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宿白敲敲桌子,“蔣小天,願賭服輸。”
蔣小天開始耍賴,“直不愣的一句話,沒頭沒尾巴的我怎麽就輸了?再說了,姑娘可沒同意呢。”剛剛開局,以半年爲期,蔣小天爲首賭的是蔣璃不會原諒陸東深,印宿白爲首賭的是原諒,說爲首有點誇張,因爲印宿白的隊伍裏就他一人,連馬克都站在蔣小天那一支
裏了。
形勢一片大好,可怎麽就見風轉了?
蔣璃抿唇,一字一句,“陸東深,我在跟你說認真的。”
陸東深道,“我也在跟你說認真的。”
“如果我不嫁呢?”蔣璃勾起嘴角,“是不是陸先生就不舍得給呢?打算空手套白狼?”
“給,怎麽不給?”陸東深眼裏柔和,“隻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給。”
蔣璃嗤笑,“陸東深,你可真敢承諾啊,我要的可是陸門的半壁江山财富,生意人,說出來的話就是吐出來的核釘,你這還沒坐上交椅呢就失了半副身家,可惜啊。”
“蔣璃。”陸東深低歎,看着她,眼神裏漸漸凝重,“我奪陸門交椅,圖的從來都不是财富。如果隻是爲錢财,我賺得已經足夠幾輩子花了。”
蔣璃看着他許久。
再開口時語氣幹脆,“白牙。”
白牙正在鼓舞蔣小天要振作堅持呢,一聽蔣璃叫自己,馬上上前,恢複平時的正兒八經,“姑娘你說。”
蔣璃朝椅背一靠,目光沒離陸東深的臉,問白牙,“江湖令多久沒出了。”
白牙不用想,“三年。”
“好。”蔣璃語氣清淡,“出江湖令。”
白牙驚愕,但沒表出太多,低聲問,“目标人物?”
蔣璃朝着陸東深慵懶一指,“陸東深。”
白牙領命。
蔣小天那桌暗自沸騰了。
印宿白這次敲的是蔣小天的胳膊,呵呵一笑,“看見沒,江湖令都出了,給錢吧。”
**陸起白于董事會上的提議第三次被拒,駁回他意見的人仍舊是CharlesEllison,相反,陸北深平步青雲,短短數日就赢了在座一些股東們的青睐,主要是他進入董事會後自
主帶了些項目進來,運作得風生水起。原本屬于陸東深手底下的幾大賺錢項目暫且移到陸北深手下,除此之外,陸北深還手持“北深基金”,這基金會之前在陸北辰的打理下順風順水,招攬了不少商賈名流,現
如今陸北深相當于借了東風,擁有了基金會就相當于擁有了大批人脈。
如此,陸門董事局自然對他另眼相看。
陸起白在吸煙室抽煙的時候,陸北深進來了。
他沒抽煙,隻是走到咖啡機旁,手動磨了咖啡。兩人份的量,煮開,倒了兩隻杯子裏,其中一杯端給了陸起白。
陸起白看了一眼咖啡,吐了煙霧出來,“有咖啡機不用,用手磨?堂弟,你果然是閑庭信步啊。”
陸北深笑了笑,“我的個人修爲可沒達到堂哥說的标準,隻是覺得,手磨咖啡的時候可以思考,又或者可以觀察,其樂無窮。”
“吃生意奪人脈也是其樂無窮吧?甚至不講商界規矩胡作非爲?”陸起白隐隐壓着怒火。陸東深原本手邊的項目就有跟他重疊的,本來就存在資源争奪,但這陸北深來了後幾番破壞行規強行奪人,甚至跟他常年合作的一家王姓老闆遭到暗道上的威脅,吓得甯
可毀約都要跟他解除合作關系。
他陸起白也不是吃素的,一番打聽方知是陸北深所爲。陸北深并未否定,笑道,“堂兄,陸門兒郎自小就是抱着生意經睡的,從來學的都是正經八百的經商手段,我不同,我雖然長在陸門,但陸門從沒教過我如何做生意,怎麽
辦?我隻能憑着我自己的本事去做。”
陸起白微微眯眼。“做生意哪有幹淨的手腳?堂兄把自己摘得太幹淨了。”陸起白喝了口咖啡,笑談,“再說了,我早就跟你打過預防針,我跟陸東深的行事手段不一樣。陸東深在商界拼的是
狠,我呢,拼的是毒。”
說到這,陸北深又笑看陸起白,“我倒是好奇,堂兄在商界拼的是什麽?”
陸起白夾煙的手指緊了緊。
“堂兄在商界拼的是陰。”陸北深替他回答,“其實陸門兒郎都一樣,雖說各自有各自的拼法,但實際上,都是一群爲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誰能比誰清高?”
陸起白冷笑,“看來,你也想趟陸門的這場渾水了。”
陸北深挑眉,“陸門的交椅嗎?嗯……這倒是有點意思。”
“你要的不是交椅?”陸起白目露精光。
“自古權财不分家,但如果二選其一,我更喜歡财。”陸北深慢悠悠道,“所以,吞了堂兄的客戶我隻求财,照這麽看,我跟你并不是死敵。倒是那個CharlesEllison……”
他笑了笑,又端杯喝了口咖啡,“你繼續提議他就繼續反對,他是元老,你沒辦法的,除非陸東深死了,或許他能轉移陣地。”
陸起白看着他,“基因生物是塊巨大蛋糕,你不心動?”“心動。”陸北深一攤手,“但是,在我沒站穩董事局之前動不了這塊蛋糕,堂兄也心知肚明的很,所以,我現在不是你的對手,等到我真成爲你的威脅,你再對付我也來得
及。”
陸起白道,“你以爲我會相信你?”“陸姓多疑是通病,同樣的,我也不相信你。”陸北深直言,“你想對付我,沒問題,先過了眼前這關,你可千萬别忘了,陸東深還在虎視眈眈地盯着你呢,雖然他不在,可
他的勢力還在。”陸起白靜靜地抽着煙,隔着煙霧盯着陸北深,許久,他開口,“這麽多年來,有人說你已經死了,有人認爲你失蹤,不管怎樣,你就這麽突然回來了,在陸東深出事了之後
。陸北深,換做是你,你會相信這是個巧合嗎?”陸北深眼裏的光有些陰暗不明,似雲遮月,就連嘴角的笑都似有非有,他緩言,“巧不巧合的要看最後誰坐上了交椅。是陸東深,那我的回來就是巧合,但如果不是陸東深
……”
剩下的話就沒說。
隻是笑得意味深長。最後,又抿了半口咖啡,看了一眼陸起白後起身離開了。