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吠什麽吠,馬處長還在外面呢,弄這麽多人回去,關哪裏?”顧衛林呵斥道,行動人員往後退了一步,看了看顧衛林和韓無爲,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顧衛林,你這是幹擾我辦案!”
“韓副局長,我認爲你這麽有些不妥,還請韓副局長思量再三。”
“潘志誠的死因若是韓局長覺得和市醫院有關系,那市醫院當初又何必将他搶救過來呢?”顧衛林反問道。
“照你這麽說和市醫院沒關系咯?”韓無爲特别想讓顧衛林回答沒關系,顧衛林已經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了,自從回到江城之後,顧衛林這三個字就沒從他的腦海之中消失過,好像他們就是死對頭一般,這種感覺前所未有的強烈,比他對任何人都強烈。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一件事情,或者一個人強烈的厭惡,不知道爲什麽就是化解不了,好似天生敵對。
“我可沒這麽說,我隻說請韓副局長三思而已。”顧衛林笑道。
韓無爲冷哼一聲,顧衛林笑道:“問韓副局長借一個人。”
韓無爲沒有理會顧衛林,顧衛林直接讓龐玉虎将秦醫生帶着離去。
“你們幹什麽?”醫院的醫生是一個集體,他們不會容忍有人單獨對他們之中的人進行不透明的審查,政保局的手段他們知道。
“各位醫生請放心,我隻是有些話要問秦醫生,我是絕對不會對秦醫生做什麽的。”顧衛林沖着所有的人說道,然後又沖着韓無爲笑了笑,接下來就看韓無爲怎麽收場了。
龐玉虎帶着後勤處的人守在空病房外,裏面是顧衛林和秦醫生。
站在窗台處,顧衛林看着還在醫院外面不停詢問收集情報的馬思鳴,回頭沖着秦醫生笑道:“秦醫生,今天你去給潘志誠做心理壓力測試,能和我說說過程麽?”
秦崇額頭上汗往下直滴,他就知道,事情遲早會到他這裏來,果然,顧衛林開始關注到他了。
“顧科長,真的和我沒關系,我隻是正常的做測試,并沒有說其他的。”秦崇本身就虛胖,這一着急,額頭上、脖子上的汗就忍不住的往下滴。
“秦醫生,你放松,我知道和你沒關系....”
“對,和我沒關系。”掏出白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和脖子上的汗,有些緊張的看着顧衛林。
“把過程跟我說說看,放心,我比外面那位好的多。”顧衛林掏出煙,向秦崇示意了一下,秦崇趕緊擺手證明自己不吸煙。
“今天中午我和往常一樣.....”秦崇一邊擦着汗,一邊回憶道,顧衛林靠在窗台邊,吸着煙,一把将窗台的玻璃窗打開,透透氣。
“病人沒什麽異常的地方,我才開始做壓力測試的。”
“這之間也沒發生什麽,隻是我發型他好像比以前好多了。”秦崇疑惑的說道。
“這是自然,他根本早就好了,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而已。”顧衛林将煙屁股從窗口扔出,說道。
“啊?”秦崇驚訝道。
“沒什麽好驚訝,我相信你的同事都能看出來他是怎麽死的,也都知道他死之前發生了什麽。當然,秦醫生你清楚不清楚我就不知道了。”顧衛林笑道,笑容之中帶着一絲狡黠的味道。
“這我...我....我是真的不知道。”秦崇說道。
“好了,秦醫生,知不知道另一說,我想有一件事情你一定知道。”顧衛林盯着秦崇笑道。
秦崇被顧衛林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戰戰兢兢的試探着問:“你是說他說了什麽?”
顧衛林笑着點了點頭,看來這個醫生還不傻。
秦崇驚詫的看着顧衛林,他不知道顧衛林爲什麽斷定潘志誠臨死前一定會說些什麽。
“對了,告訴我之前,我問你,有沒有問過你了?”顧衛林又問道。
“問過了,你們局裏早就一個一個問過了,我都交代了,前面個處長也問過。”秦崇說道。
顧衛林點了點頭,示意秦崇可以說了。
“我記得當時他沖着我笑,盯着我.....”
“是不是這樣?”不知何時,顧衛林躺在了病床上,随着秦崇的描述,沖着秦崇笑,吓了秦崇一大跳。
“對對對,就是這樣。”秦崇說道。
“當時,我以爲他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也沒多想,我以前給他做測試,他從來不說話,但這一次他說話了。”秦崇回憶道。
顧衛林靜靜地躺在床上,雙眼瞪得老大,看着天花闆,示意秦崇繼續下去。
“他問我他躺了多少天了。”
“我說不知道。”
顧衛林腦海之中回想着潘志誠到醫院的天數,他記得也不太清楚。
“他又笑着問我,今天是不是有風。”
“我說有。”
靜靜的聽着秦崇往下說。
“然後他說今天适合放風筝。”
“我當時覺得他說的這些東西很奇怪,也沒理會他.....”秦崇嘀嘀咕咕的說道,瞥了一眼顧衛林。
“他說什麽?”顧衛林眉頭一緊,問道。
“他說今天适合放風筝。”
“放風筝?”顧衛林嘴裏咀嚼着這話的意思,卻怎麽也沒有一個頭緒。
“還有麽?”顧衛林問道。
秦崇覺得眼前這個姓顧的科長和潘志誠一模一樣,有些神經質。
“有,在我臨走的時候,他看着我笑,并且和我說,我胸前的胸牌很好看。”說着,秦崇還故意看了一眼他的胸牌,上面寫着江城市醫院心理醫生:秦崇。
顧衛林坐在床上,看着前面,然後讓秦崇走到床頭,盯着秦崇,看着秦崇的胸前,并沒有發現什麽可以令潘志誠心生死意的東西。
“怎麽會呢?”顧衛林有些疑問,潘志誠臨死之前說的一些奇怪的話,應該很有指向性,可是他卻發現不了什麽,潘志誠絕不會這麽簡單的死,他的話一定蘊含着什麽不得而知的秘密。
潘志誠的這些話一定會流出去,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将一些信息傳遞出去,但是隻要他死了,他身前的一些異常舉動,一定會被反複的提及,這就相當于幫助他傳遞信息。
顧衛林需要在政保局的人知道之前破解這其中的秘密,不管潘志誠是不是真的中統,他至少爲抗日做出過貢獻,顧衛林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他同樣知道,秦醫生的話,現在很多人一定已經知道了,或許有人現在還有沒注意上,但遲早會盯上的,顧衛林覺得有些刻不容緩。
“秦醫生,你的胸牌的确很好看。”顧衛林從床上下來,走到秦崇的身邊,扶正了秦崇的胸牌,擡手的那一瞬間,他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