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金誠一直在考慮要問許正剛一些什麽話,之所以讓顧衛林頂上去,他就是要好好琢磨一下。
這不,一下子就想起了。
他聽韓無爲在會議上提起過風筝小組,也聽吉高志提起過,但這個風筝小組的存在感并不強,所以很容易讓人忽略。
但孫金誠敏銳的察覺道,越是這樣神秘的小組,可能承擔着重要的任務,目前尚不能确定風筝小組是屬于地下黨還是軍統,趁這個機會試探一下許正剛也好。
“風筝小組?”許正剛的眉頭皺了起來,孫金誠此話問到了點子上,要說江城還有多少人聽說過風筝小組,除了曾經接觸過,已經離開的,剩下的留在江城的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作爲江城地委的副書記,他與年懷仁一樣,雖然和風筝小組沒有打過交道,但他聽說過,甚至知道一些關于風筝小組的事情。
看許正剛思索的樣子,孫金誠就知道有戲。
顧衛林的臉色有些難看。
“老孫,你審着吧,我先走了.....”
孫金誠以爲顧衛林又是因爲他插話,在生他的氣,于是拉住顧衛林道:“老弟别生氣,哥哥也是剛剛想起來,要是咱們兄弟二人将這個風筝小組查出來,那可是大功一件,到時候在局座前,還不是.....”
“我沒興趣,你查吧.....”
“得,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去休息。”孫金誠也不攔着顧衛林,他和顧衛林之間的關系有時間去修複,但從許正剛嘴裏問話,讓許正剛吐出風筝小組的機會就這麽一次。
對孫金誠來說,在政保局之中有相當重要的存在感才是最重要的,說白了,就是有權利,其次就是有錢,最後才是維持與顧衛林以及其他人的關系。
......
顧衛林不是因爲孫金誠的問話而感到不舒服,而是因爲許正剛的合作态度。
他知道,就算自己那裏,就算自己知道許正剛說了什麽,也無濟于事,他并不能阻止孫金誠知曉這件事情。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将這件事情彙報給梅靖江。
顧衛林出去的時候,陳長水正好風塵仆仆的趕回來,可惜,他的行動并沒有成功,人去樓空。
顧衛林稍微松了空氣,看來江城地委的同志已經知道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早早的做了準備,不是說他們不信任自己的同志,而是爲了以防萬一。
若是今晚同志們沒有撤離,那豈不是遭了大災?
發動汽車,顧衛林此刻隻想着離開政保局。
可是,沒有提前和梅靖江預約,現在不能貿然去找梅靖江。
該怎麽将消息傳出去?
顧衛林有些急躁。
他再次發現,自己處于孤立無援的地步。
不能急,應該讓自己冷靜下來。
從皮包之中掏出紙和筆,寫下幾行小字,顧衛林将車停在遠處,摸着黑,将紙條放在了死信箱之中,并留下暗号,這是一種方法,希望明天梅靖江能看到。
......
第二天一早,顧衛林早早的離開了家,出現在了政保局對面的早點攤上,時刻盯着政保局的大門口。
梅靖江到的時間很準,顧衛林放下碗勺,大步向局裏走去。
剛進門的時候,隻見沈治棠捷足先登,搶先一步和梅靖江走在了一起,似乎對方也在特意等梅靖江。
顧衛林才想起來,原來梅靖江已經暫代行動處處長了,他不知道梅靖江收到了死信箱的消息沒。
顧衛林特意去江南路看了一眼,發現留的信号已經沒了,這說明梅靖江已經收到消息,他松了口氣。
在這件事情上,他并不是疑神疑鬼,隻是在做他應該做的事情。
梅靖江自然收到了顧衛林所謂的信息,隻是此時的他正被沈治棠糾纏着,怎麽行動?
顧衛林再次回到政保局,他發現梅靖江依舊不再辦公室之中。
而此時的孫金誠,卻帶着許正剛上了黑色的小汽車。
“怎麽回事?”顧衛林透過窗戶心中暗想道。
他不知道昨天離開審訊室之後,許正剛和孫金誠說了什麽,這麽一大早孫金誠私自帶着許正剛離開政保局,肯定沒好事兒,并且孫金誠敢将許正剛帶出去,肯定得到了吉高志的同意。
希望梅靖江已經将許正剛叛變的消息傳出去,否則江城的同志又要遭殃了。
果然,在孫金誠離開沒多久,政保局再次開出三輛黑色汽車,一輛順着孫金誠離開的方向,另外兩輛則是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顧衛林覺得今天的事情不簡單。
“許先生,我希望你說的是真的,要是抓不到風筝小組的成員,可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昨晚許正剛說的兩個地方是人去樓空,讓孫金誠很失望,雖然在許正剛交代之前孫金誠說着沒事兒,可孫金誠還是覺得許正剛不老實。
“你放心好了,既然已經和你們合作,我自然不會給你機會的對我不客氣的,我身上的傷還沒好呢。”許正剛今天比昨天稍微好一點,可能是因爲孫金誠好吃好喝招待的原因,讓他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
孫金誠沒有聽出許正剛話外的意思,昨晚在顧衛林離開之後,孫金誠從許正剛的嘴裏得知了有關風筝小組的所有的信息,他大喜過望,盡早特意請示吉高志,吉高志讓他們帶人行動,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将許正剛帶出來,萬一出了點事,那就十分不妙了。
車是越開越接近目的地,這裏是老城區,更是是一片雜居區,各色各樣的人都有。
“是這裏?”
“沒錯,就是這裏.....”
“具體在哪裏?”孫金誠問道,他昨夜在許正剛交代過後,已經派人來摸排過,這個地方的确有地下黨的活動迹象。
許正剛透過車窗,看着外面,伸出手指指着右邊,他的兩隻手還被鐐铐鎖着呢。
“右邊,第六,不對,應該第七棟,往裏走,然後會看到一座小酒坊,就在那裏。”許正剛說道。
孫金誠示意副駕駛的陳長水下去帶人摸過去,正在開門的瞬間,卻被許正剛制止了。
“别下去.....”
“怎麽回事?”陳長水慢慢的将車門關上,孫金誠用急促的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