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衛林初見劉玉民,一看便知道是個謹慎的人。
同樣,劉玉民也在打量着顧衛林,起初他是不願意見顧衛林的,這讓吉高志很無奈,作爲吉高志最信任的手下,他很想将劉玉民介紹給顧衛林。
所以,才有了這一次的抓捕青年學生行動,算是劉玉民對顧衛林的一次考驗。
顧衛林表現的很好,所以劉玉民願意見顧衛林。
“衛林,這就是這幾次大行動的大功臣....”
吉高志向顧衛林詳細的介紹劉玉民的功績,并将往後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劉玉民身上。
顧衛林趕緊與劉玉民握手,表達對劉玉民的敬佩之情,同時在吉高志和劉玉民面前貶低地下黨存在的價值。
“顧處長,話可不能這麽說,地下黨在皇軍面前雖然不值一提,但他們還是很有組織、很有紀律,很有行動能力的,萬不可以掉以輕心。”
劉玉民聽顧衛林诋毀自己曾經工作過的地方似乎有些不悅,這等于間接的再否定他的能力,所以他要點醒顧衛林,話不要亂說。
顧衛林從未見過如此無恥之人,已然在心中給劉玉民判了死刑。
見到并确認劉玉民的身份之後,顧衛林一直在想如何除掉劉玉民,光靠自己的力量不行,必須需要人配合,隻是現在整個風筝小組隻有他和管四平,兩人都不适宜動手。
于是乎,顧衛林讓管四平将自己的情報送到永濟巷信箱,他要将最新的情況上報給上級。
上級收到情報之後,十分重視,并第一時間聯系南方工作的同志,查詢劉玉民的信息,得到的信息是劉玉民負責皖南幾個城市的情報梳理工作,其中對應的就是江城情報收集,這段時間外出公幹,并未回來。
南方的同志也很意外,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劉玉民已經落入了敵人手中,并給江城地區的同志造成如此之大的損失。
上級啓動應急預案,必須要除掉劉玉民,但執行者不是顧衛林,而是即将于顧衛林接頭的新人。
顧衛林到南橋會館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與接頭人見面的時間是三點零五,他特意在外面等了兩分鍾才進去。
“先生,一個人玩牌?”
“不,我玩麻将?”
“缺人嘛?”
“一缺三。”
顧衛林有些難以相信,剛才他進來之後,看到按照上級指示所在的地方上等自己的人就有些吃驚,盡管意外,但還是按照規定接頭,怎麽也沒有想到謝雲庭竟然就是接頭人。
“怎麽?顧處長很意外?”
謝雲庭笑看着顧衛林說道,其實他也很意外,在江城潛伏數年,組織上很少聯系他。
隻是這次江城地委被政保局一網打盡,謝雲庭便知道最近很可能會有自己的行動,但沒想到上級竟然啓動緊急預案,讓他與江城的同志接頭,這之中的危險性可想而知。
謝雲庭知道,對方一定是上級十分信任的同志,不然不會冒着風險讓自己與對方見面。
顧衛林點點頭,怎麽可能不意外,但想起與謝雲庭接觸以來,謝雲庭所做的很多事情,尤其是在外國記者團的事情上的處理,瞬間讓顧衛林發現原來同志就在自己身邊,隻是自己發現不了而已。
謝雲庭以前還試探過顧衛林,想要發展顧衛林,沒想到顧衛林卻已經是一名久經沙場的同志。
“長話短說,組織上讓我配合你除掉叛徒,你有計劃沒有?”隻是短暫的驚訝,之後謝雲庭便是問道。
“暫時還沒有計劃,叛徒很狡猾,根本不會單獨行動,日常出行全部與吉高志一起,沒機會單獨下手。”顧衛林低聲說道。
“有沒有可能将他引出來?”
“有機會,但是我可能會暴露。”顧衛林說道。
“那不行,另想辦法....”謝雲庭說道。
“誰來執行這個任務?”
“來燕山獨立團的會派一個鋤奸小隊進城,這事兒你不用管,我來聯系,你隻需要提供信息。”謝雲庭說道。
“既然有人,那就劫吉高志的車,他的車每天早上七點之前到政保局,晚上六點半以後離開,劉玉民每天都坐他的車,讓鋤奸隊的同志們直接炸車。”
顧衛林的這個想法不僅可以掩蓋住他們專門除掉劉玉民的事情,還能将事情歸咎與刺殺吉高志身上。
但謝雲庭卻擔心風險太大。
“老謝,這個時候不是擔心風險的時候,隻能冒險一試,劉玉民喪心病狂,若是不将他除掉,他很可能還會咬出其他同志....”
謝雲庭點點頭,最終同意了顧衛林的提議。
“先這樣定,若是有變動,我會派人去你家通知你,注意安全。”顧衛林說罷便站起身離開。
謝雲庭在顧衛林離開之後從後門離去,南橋會館是他名下的産業,在會館見面很安全。
顧衛林回到政保局之後,利用今晚的機會,再次觀察吉高志離開的時間,與昨天并沒有差别。
“車往哪邊走的?”
“開往聚茗軒的方向。”管四平說道。
隻要确定車最後将劉玉民送到哪裏,顧衛林就能确定行動的時間。
政保局到聚茗軒開車用不了多長時間,在半路上行動很不利,盡管很不利,但要爲行動創造條件。
顧衛林給南橋會館打電話,再次确定預定的明晚六點半的麻将包間,夥計并沒有收到消息,顧衛林于是說是和他們東家謝雲庭說的,夥計請教謝雲庭之後才說已經安排好了。
之後顧衛林又給孫金誠、侯大光,吳自榮打電話,約他們三個一起打麻将。
顧衛林沒有自己開車,而是蹭了孫金誠的車,兩人一起去南橋會館,侯大光和吳自榮早早就到了,兩人很清閑,談笑間就見到了顧衛林和孫金誠。
幾人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聚在一起打麻将了,要感謝顧衛林攢局喊他們出來放松。
寒暄一番,茶和點心都上了,麻将也開始搓起來,顧衛林顯得很開心,但心中又有一絲擔憂。
這個時候吉高志的車應該從政保局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