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
勞克定表現出了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僅僅是一次與年懷仁的見面,并且見面并未成功,顧衛林就斷定年懷仁是隐藏在地委的内奸,勞克定難以置信。
年懷仁是勞克定在江城工作之後接觸了這麽多年的同志,他怎麽可能會是内奸?
年懷仁同志是以爲優秀的地下黨員,爲江城地委的成立、建設付出過巨大的努力,一直以來工作十分認真,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對黨十分的忠誠,他怎麽可能是日本人在江城地委的卧底?
勞克定盯着顧衛林,他希望顧衛林能夠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老勞,如果我和年懷仁如約接頭,并且告訴他你就是那個隐藏在地委之中内奸,你猜他會是怎麽樣的表情,他會做什麽?”顧衛林反問道。
勞克定猜不出來,而是說道:“這種事情沒有假設,也不嫩假設,這種話更加不能亂說...”
勞克定并沒有因爲顧衛林的話而喪失自己的判斷能力,盡管顧衛林說年懷仁是内奸,他依舊堅持一個江城地委負責人的本職,要求顧衛林給出合理的解釋,否則這樣對一個值得信賴的同志相當的不公平。
“我确實該告訴你實際情況,老賈同志犧牲之前我們一共見過兩次。”
“兩次?上次不是說一次麽?”勞克定疑惑的看着顧衛林,盡管顧衛林是風筝小組組長,盡管上級要求自己配合顧衛林的工作,但在一個人說話矛盾的時候,勞克定選擇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并不是懷疑顧衛林的身份,而是質疑顧衛林做出這樣判斷的根據,需要合理的原因罷了。
“其實也不是能說兩次,更加準确的說應該是三次...”
“第一次是他被包圍的時候,老賈脫身之後我們見了第一面,他告訴你知道他具體行蹤的人隻有你,所以老賈懷疑你是内奸,因此他沒有選擇及時回去地委,而是通過接觸年懷仁來側面了解你的信息...
很不巧,在他年懷仁第二次見面的過程之中,行動處發現了老賈的藏身之處,對老賈進行了瘋狂的搜捕,在搜捕的過程之中,我與老賈第二次見面,老賈被馬思鳴擊傷昏迷,在他倒下的地方,我發現了他留了一個“年”之,這個字究竟代表着什麽意思,起初我并不明白。
隻是因爲老賈前面懷疑過你,所以我理所當然的認爲這個年是指江城地委能夠信任的人隻有年懷仁,但他還有另一種可能...”
“這種可能就是年懷仁是内奸?”勞克定沉聲說道,他看着顧衛林,這才發現眼前的人作爲風筝小組的組長,心思已經缜密到了這種地步。
“不錯,在我與地委的同志沒有任何交流的情況之下,我無法判定這兩種可能性的大小,老賈犧牲之前留下的東西,一定是最關鍵,最緻命的,他絕不會浪費這個機會,也不會給我留下沒有用的線索。
所以,我需要分别判斷你們兩人....”顧衛林頓了頓說道。
勞克定點點頭,他能夠理解顧衛林話裏的意思,畢竟顧衛林說的這些東西一切都順理成章,他又問道:“那第三次見面呢?”
“第三次見面是在醫院的停屍房...”顧衛林難以抑制自己的情緒,聲音有些哽咽。
“在見完老賈最後一面,送完老賈最後一程之後,我突然想明白了,将這件事情向上級進行彙報,這才有了我們後來的見面,已經我對你的懷疑,說實話,我到現在依然對你保持着警惕....”顧衛林說道。
“衛林同志,務必相信我,江城情勢十分之複雜,地委工作展開的不好,風筝小組也有局限性,隻有我們配合好,才能發揮出戰鬥力,想來這也是組織上将我們融合的本意....”勞克定說道。
他有心想要解釋自己的問題,但又不知道如何說起,于是隻好說道:“衛林同志,如果我是内奸,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麽?”
“那可不一定,假若敵人要将計就計呢?讓年懷仁做替死鬼?”顧衛林反問道。
勞克定有些急了,說服不了顧衛林,顧衛林不信任他,就代表着風筝小組和江城地委之間的配合不夠完美,也就無法完成未來組織上交代的任務。
顧衛林剛才說的話,他自己的确如此想過,但他心中也盤算過,敵人不會花這麽長的時間來做這些無用功。
将風筝小組一網打盡,将江城地委一鍋端,讓江城的抗日分子不複存在,日本人最想做到是這些而已。
至于潛伏與反潛伏,這些根本不是小小的江城政保局能夠玩出的花樣。
“老勞,你不要激動,我如果真的不相信你,現在還會和你說這麽多麽?”顧衛林笑着說道。
“這....”
“老勞,如果年懷仁真的是内奸,那年懷仁的問題有多嚴重,其實我們心裏都很清楚,你知道爲什麽我要讓你轉達我要親自和年懷仁見面的信息麽?”
“你是爲了考驗我?”勞克定反應過來問道。
顧衛林搖搖頭,笑道:“并不是爲了來考驗你,而是爲了考驗年懷仁。”
“考驗他?這麽說你發現了他的問題?可是年懷仁向我彙報說你并沒有與他接頭啊?”勞克定有些蒙圈,顧衛林猛地一瞬間說這些東西,他還沒理得清楚。
并且顧衛林所說的這些話,很多話都不夠缜密,根本經不起推敲,但若是仔細去想,顧衛林說的這些有十分的合理。
“我的确沒有和他接頭,你知道爲什麽嗎?”顧衛林笑道。
詫異的看着顧衛林,勞克定不知道顧衛林又在賣什麽關子,但他着實是想知道。
“說起這件事就不得不說吉高志。”
“吉高志?和他有什麽關系?”勞克定問道。
“田木信一調離政保局之後,吉高志作爲政保局局長一直表現平平,但自從去年制定了改革計劃之後,到現在他像是變了一個人,至于其中的原因,我也是最近才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