不美妙。雖然蘭斯不要求天真如何感謝他,但至少也不要再坑他啊!
看着蘭斯愁眉不展的樣子,法瑞卡爾二人組感受到了老父母的憂心。
“怎麽辦,這種情況你還想着讓天真和蘭斯結成契約?”卡爾和法瑞祥小小聲的讨論到。
“是馬當作活馬醫吧。”締結契約的雙方不僅要有資質上的要求,而且還需要有着強烈的感情羁絆。
“而且結成眷屬、繼承執行者這件事情,你好像還沒有告訴蘭斯。”
“不是你去說嗎。”法瑞作出一副疑惑的樣子。
”你可不要甩鍋給我呀”結成眷屬就是搞個接吻,這種情況下要讓蘭斯去找天真接吻?這口鍋有些重啊!
可是法瑞士下定決心要把這口鍋甩給卡爾。卡爾敵不過法瑞的眼神殺,隻好硬着頭皮上了。
“蘭斯~你敬愛的卡爾校長有任務要交給你。”法瑞笑容滿面。
天真看着賊兮兮的兩人,就知道接下來的事情并不是什麽好事。
卡爾醞釀了老半天,然後深呼吸“這是個秘密任務,明天晚上我再在這裏告訴你。”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