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高志的離開進入倒計時。
尤其在他召開完處級幹部會議之後。
政保局内部暗流湧動。
章國斌最近曝光的次數明顯增加。
孫金誠在查辦馬思鳴案的同時，與章國斌接洽明顯增多。
反倒是魏東仁最近一直沒有任何動作。
喬四倒是又看到了複起的希望，頻繁的與魏東仁接觸。
也難怪魏東仁曾經在吉高志面前提議由喬四擔任行動處處長。
顧衛林今天早上走進政保局的時候就感覺氣氛不對勁。
“怎麽一個個神神秘秘的？”
“處座，您真不知道？”
“？”
“聽說副局長定了。”
鍾傑在顧衛林身邊小聲的說道。
“哦？”顧衛林這才反應過來，前幾天吉高志的确對自己說過在調離前，要把這件事定下來。
“局座要調離，你最近好好表現，經濟處的工作你也負責很久了，是時候扶正你了。”顧衛林淡淡的說道。
“處座，我的能力您又不是不知道，沒有您，哪有我？”鍾傑笑着說道，對顧衛林他是打心眼裏敬佩。
“别急着說我的好話，也不要妄自菲薄，我當初把四平從經濟處要過來，你死活不給，現在沒有四平在，你不也是管的很好。”
顧衛林拍了拍鍾傑的肩膀，勉勵鍾傑道。
孫金誠今天打扮的很整齊，整個人很精神。
“衛林，怎麽樣？”
孫金誠低聲沖着顧衛林問道。
“不錯，很精神。”
鍾傑在一旁也對孫金誠豎起大拇指。
“鍾傑，你在經濟處辦的不錯，好好幹……”
孫金誠誇完鍾傑，接着又拉着顧衛林低聲說道：“你說今天小野司令什麽時候會來？”
“甭管啥時候來，都是你的，跑不了，急什麽。”顧衛林笑着說道。
聳了聳肩，孫金誠更加的精神抖擻。
等待是焦慮的。
下午一點，孫金誠終于盼來了小野五郎。
“你緊張個啥？”顧衛林在會議室瞧着孫金誠問道。
“能不緊張嘛？好不容易把老馬拉下水……”
“孫處長，到您了。”鄧傑喊道。
小野五郎正在對所有處長進行談話。
“老孫可算是苦媳婦熬成婆了，被老馬壓了這麽長時間了，終于能松口氣了。”楊懷德笑道。
“我是舉雙手支持老孫上位，不過老魏和老章還在上面盯着呢，日本人一走，估計咱們局又該亂了。”顧衛林喃喃道。
“哎，衛林，你覺得誰會來當局長啊？”楊懷德小聲問道。
“我可不知道，說不定老魏和老章上……”
“可别，他們兩個估計沒戲。”楊懷德搖頭說道。
顧衛林笑而不語，雖然從吉高志那裏已經知道了一些内幕，但他不能說。
“老胡，你到局裏也有一段時間了，還習慣嗎？”顧衛林看着在一邊讀報的胡繼中問道。
“啊，還行。”胡繼中沒想到顧衛林會問自己，他這段時間都跟個小透明似的。
不過，這樣也挺清閑的。
在政保局，不是人人都像周向佛那樣清閑，就連什麽都不管的顧春華都牽扯進馬思鳴案了，跟别說其他人。
胡繼中的想法很簡單，能躲多長時間就躲多長時間。
“怎麽樣？”
孫金誠走進來之後，所有人都起身看着孫金誠，顧衛林雙眼熾熱的問道。
孫金誠冷冷看了一眼一臉興奮的顧衛林，突然暗歎一聲，搖了搖頭。
“怎麽了？”
顧衛林拉孫金誠坐下，問道。
其餘人同樣疑惑。
“顧處長，到您了。”鄧傑又來提醒。
等不到孫金誠回答，顧衛林匆匆離開，離開之前，還在孫金誠肩膀上拍了拍。
他當然知道孫金誠爲什麽這麽失落。
“老孫，怎麽了，感覺你不對勁啊。”
楊懷德坐到孫金誠身邊關切的問道。
“你倒是說話啊。”
“我沒戲。”
“你沒戲？”
“什麽沒戲？”楊懷德又補充問道。
“副局長……”
“什麽？怎麽可能？你沒戲，那誰？”楊懷德瞪大了眼睛問道。
帶着複雜的心情，眼中還有一絲不甘，孫金誠道：“以後要叫顧副局長了。”
“顧……你是說衛林？”
楊懷德突然不說話了，隻是歎了口氣，作爲吉高志的心腹，顧衛林的确有競争副局長的資格。
“老孫，衛林…衛林他也是支持你的。”
孫金誠當然知道顧衛林是支持自己的，而且他确定顧衛林并不知道這件事情，小野五郎剛才親口告訴自己之後，他當場就懵了。
至于爲什麽，小野五郎給的理由很合理，因爲小泉純一郎替顧衛林說話了，局裏需要一個綜合性比較強的副局長，顧衛林曆經多個崗位鍛煉，完全符合要求。
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原因就是原來支持馬思鳴的人對孫金誠進行了反擊。
孫金誠内心失落，懊悔。
當初就不該這麽快的将馬思鳴的事情捅出來，原本以爲這件事情會讓自己赢得分數，卻沒想到雖然拉下了馬思鳴，可也毀了自己。
“老孫，說句不該說的話，衛林當這個副局長，至少比老馬要好。”
“老楊，你這是寬慰人嘛？”孫金誠苦笑道。
任誰都沒想到最後這個副局長會落到顧衛林頭上，從小野五郎宣布的那一刻開始，顧衛林又多了一個新職務，離江城特務中心，核心圈子又近了一步。
“老孫，我這也沒想到會落到我頭上……”
顧衛林瞧着孫金誠，十分内疚的說道。
“應該的，大家都沒看明白形勢罷了，不過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至少不是别人，總歸是咱們自己人，以後不能叫你衛林了，要叫你顧副局長了。”孫金誠笑着說道。
“老孫，咱們之間還用分得這麽清？怎麽就不能叫衛林了，以後要是不叫，别怪我不理你。”顧衛林摟着孫金誠的肩膀說道。
“行，以後沒人的時候我叫你衛林，在外人面前我還是尊稱副局長。”
顧衛林願意和自己拉近關系，孫金誠當然也願意，自己努力許久而不得的東西，顧衛林輕輕松松、不聲不響的得到，至少說明日本人對顧衛林是看中的。
若是自己能和顧衛林聯手，那政保局不管怎麽變，都不會影響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