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衛林知道,吉高志已經給他安排好了後面的路,由不得他自己選擇。
他倒也是樂得其成,正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嘛,這距離姜文青給他定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正當顧衛林離開吉高志辦公室的時候,韓無爲又要向吉高志彙報的工作。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顧衛林覺得這一次韓無爲絕對又要出什麽陰招。
趁着這個機會,顧衛林去找梅靖江,沒想到梅靖江不在辦公室。
他的車還在院子裏,人能去哪裏?
本想找他商量一下關于許正剛的事情,沒想到竟然不在,此時的梅靖江正在魏東仁的辦公室之中。
而顧衛林心心念念的許正剛此時正陪伴着蔡水生。
起初許正剛是不相信蔡水生的,如果蔡水生沒有背叛那政保局的人怎麽可能知道他的身份?
可是,看着蔡水生被打成這個樣子,并且矢口否認自己已經背叛,許正剛心中多少對他有點矛盾。
“老許,咱們是同志,你要相信我,這是敵人的離間之計。”蔡水生坐在地上靠着牆角,吃力的對許正剛說道,他現在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
韓無爲這狗日的下手是真的狠,說好的隻是配合一下他,沒想到配合的方式竟然是這樣的。
盡管韓無爲下手這麽狠,蔡水生依舊相信韓無爲的話,隻要他堅持到底,最後肯定能夠得到重用。
“老許,請相信我。”蔡水生懇求道。
許正剛看着蔡水生,不禁問道:“那他們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
“老許,你還想不明白麽?咱們地委裏面有敵人的卧底,要不然咱們怎麽會被包餃子?敵人肯定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蔡水生說道。
許正剛覺得蔡水生說的不錯,他一直都相信身邊的同志,可是蔡水生剛才的話卻驚醒了,他的被捕不是偶然,而是有預謀的。
如果真如蔡水生所說,那地委其他的同志就危險了。
“老許,我要是真的叛變的話,何必受這麽多的大刑?”蔡水生努力的挪動自己的身子,要使得自己躺的舒服一些。
許正剛走過幫了一把蔡水生,他應該相信蔡水生,蔡水生這幾年跟着他,是值得信任的同志,他怎麽能因爲敵人的幾句話就對自己的同志産生懷疑。
“小蔡,你堅持住,我們的同志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們出去的。”許正剛說道。
“咱們在政保局有同志?”似乎找到了一個合适的姿勢,躺下之後,蔡水生不動聲色的問道,好似随嘴一問一般。
許正剛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政保局之中有沒有自己的同志。
蔡水生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失望,是對沒有套出許正剛話的失望。
被許正剛看在眼裏,蔡水生有一絲慌亂,剛才自己還是表現的太着急了。
“沒事兒,不要放棄,要堅持!”許正剛看出了蔡水生眼中的失望,鼓勵道。
此時江城地委的确在開會研究關于許正剛被捕的事情。
許正剛隻要被關押在政保局之中,那他們就沒有辦法去營救許正剛。
“勞書記,能不能請風筝小組的同志幫幫忙。”年懷仁作爲江城地委的另一名副書記,向勞克定建議道。
整個江城地委隻有他們三個核心知道風筝小組的事情,并且隻有勞克定能夠聯系風筝小組。
勞克定搖了搖頭,上級組織已經不允許江城地委和風筝小組發生橫向聯系,消息都是通過上級中轉過來的。
“難道眼睜睜的看着老許就這麽犧牲?”
“我有什麽辦法?難懂讓更多的同志去送死?”勞克定說道。
兩人起了争執。
“錢镕和段平回來沒?”勞克定又問道。
“上午剛回來,昨天的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意識到,太突然了。要不是那一聲槍聲,恐怕他們也跑不了,敵人顯然早有準備。”争執歸争執,工作歸工作,年懷仁說道。
“行,我知道了,這件事情先這樣,不要告訴其他人,讓同志們最近都小心一些。”勞克定叮囑道,年懷仁點了點頭。
等到年懷仁離開之後,勞克定同樣離開了這裏,去到一處尋常他經常去的藥店,走進去,很長時間沒有出來。
他向組織上彙報了這件事情,并且請求與風筝小組聯系,查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許正剛被捕之後,勞克定第一反應不是救人,而是地委之中出了内奸。
他做了十幾年的地下工作,經驗十分的豐富。
上級很快給了回電,要盡力營救許正剛,并做好許正剛叛變的準備,拒絕了他直接與風筝小組聯系的請求。
這樣的回複讓勞克定苦笑不得,但上級命令如此,他隻能執行。
與此通知,賈克木收到了來自上級的密電,要求風筝小組,查清許正剛被捕一事,并協助江城地委營救許正剛。
因爲昨天沒有和顧衛林接上頭,所以賈克木必須要将這份情報交給梅靖江。
雖然他認識顧衛林,但組織紀律和工作流程他清楚,貿然的和顧衛林見面隻會起到負作用,他隻能等下次有機會在和顧衛林安排一次正式的見面。
......
“這麽說,你要用體檢來确定那個人是不是政保局之中的人?你不覺得這樣做有些荒唐麽?”吉高志靠在座椅上看着韓無爲,韓無爲竟然提出這種想法。
“局座,葛力認爲他最後一槍一定也擊中了對方,對方肯定有槍聲,并且不會去醫院醫治,隻要我們全面體檢,一定會查出此人的,就算查不出來,隻當是給政保局所有人做個常規檢查,也不會引起恐慌的。”
韓無爲請求道,他說的有理有據,他現在對這件事情很執着,隻有當他手裏有事情,并且有足夠分量的事情,吉高志才不會短時間之内将他拿下。
吉高志不好拒絕韓無爲,并且韓無爲說的也不算沒有道理。
“就從你們副局長帶頭開始做體檢,組織好每個部門的人,任何人都不能缺席。”吉高志沉思過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