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柔的房間内,肖宇悄無聲息的出現,纖柔盤腿坐在床上,靜氣凝神,呼吸淺不可聞。
肖宇的到來并沒有讓纖柔從修煉中醒來,肖宇也沒有急着叫醒纖柔,而是在坐在桌邊等待着。
一個時辰之後,纖柔總算緩慢睜開雙眼,神情平靜的看着肖宇。
“來了。”纖柔從床上起來,淡淡的說道,仿佛她早就知道肖宇會來找她似的。
“嗯。”肖宇應了一聲,等到纖柔來到桌邊坐下之後,肖宇才繼續說道:“今天謝謝你。”
“我隻是不想你在沒有替我将龍恒的遺骨全部找出來之前死掉而已。”纖柔冷漠的說道。
肖宇神情一滞,顯然沒想到纖柔爲這麽說,不過這也沒什麽不對,他和纖柔目前并沒有什麽情感上的聯系,唯一支撐他們在一起的就隻有尋找龍恒遺骨。
“不管如何,你救了我的命,我還是要對你說聲謝謝。”肖宇抛開心裏的那絲郁悶,雖然他不是什麽聖人,也說不上窮兇極惡,但知恩圖報這一點他還是很清楚的。
“既然你這樣說,那這聲謝我就收下了。”纖柔的神情依舊很平靜。
肖宇無語,自己仿佛許多的話這麽道了纖柔這裏卻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還有事嗎啊?”纖柔看着坐着一言不發的肖宇,詢問道。
肖宇沉默片刻,道:“你能告訴我,我體内的神力爲什麽不停使喚嗎?”
纖柔道:“之前我就跟你說過,雖然我給你的那套功法能夠吸收龍恒遺留在世間的神力,可因爲太過倉促,并沒有經過靜心的煉化,使其和你的身體達到完美融合,因此,在關鍵時刻就會發生暴亂,撐爆你的身體。”
“當時我也感覺自己就要死了,可爲什麽我最後居然沒事,難不成是你幫我控制住了我體内的神力?”肖宇回想當時的場景,不由一陣後怕,每每想到那種瀕死的感覺,肖宇都猶如身處噩夢當中。
“就算是在我全盛時期,也沒有能力控制你體内洶湧的神力,更不要提我現在這樣的狀态。”纖柔說道。
肖宇道:“既然不是你,那我體内的神力是怎麽控制下來的。”
纖柔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景,猜測道:“我猜可能是留在你腦海中的那一縷龍恒的殘魂,雖然龍恒的意識已經消散,但它始終和龍恒的神力同源,當神力進入你的大腦,遇見龍恒的靈魂之力後,神力就本能的以爲你會龍恒,所以變安穩了下來。”
肖宇皺了皺眉,不知道爲何,他聽纖柔說神力認爲自己就是龍恒,讓他的心裏很不自在,似乎有什麽堵在胸口,讓他有些難受。
平複了好一會兒,肖宇才覺得那種難受的感覺消失,他看着纖柔道:“既然神力已經被龍恒的神魂之力給收服,那在體内布置法陣也沒多大的用處吧!”
纖柔道:“神力對于龍恒魂力的認可不過是暫時的,神力就想是有靈性的孩子,他現在
雖然認爲你是龍恒,但随着時間一長,他們就會發現你根本就不是龍恒,然後神力還是會發動暴亂,到那時,你體内的神力将無可阻擋,最終将你的身體絞爲粉碎。”
肖宇認真的看着纖柔,見纖柔神情平靜,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纖柔道:“現在我已經在你的體内布置了改造鎖靈陣,它能夠促進你體内神力的流動和通話,同時也能保證你體内的神力在下次若是暴亂的時候,能夠稍微阻擋一下。”
肖宇聽得極爲認真,也在腦海中分析着纖柔這些話的真實性,畢竟被人在自己的體内布置了一個法陣,怎麽都有種被人在體内下了個定時炸彈的感覺。
思索片刻,肖宇道:“你能夠将這個法陣交給我,這樣我在發現自己體内有問題的時候,也能更好的對它進行驅使。”
纖柔側頭看了看肖宇,平靜的道:“可以。”
從纖柔的房間離開之後,肖宇的心情平複了許多,雖然對于自己身體裏的法陣還是不怎麽放心,但至少纖柔答應将這個法陣的繪制與操縱等等都教授給他,也讓多少有些放心。
解決了自己身體上的問題,肖宇想起還在禦獸關城牆上奮戰的西雅,西雅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醒來,或許她忙于戰事,但對自己的擔心應該也不會少。
肖宇用神識感知了西雅的存在,此刻西雅正在禦獸關的關牆上,舉着手中的魔法杖,傾盡自己的所用來抵抗那些想要突破禦獸關關門的獸人。
獸人們前赴後繼,不畏生死,他們頭頂是不聽落下的呼嘯鐵槍,已經時刻将同伴吞沒的強大魔法,但他們不知停頓,一心向前。
