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被吊在政保局的審訊室之中，顧衛林和馬思鳴同時審訊。

“你他媽的說不說？”周定虎的皮鞭抽在馬三的身上，馬三耷拉着頭，顯然全身的氣力已經被耗盡。

馬三隸屬行動處二隊隊員，周定虎是二隊的隊長，出了這種事，他自然是對馬三厭惡至極。

“衛林，這小子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怎麽會是軍統的情報人員？”馬思鳴看着被鞭撻的馬三搖了搖頭，對着顧衛林疑惑的說。

“陸星峰，你沒有聽錯吧？”顧衛林也不确定這個人是不是背後想整他的人派來的，馬思鳴的話他不好回答，也不想做解釋，将這個問題推給陸星峰。

陸星峰此時已經完全知道顧衛林的目的了，自從抓了馬三之後，陸星峰就覺得顧衛林有些不對勁。

“絕對不會聽錯的！”陸星峰點了點頭，無比确定的說，人都已經抓了，還能說自己聽錯了，估計自己這樣一說，被吊起來鞭撻的就是他了。

看着馬思鳴，顧衛林點了點頭。

“處座，這小子要招！”周定虎扔下皮鞭，滿頭大汗的跑過來氣喘籲籲的說。

馬思鳴揮了揮手，行動處的人将馬三稍稍放下來，讓他有個落腳的支點。

“是姜文青派你來的？”馬思鳴直接了當的問，江城軍統，除了姜文青，不會有其他人。

馬三搖了搖頭，狼狽不堪的他，實在沒有力氣回答馬思鳴的問題。

“讓他清醒一下....”顧衛林對周定虎道，周定虎微微疑惑，他隻聽馬思鳴的話，顧衛林就算是經濟檢查科的科長，可他周定虎也是行動隊的隊長，同樣是科級，顧衛林得寵與他不相幹，他跟着馬思鳴，就得聽馬思鳴的話。

馬思鳴冷喝一聲：“還不快去.....”

他也有心維護周定虎，對周定虎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

一桶冷水讓馬三清醒了很多，剛剛馬思鳴的問話，他也想了起來。

“處座，我冤枉啊！”馬三哭喪道。

馬思鳴臉色一變，馬三這小子敢忽悠自己，不明明白白的交代，還在這裏哭喪，示意周定虎繼續動手，怕不是讓他吃點苦頭，他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不，處座，我說！”剛剛被吊起來打了幾鞭子，馬三便再也受不了。

“早幹嘛去了？繼續.....”馬思鳴對這種人向來不手軟，給你機會你不要，現在沒機會了，就算你先說，那也得讓我打過瘾再說。

顧衛林不想讓周定虎把馬三打死，便對馬思鳴笑道：“馬處長，讓你手下的人有點分寸，我可不想信誓旦旦的對局座承諾，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馬思鳴點了點頭，周定虎再次将馬三放下，一桶冷水潑上去，馬三猶如驚弓之鳥，蜷縮着身子躺在地上，已經沒有力氣在站起來。

锃亮的皮鞋踩在馬三的身上，将馬三側着的身子踢翻，馬思鳴問：“說還是不說？”

顧衛林再一次見到了政保局審訊的手段，當然這隻是小皮毛，看着挂在牆上的幾十種工具，若是有人能從嘗試一遍從這裏活着出去，那簡直不可思議。

閉上眼睛，馬三想起了自己家中的父母妻兒，不說自己若是死了，家人怎麽辦？說了那家人又該怎麽辦？

馬思鳴的皮鞋慢慢的從馬三的身上往手臂處移動，見馬三依舊不說，慢慢的用力踩下去。

“我勸你還是乖乖說了罷，怎麽和姜文青聯系？還知不知道其他信息！”馬思鳴厭惡道。

顧衛林想動行動處的人，隻能借助馬思鳴的手，現在馬思鳴一心想要從馬三口中得到軍統的消息，馬三肯定是說不出來的。

馬三張了張嘴，表情很痛苦，但卻什麽聲音也沒有，最後竭盡全力說道：“處座，我說！”

又一次醒來，馬三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政保局的醫務室之中。

“馬處長，你這麽急幹嘛？這小子遲早會說的。”

“哼，小喽喽一個，就算說也沒什麽價值的。這小子交給你了，陸星峰我帶走！”馬思鳴對馬三沒有興趣，他關心的是陸星峰，這個可以讓他掉上大魚的魚餌。

“顧處長，這麽晚還打擾你，真是不好意！”顧衛林讓馬思鳴将陸星峰帶走，馬思鳴心中怎麽想的，顧衛林全知道，相比較馬三來說，陸星峰更重要。

“小顧，你這麽客氣就見外了，局座交代的事情，怎麽說我也不敢怠慢啊，再說我們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呢！”顧春華手指來回遊蕩，拉近了顧衛林對他的好感。

顧春華是什麽人顧衛林不是很清楚，但他聽說過顧春華的一些趣聞轶事的，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從來不參與政保局權利的争奪的，最大的愛好就是捧個大茶杯天天喝茶，還美名曰：養生茶。

“那.....”

“你放心，人至少也得到了明天才能醒來，這裏有人值班，沒事的！”顧春華知道顧衛林的顧慮。

“多謝顧處長的好意，我還是在這裏守着吧，萬一明天早上局座來了，我沒有東西交代可不是耽誤了局座的大事兒？”顧衛林笑着感謝道，他無時無刻不對日本人表現的恭恭敬敬。

顧春華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顧衛林，這小子不愧能得到吉高志的欣賞，已經瘋狂到這般地步了。

“小顧，你回去休息，明早再來也是一樣的！”顧春華随嘴提道。

“多謝顧處長關心了，你先回去歇着吧！”顧衛林有自己的考慮，他要得到第一手的資料，萬一馬三醒來，自己不再怎麽辦？

“這裏面有沙發，你在裏面躺一會吧，我這年紀了，可得走了！”顧春華指着指牆角處笑道，既然顧衛林願意留在這裏，那就讓他留在這裏，反正他是不會陪在這裏，就算爲日本人辦事，也要給自己一個緩沖的時間吧？

要是早個二十年，或許他也會這麽奮鬥，但現在嘛，他是沒這個心思了，在政保局混着便好，就一個兒子，還在外地上大學，孤身一人在江城，正所謂一人吃飽全家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