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還是因爲三科長陳長水受傷住院,他才來接替的,自從孫金誠和顧衛林的關系變好了之後,孫金誠很少用喬四,除了外出的行動。
交代完之後,孫金誠便要去親自審訊婁耀輝。
将筆錄本扔在桌子上,示意看管人員離去,此時婁耀輝正被鎖在特制的小牢房之中。
孫金誠扔了根煙,又給婁耀輝點上,婁耀輝深吸一口,這才說道:“老孫,這事兒跟我可沒關系。”
“所有人都說和自己沒關系,那和誰有關系?”
孫金誠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婁耀輝洩露出去的,但看吉高志的意思,可能認爲和婁耀輝沒關系。
婁耀輝愣在原地,孫金誠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就認定是自己洩露的消息?可是報備單的丢失真的和他沒有任何的關系,他自己也納悶呢,不僅如此,他将自己的辦公室翻了一遍,都沒有找出報備單來。
會自己長翅膀飛了?
自然不會!
如果報備單自己不會飛,再排除不是自己弄丢的情況之下,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有人故意偷走的。
目的是什麽?
就是爲了陷害他。
可是,說這些東西有什麽用呢?孫金誠并不會相信婁耀輝,因爲婁耀輝拿不出證據了,光憑一張嘴在這裏說,誰都會說,那又該信誰的?
所以,一切都要有證據。
“老婁,早說早了,局座之所以讓我來查,之所以将你單獨放在這裏,就是爲了顧全大家的場面活,你要是不說清楚,局座那裏不好交代,你也痛苦。何必呢!”
孫金誠苦口婆心的勸婁耀輝好好交代,不要想其他門道。
“韓局也不爲我說句話?”
說道韓無爲,孫金誠這才猛地驚醒過來,一直都在盯着婁耀輝,卻忽略了婁耀輝的好“戰友”韓無爲。
在筆錄本上的記下這件事情,到時候要向吉高志彙報一下。
“你覺得韓局說有用?這件事兒早就說過了,因爲後勤處将報備單弄丢了,讓别有用心的人找到機會洩露的秘密,這件事情說起來和後勤處沒關系,但認真起來,報備單怎麽丢的,誰弄丢的,都有待商榷,而你上次也說,的的确确是在你手中丢的,所以該問誰,你比我清楚。”
“老婁,咱們都是政保局的老人,當初你在周向佛手底下幹的時候,給少給我走賬目,這些我都記在心裏,但是往事歸往事,你痛快的說了,對大家都好!”
将煙頭扔在地上踩滅,孫金誠不耐煩的說,或許是受到了顧衛林的影響,他對婁耀輝竟然也有一種将他置于死地的想法啊。
爲什麽踩人的感覺這麽爽?孫金誠自己都說不清楚。
婁耀輝現在有兩張嘴都說不清楚這件事兒。
他能自認倒黴?自然不會,這事兒往小了說是内部有奸細,往大了說這個奸細就是自己,被戴上奸細的帽子,下場如何,可想而知。
“這事兒你說的沒錯,可我有一點不明白,顧衛林同樣接觸了報備單,而且是他來找報備單,才發現報備單丢失的,我懷疑是他動的手腳,故意嫁禍于我。”婁耀輝不傻,能在政保局幹這麽多年,并且混到後勤處處長的位置,自然有自己的一套。
孫金誠隻能将婁耀輝說的話如實的紀錄下來,這事兒需要向吉高志彙報。
緊接着,婁耀輝細數他和顧衛林之間的恩怨,反正就要将這盆髒水潑到顧衛林的身上。
“你還笑的出來?”
“呵呵呵,我怎麽連笑都不能笑了?”
顧衛林二郎腿坐在孫金誠對面,孫金誠一臉擔憂,他從婁耀輝看管的地方出來就過來提審顧衛林,看到顧衛林嬉皮笑臉的樣子,他就一皺眉頭。
他爲顧衛林操碎了心,沒想到顧衛林還是這幅樣子。
“知道老婁說什麽了麽?”
“肯定說我的壞話呗。”
顧衛林有自知之明,孫金誠沉着臉,剛一說他是先審訊婁耀輝回來的,顧衛林就知道婁耀輝能說出什麽内容,無非就是對他的懷疑,說自己嫁禍給他。
的确,就是自己嫁禍給他,可是婁耀輝有證據麽?
縱使他說的天花亂墜,沒有一丁點的證據,都白搭。
再說,也不看看審訊的人是誰,那是現在已經和他成了基友一般的孫金誠。
“有你在,我怕什麽?”
瞪了顧衛林一眼,顧衛林這話說的還是讓孫金誠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有時候人就是捧出來的,不管兩個人的關系多麽的親近,多捧捧别人準沒錯,雖然嘴上說着不要,可是心裏不知道多麽開心呢。
“再說,他有證據?就算是到了局座那裏,我也是這麽說,畢竟空口無憑。”顧衛林淡定的說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
“其實這也不怪婁處長,這事兒擱在誰身上誰都不好受,從我的私人感情來說,我巴不得婁處長就是那個洩露消息的人,但站在政保局的大局上來說,我覺得還是謹慎一些好。”
“衛林,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的确,顧衛林裝了個逼,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件事情的結果和現在的局面他早就猜到了,該怎麽說他也早就醞釀好了。
不管婁耀輝能不能被坐實是洩密者,也不管吉高志相不相信,他着說是最妥帖的。
他要表明自己的确想踩一腳婁耀輝,但因爲大局的原因,沒有這樣做。
坦誠、爽快、有大局觀、心思缜密。
這是他表現出來應有的素質,放下手中的筆錄,吉高志對顧衛林所說的非常滿意。
雖然不在審訊現場,但顧衛林話裏所表現出來的這些優良品質,尤其讓他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了,顧衛林總是在不經意之中給他一些驚喜。
孫金誠有些忐忑的看着吉高志,雖然顧衛林胸有成竹,但他心裏沒底啊!
若是孫金誠此刻知道吉高志心中是怎麽想的,恐怕要驚訝的反問顧衛林,你難道是吉高志肚子裏的蛔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