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們的事情定下來了,李逍遙下意識的叫了一聲“逍遙衛”,但是,等了半天卻沒有反應,正在疑惑的時候,艾薇兒在旁說道:“你的逍遙衛被我一氣之下關起來了,本來我想問問他們你那天晚上到底幹什麽去了,可是他們就是不說,說沒得到你的允許不能說,我擔心你的安全所以想搞清你到底幹什麽去了,然後再想對策,可是他們就是不說,真是什麽的主人,有什麽樣的手下,都是一幫倔驢。”
聽到李逍遙喊逍遙衛,艾薇兒在一旁沒好氣的說道,顯然還在生“逍遙衛”的氣。
看見艾薇兒有些生氣了,李逍遙連忙讨好道:“娘親你消消氣,别氣壞了身子,回頭我說說他們,怎麽如此對待我溫柔美麗又聰慧的娘親呢?是吧。”
看見艾薇兒臉上露出了笑容,李逍遙話鋒一轉,說道:“但是,娘親啊他們保護遙兒時間不短了,鞍前馬後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再說他們不告訴娘親您我去幹嘛了,也是奉了遙兒的命令,我主要是怕你擔心,你看爲了避免寒了他們的心我想去見見他們。”
聽了李逍遙的話,艾薇兒才反應過來,李逍遙這是在拐着彎的問“逍遙衛”的下落啊!于是隻聽她笑罵道:“好你個小鬼頭,敢和你娘親耍心眼了,看我不揍你。”
說着作勢欲打,但是卻也沒有真的打李逍遙,而是吩咐下人帶着李逍遙去李家的地牢找逍遙衛去了。
李逍遙奸計得逞“嘿嘿”笑道:“謝謝娘親,”然後就蹦蹦跳跳的何下人向地牢走去。
後面隐約傳來艾薇兒的囑咐,
“地牢潮濕别再裏面待久了。”
在下人的帶領下,李逍遙繞過李家前院,一直向後院走去,直到走到一座假山面前才停了下來,就在他疑惑的時候,隻見下人走到一邊,掀起一塊石頭,然後不知道搗鼓着什麽,不大功夫假山緩緩的向一邊移去,露出了一個向下的樓梯。
下人在前面帶路,首先下了樓梯,李逍遙則跟在後面,剛一進樓梯,一股潮氣撲面而來,李逍遙眉頭微微一皺,暗道:“難道我昏迷的時候,逍遙衛就一直被關在這裏嗎?”
很快他就見到了他的“逍遙衛”,看着此時他們的慘狀,李逍遙一陣愧疚,連忙走到近前,命令吓人打開牢門。
下人自然不敢違背他的命令,李家的下人們都清楚,得罪了艾薇兒也許也就沒說幾句,大不了被罵,可是一旦得罪了李逍遙這個小祖宗那他就倒黴了,不是李逍遙有多可怕,主要是艾薇兒太在乎李逍遙了,哪怕李逍遙受了一點委屈他都會大發雷霆,所以,李家的下人都是比較懼怕李逍遙這個小屁孩的。
下人打開牢門,李逍遙走了進去,這是一個大概有十多平方的狹小空間,靠角落的地方有一排的幹草墊子作爲被關之人的床鋪,此時,甚至可以看見老鼠在幹草之間穿梭。
而在淩亂的幹草堆裏,十個逍遙衛正有氣無力的躺在那,甚至有好幾個已經接近半昏迷狀态,完全沒有了一絲李家死士的淩厲,此時看去他們就像幾個普通的囚犯一樣,随意的散落在草堆中間。
聽到動靜,還沒有昏迷的幾人掙紮着站起身,看到是李逍遙後,連忙掙紮着要拜見,李逍遙看的心酸,以前多麽意氣風發的十個人,如今卻落得如此田地,而且這十個人和他相處了四年,李逍遙除了對他們保護自己有些感激之外,也對他們盡職盡責的保護他這樣一個小屁孩,四年如一日的行爲感動不已,雖然他們隻是奉了李猛的命令來保護李逍遙的,但是,人心都是肉長的,作爲在華夏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李逍遙來說,還是不能做到熟視無睹,何況他們是因爲自己的吩咐才被一怒之下的娘親搞成這樣的,李逍遙心中充滿了愧疚。
而讓他疑惑的是,幾人明明身上沒有什麽傷痕,爲什麽會如此虛弱,問過旁邊的下人才知道,自打他出事後,李家的下人和他的娘親們都在忙活着喚醒他,竟是忘記了給幾人送飯,幾人是生生餓成這樣的。
李逍遙苦笑着吩咐下人準備一些清淡點的食物,畢竟逍遙衛們已經幾天油水未進了,不适合吃太油膩的東西。
等到幾人都吃了一些食物,有了些精神,逍遙衛們來到李逍遙面前剛要拜見,但是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李逍遙先他們一步,“撲通”一聲向着他們跪了下來。
李逍遙的舉動頓時讓他們不知所措起來,都在思索着難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嗎?