比蒙一族作爲獸族中最強大的種族,雖然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失不輕,可餘下的比蒙獸完全有能力應對天空中的龍族,隻是這一次,西雅不敢再釋放大面積的禁咒魔法,廣闊的地域可不比得被限制的那一小塊地方,魔法再強總也有個限制。
獸族的嘶吼響徹天地,狐羊馬兔幾族的實力大多隻有劍士等級,盡管他們勇猛,可面的數十米高的禦獸關,以及久經戰火的禦獸關關門,他們也更像個待宰的羔羊。
人與獸的戰争總是格外的殘酷,畢竟種族不同,殺戮也就變得難以遏止。
托比亞帝國的魔法軍團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傷慘重,而原本三國聯軍的魔法師團更是幾乎損傷殆盡,經過重整之後,托比亞的魔法軍團隻餘下五百人不到,在面對數十萬大軍時,區區幾百名魔法師怎麽能夠支撐得住整場戰争。
戰争從白天打到夜晚,又從夜晚打到黎明,禦獸關外已經是屍山血海,禦獸關内也是彈盡糧絕,人乏馬困
沒有了鐵槍攻擊,站立在高牆上的托比亞士兵,空着手,他們的鐵槍早已經擲完,魔法師也因爲一直不停的施法,再也堅持以不住被松下了城牆。
看着還沒有放棄進攻的獸人帝國,牛天逢神情凝重,直到此刻,獸人大軍傷亡已
經超過二十萬,他們餘下大軍更是不足五十萬,但十五萬相對五十萬又是一個什麽概念。
就在牛天逢思索着進攻方式的時候,獸人大軍作爲壓軸出場虎獅狼熊四族總算登場,他們狂暴的推開擋在面前的狐羊馬兔等族獸人了,踩踏那些不被他們認可的同伴,洶湧來到禦獸關的關門下,瘋狂的攻擊着那厚實的禦獸關關門。
見此,牛天逢大喊道:“準備迎擊獸人!”
“是!”衆将士一聲吼,拔刀出竅,殺氣沖天。
肖宇來到城牆,西雅剛剛收回法杖,接連不停的施法,即便是西雅也受不住。
肖宇悄悄來到西雅的身後,一縷神力悄無聲息的進入到西雅的體内,西雅感受到從後背傳來的一絲冰涼,一個機靈,握着法杖猛然回頭,手中法杖已經高高舉起。
“夫君?”西雅看清身後之人,驚詫的大叫一聲,或許是沒有想到肖宇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後吧!也許是這樣的驚喜太大,讓西雅久久回不過身來,知道眼中的淚水滑落,西雅才仿佛回神了一般,一下子撲進肖宇的懷中,淚灑不停。
“放心吧!我已經沒事了。”肖宇輕撫西雅的後背,柔聲安慰道。
西雅卻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甚至越哭越兇猛,最終甚至哭暈在肖宇的懷中。
肖宇用神識探查了一下西雅的情況,其實剛才再給西雅恢複的時候,她就已經檢查過西雅的身體情況,除了很是疲憊之外,倒也沒有什麽大問題。
可既然沒有問題,那麽西雅又是怎麽暈過去,小心的檢查了一下西雅的身體,發現一下的身體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不過是因爲長時間的釋放魔法,精神有些受不了,加上對肖宇的擔心,肖宇的突然出現讓西雅原本緊繃的心一下子松懈下來,然後就暈了過去。
其餘人也發現了西雅和肖宇的存在,但他們大多隻是笑笑,便悄然的從他們身邊離去,前去城下迎擊獸人。
肖宇将西雅送回房間,輕柔的将西雅放在床上,愛憐的撫摸着西雅還挂着淚痕的俏臉,心中充滿了憐惜。
城牆上,肖宇帶着西雅離去,卻不知在不遠處,有一雙眼睛也望着這邊,那雙眼睛水汽騰騰,尤其是在見到肖宇出來,與西雅深情相擁的時候。
“梅芙,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費克羅看着一向倔強的妹妹卻在感情的蹂躏下變得脆弱不堪,心裏不由爲自己的妹妹感到難過。
梅芙眼看着肖宇兩人消失,這才回過神來,堅強的抹了抹臉上的淚,對着費克羅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道:“我沒事。”
另一邊的克羅也是神情複雜,自從他知道梅芙喜歡肖宇之後,就強迫自己退出,因此在面對肖宇的時候,才能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但看着梅芙難受的樣子,他的心裏也十分不好受,甚至他都有一種沖動,想要去告訴肖宇,讓肖宇也能像自己一樣對梅芙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