他們思索的同時連忙上前想要把李逍遙攙扶起來,可是,李逍遙擺了擺手,任他們無論如何用力都拉不起李逍遙小小的身軀。
隻聽李逍遙愧疚的道:“是逍遙讓衆位受苦了,雖然,處置你們把你們關進這裏的是我的娘親,但是她也是因爲擔心我的安危才這麽做的,你們要怪就怪我吧!我替我的娘親向你們道歉了。”
說着低下頭,額頭在地上種種的磕了一下,落地有聲。
看到李逍遙如此,他們先是一愣,然後便是是大驚,慌忙躲開,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心裏徜徉着一股深深的感動,從沒有人如此的對過他們。
他們隻是李家從小培養的死士,從小就被灌輸了,忠于李家,隻要李家需要,随時準備爲李家獻身,他們沒有童年,沒有親情,友情,愛情,他們也不需要這些,服從李家家主的一切命令,是他們唯一活下來的理由。
今天李逍遙的話讓他們感動,在他們觀念中,李逍遙是他們的主人,主人沒有錯,即使錯了也是他們沒有做好,但是,今天李逍遙卻直言自己的錯誤并且向他們道歉,這讓他們感動地同時生出一股士爲知己者死的感覺。
雖然,以前在關鍵時刻他們也會爲李逍遙去死,現在也是,聽起來沒有什麽區别,但是意義不一樣了,以前隻是因爲義務,不得不去那麽做,而現在他們卻不管在心理上,還是在身體上都完完全全的心甘情願的。
言罷,李逍遙站起身來,看着眼前的十個人,他們年齡并不大,最大的也就和李逍遙前世的時候差不多大,但是,他們卻整天生活在陰影下,沒有親人,沒有朋友,過着孤獨的生活,這樣顯然對他們不公平,但是生活是殘酷的,沒有所謂的公平,投胎也是個技術活,李逍遙慶幸沒有成爲他們的一員。
并不是李逍遙瞧不起他們,而是他感覺逍遙衛們活的太辛苦,太孤獨了,以前他一直在想要爲這幾個忍做點什麽但是苦于那時候太小,自己的話沒有說服力,而且還要隐藏自己的秘密,害怕失去來之不易的親情。
現在好了,相信娘親看到他這一段時間的表現,應該會聽取他的意見了吧!
想到這裏,李逍遙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們是逍遙的兄弟,這麽長時間你們盡心盡力的保護着我,逍遙感激不盡,我想和我的娘親和爺爺說一下,看看能不能給你們一個身份,讓你們可以從陰影中走出來,過正常人的生活,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聽了李逍遙的話,十個鐵骨铮铮的漢子終于忍不住留下了滾燙的淚水,俗話說,人過留名,雁過留聲,誰都不想來到這世上走一遭,最後沒有一點痕迹的離去,他們同樣也不想,但是以前這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奢望,可是今天卻被李逍遙提了出來,變得唾手可得。
他們在心中非常的想答應李逍遙,但是事到臨頭了,他們卻懼怕了,習慣了黑暗,他們擔心他們無法在眼光下生存,習慣了的刀頭舔血,他們怕再也回歸不了平凡,但是心中又非常渴望過正常人的生活,很顯然他們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李逍遙靜靜的看着他們,他知道自己的話對他們的沖擊很大,他們需要緩解一下激動的情緒,還要仔細想想該如何選擇。
潮濕的牢房裏出奇的安靜了下來,誰都沒有說話,李逍遙在等待着他們的答案,而逍遙衛則在仔細的思索着該如何抉擇。
大概過有又半個小時,李逍遙看見眼前的十個逍遙衛的眼神慢慢變得堅定起來,幾人互相對視了一下,多年在一起生活戰鬥使他們有着超乎尋常的默契,隻要看一眼對方的眼神就可以大概知道對方的意思。
這時其中一個歲數最大的逍遙衛站了出來,幾人隐隐以他爲首,隻見他越過衆人,來到李逍遙面前,單膝跪倒堅定的說道:“多謝少爺的關心,但是,我們習慣了黑暗,習慣了刀尖跳舞的生活,如果讓我們重新回到陽光下過普通人的生活我們可能會非常不适應的,所以我們決定繼續待在黑暗中,默默地保護着您的安全,一輩子做您的影子。”
聽了逍遙衛的話,李逍遙一陣詫異,這和他想到的結果完全相反,在他的想法中,這十個人應該非常願意自己提出的建議,但是事實上他們拒絕了,而且還願意一輩子保護自己,這讓他非常詫異和感動。
于是開口說道:“你們确定這麽選擇嗎?”
看着一衆逍遙衛眼中的堅定,李逍遙知道多說無益,隻好無奈的說道:“好吧,以後你們要是哪個人後悔了,和我說我會給你們安排的,好了我們出去吧!這裏可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說完率先向着地牢外走去,而衆逍遙衛則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